第7章 我的话就是规矩
布朗心中一紧，连忙回应：“布朗愿意遵循您的一切指示。”
高迪开口：“第一，立即组织人员，对小镇正在燃烧的木屋进行灭火，决不能让火势继续蔓延，要是有人受伤，立即对受伤的领民进行救治。”
领地中的人口本就不多，现在又是冬季，白天倒是还好，晚上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几度，是真的可以冷死人。
他可不想再看到出现人口骤降的情况。
布朗露出笑容：“请领主大人放心，在布朗带著您来到府邸之前，就已经安排领地中的士兵队长组织农奴进行扑火。”
“那就好，”高迪点头道：“第二，在明天天亮之前，將灰烬领中所有人员进行集结和清点，你之前进行过统计，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高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將他们的年龄和擅长的劳作內容一同统计，如铁匠、木匠、石匠、农夫、纺织、烹飪等等……”
布朗眼眸转动，思考几秒后点了点头：“好的，领主大人。”
要是在之前，他还会认为眼前领主大人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装装样子。
毕竟一个看似刚成年的侯爵次子，又怎么可能知道如何经营和管理一片领地？
可现在领主大人展现出来的態度和气势，明显是想要大刀阔斧地对灰烬领进行整顿。
高迪继续说著：“第三，將领地中所有库存的食物、货物、铁製工具、家禽家畜和钱財等等，进行匯总统计，不是什么大约预估，我需要一个精確的数目！”
布朗眼中露出一抹早已预料的光芒，立即说道：“人口数量方面，布朗还需要去进行深入统计。可若是您府邸中的钱財、货物和工具等等，布朗每月都在进行统计，每年更是会进行匯总之后，书写在这本羊皮册上……”
言语间，他从怀中掏出一本黄褐色羊皮册子，捧在双手之上。
高迪惊讶地看了布朗一眼，心中有些意外，明明是一名管家，知道如何清点人数还算正常，他竟然还知道文字书写、每月统计和每年匯总？
“布朗年轻的时候有幸跟隨服侍过一名学者，因此知晓一些统计和匯总的门道……”布朗頷首解释：“正因为如此，布朗才被布莱德男爵任命成了领地中的管家。”
高迪点了点头，看了身旁的格林一眼，不需要他开口，格林跨步向前，將布朗手中的羊皮册转交到了高迪的手中。
高迪左手托住羊皮册，右手轻轻打开，一连串潦草的字母映入眼中，正是格姆雷特大陆绝大多数区域的通用文字。
虽然跟他想像中的匯总记录有著很大的差距，但其上记录的每个月各种货物和钱財的收支，还算明了。
高迪想想也觉得正常，毕竟灰烬领除了基础农业生產以外，没有什么商业活动，要进行统计並不算复杂。
当他將羊皮纸翻到最后一页，把上面的字母全部收入眼中，高迪对灰烬领中库存和財產，已然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但是他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仓库中储存的小麦、大麦和其他杂粮，加起来不过十九万斤？
鹤嘴锄、锄头、铁锹、斧子和镰刀等农具三百件，五个开垦的犁头？
除去一些珠宝首饰以外，府邸中的金龙只有三百三十枚？
挽马十二匹，耕牛十头，奶牛五头，家猪二十八头，羊十一只，鸡鸭鹅七十只……
再加上酒水、蜂蜜、亚麻等各种杂物。
四百斤尚未熔炼的铁矿石。
当將羊皮册翻到最后一页，將其上信息全部收入眼中，高迪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世袭罔替了近百年的男爵领地，怎么会穷到如此地步？
身为一名男爵，不知道带领领地发家致富也就算了，难道连压榨和剥削领地中的农奴都不会吗？
布朗自然是察觉到了领主大人的神情变化，连忙解释：“领主大人，灰烬领一直以来都不富裕，再加上之前的布莱德男爵挥霍……”
高迪转念一想，这些財產之前都属於布莱德男爵，他只是空降而来继承了这些『遗產』，心中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唔，那没事了。
灰烬领就算再穷，至少还有一定的家底，总比让他接手一片不毛之地、从零开始发展强得太多了！
高迪將手中的羊皮册还给布朗：“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忙吧。”
布朗恭敬地弯腰行礼：“您早点休息。”
布朗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的黑暗中不久。
