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引狼入室

    陈让的顾客,几乎都是附近的居民。
    再或者就是听闻了他家诊所口碑和价格,不远而来的宠物主人们。
    相较於某些诊所一单生意就能赚普通人一个月收入,陈让这边辛苦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或许也就是几十一百块钱。但他技术好,价格优,即便利润低但顾客不少,总算生意也还不错。
    唯一的麻烦就是,薄利多销导致他经常被困在诊所里脱不开身,基本没有閒下来出去玩的机会。
    他每天閒下来可以做的事情,就只剩下逗弄诊所里这几只身体已经基本恢復,对环境已经完全熟悉,渐渐越来越亲近他的这几只猫咪了。
    除了已经被放出来可以自由行动的豆豆之外,身体恢復最快、个性指標復检最好的银公公,也已经得到陈让的认可,可以偶尔被允许从猫舍里面跑出来溜溜弯。
    並且比起豆豆,银公公要乖巧好几倍!
    豆豆这傢伙从来都不许陈让摸肚子,甚至想要被抚摸也只能由它主动;爽完之后像一只渣女,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而银公公呢?
    隨便陈让怎么摸怎么揉,它都不带挣扎反抗的。或许是因为少了最宝贵的一对荔枝的缘故,它平常很少动弹;即便被放出来