一道道脚步声从大厅深处响起，负责警戒的雷德和格林警惕地看了过去。
只见几名还算年轻的女僕推著木车，將一份份冒著热气的食物送了过来。
得到高迪的允许后，女僕们有序地將餐盘全部摆在餐桌之上。
高迪的目光扫视著一眼餐盘中的食物……
表面被煎烤成了金棕色硬壳的白麵包，肥瘦相间的醃猪肉，表面浮著金黄油光的蘑菇骨头浓汤，金黄油亮的烤全鸡。
混杂著洋葱、捲心菜和苹果的沙拉，鳞片银光闪闪的鲜鱼，粘稠如泥巴糊般的小麦粥……
再加上那一瓶呈现紫红色、已经醒好的葡萄酒！
闻著飘散而来的肉香酒味，不止是高迪，一旁雷德和格林皆是口齿生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高迪看向雷德和格林：“你们也饿了，坐下一起用餐吧。”
格林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雷德迟疑开口：“可是大人，您是身份尊贵的领主，我们只是骑士，这样……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规矩？若是在侯爵城堡，你这么说我不会多说什么，”高迪直视著雷德：“但是现在，我们身处南部边陲的灰烬领，而我是这片领地的领主，我的话就是规矩！坐下用餐吧。”
雷德和格林总觉得高迪大人的性格发生了巨大变化，犹豫几秒，恭敬回应：“大人，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
在女僕的伺候下，高迪三人开始享用阔別已久的晚餐。
直到半个小时后，高迪將面前银质酒杯中的红酒一口饮下，拒绝了女僕的再次倒酒，他看向同样结束了用餐的雷德和格林：“既然已经用餐完毕，那么就进入正题吧？”
“两位已然按照命令，將我流放到了南部边陲的任务也已经完成，”高迪继续说著：“我想知道二位接下来的想法是什么？”
雷德和格林的脸上露出疑惑，等待著接下来的话语。
高迪的身躯后倾，靠在靠背，目光在雷德格林的身上转动：“如果二位想要离开，明天早上就可以启程，返回侯爵城堡了。”
还不待雷德和格林言语，高迪口中话语一转：“但是，我更希望两位能留在灰烬领！”
雷德和格林睁大眼睛：“留在灰烬领？”
高迪开口：“第一，立即组织人员，对小镇正在燃烧的木屋进行灭火，决不能让火势继续蔓延，要是有人受伤，立即对受伤的领民进行救治。”
领地中的人口本就不多，现在又是冬季，白天倒是还好，晚上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几度，是真的可以冷死人。
他可不想再看到出现人口骤降的情况。
布朗露出笑容：“请领主大人放心，在布朗带著您来到府邸之前，就已经安排领地中的士兵队长组织农奴进行扑火。”
“那就好，”高迪点头道：“第二，在明天天亮之前，將灰烬领中所有人员进行集结和清点，你之前进行过统计，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高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將他们的年龄和擅长的劳作內容一同统计，如铁匠、木匠、石匠、农夫、纺织、烹飪等等……”
布朗眼眸转动，思考几秒后点了点头：“好的，领主大人。”
要是在之前，他还会认为眼前领主大人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装装样子。
毕竟一个看似刚成年的侯爵次子，又怎么可能知道如何经营和管理一片领地？
可现在领主大人展现出来的態度和气势，明显是想要大刀阔斧地对灰烬领进行整顿。
高迪继续说著：“第三，將领地中所有库存的食物、货物、铁製工具、家禽家畜和钱財等等，进行匯总统计，不是什么大约预估，我需要一个精確的数目！”
布朗眼中露出一抹早已预料的光芒，立即说道：“人口数量方面，布朗还需要去进行深入统计。可若是您府邸中的钱財、货物和工具等等，布朗每月都在进行统计，每年更是会进行匯总之后，书写在这本羊皮册上……”
言语间，他从怀中掏出一本黄褐色羊皮册子，捧在双手之上。
高迪惊讶地看了布朗一眼，心中有些意外，明明是一名管家，知道如何清点人数还算正常，他竟然还知道文字书写、每月统计和每年匯总？
“布朗年轻的时候有幸跟隨服侍过一名学者，因此知晓一些统计和匯总的门道……”布朗頷首解释：“正因为如此，布朗才被布莱德男爵任命成了领地中的管家。”
高迪点了点头，看了身旁的格林一眼，不需要他开口，格林跨步向前，將布朗手中的羊皮册转交到了高迪的手中。
高迪左手托住羊皮册，右手轻轻打开，一连串潦草的字母映入眼中，正是格姆雷特大陆绝大多数区域的通用文字。
虽然跟他想像中的匯总记录有著很大的差距，但其上记录的每个月各种货物和钱財的收支，还算明了。
高迪想想也觉得正常，毕竟灰烬领除了基础农业生產以外，没有什么商业活动，要进行统计並不算复杂。
当他將羊皮纸翻到最后一页，把上面的字母全部收入眼中，高迪对灰烬领中库存和財產，已然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但是他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仓库中储存的小麦、大麦和其他杂粮，加起来不过十九万斤？
鹤嘴锄、锄头、铁锹、斧子和镰刀等农具三百件，五个开垦的犁头？
除去一些珠宝首饰以外，府邸中的金龙只有三百三十枚？
挽马十二匹，耕牛十头，奶牛五头，家猪二十八头，羊十一只，鸡鸭鹅七十只……
再加上酒水、蜂蜜、亚麻等各种杂物。
四百斤尚未熔炼的铁矿石。
当將羊皮册翻到最后一页，將其上信息全部收入眼中，高迪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世袭罔替了近百年的男爵领地，怎么会穷到如此地步？
身为一名男爵，不知道带领领地发家致富也就算了，难道连压榨和剥削领地中的农奴都不会吗？
布朗自然是察觉到了领主大人的神情变化，连忙解释：“领主大人，灰烬领一直以来都不富裕，再加上之前的布莱德男爵挥霍……”
高迪转念一想，这些財產之前都属於布莱德男爵，他只是空降而来继承了这些『遗產』，心中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唔，那没事了。
灰烬领就算再穷，至少还有一定的家底，总比让他接手一片不毛之地、从零开始发展强得太多了！
高迪將手中的羊皮册还给布朗：“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忙吧。”
布朗恭敬地弯腰行礼：“您早点休息。”
布朗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的黑暗中不久。
一道道脚步声从大厅深处响起，负责警戒的雷德和格林警惕地看了过去。
只见几名还算年轻的女僕推著木车，將一份份冒著热气的食物送了过来。
得到高迪的允许后，女僕们有序地將餐盘全部摆在餐桌之上。
高迪的目光扫视著一眼餐盘中的食物……
表面被煎烤成了金棕色硬壳的白麵包，肥瘦相间的醃猪肉，表面浮著金黄油光的蘑菇骨头浓汤，金黄油亮的烤全鸡。
混杂著洋葱、捲心菜和苹果的沙拉，鳞片银光闪闪的鲜鱼，粘稠如泥巴糊般的小麦粥……
再加上那一瓶呈现紫红色、已经醒好的葡萄酒！
闻著飘散而来的肉香酒味，不止是高迪，一旁雷德和格林皆是口齿生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高迪看向雷德和格林：“你们也饿了，坐下一起用餐吧。”
格林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雷德迟疑开口：“可是大人，您是身份尊贵的领主，我们只是骑士，这样……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规矩？若是在侯爵城堡，你这么说我不会多说什么，”高迪直视著雷德：“但是现在，我们身处南部边陲的灰烬领，而我是这片领地的领主，我的话就是规矩！坐下用餐吧。”
雷德和格林总觉得高迪大人的性格发生了巨大变化，犹豫几秒，恭敬回应：“大人，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
在女僕的伺候下，高迪三人开始享用阔別已久的晚餐。
直到半个小时后，高迪將面前银质酒杯中的红酒一口饮下，拒绝了女僕的再次倒酒，他看向同样结束了用餐的雷德和格林：“既然已经用餐完毕，那么就进入正题吧？”
“两位已然按照命令，將我流放到了南部边陲的任务也已经完成，”高迪继续说著：“我想知道二位接下来的想法是什么？”
雷德和格林的脸上露出疑惑，等待著接下来的话语。
高迪的身躯后倾，靠在靠背，目光在雷德格林的身上转动：“如果二位想要离开，明天早上就可以启程，返回侯爵城堡了。”
还不待雷德和格林言语，高迪口中话语一转：“但是，我更希望两位能留在灰烬领！”
雷德和格林睁大眼睛：“留在灰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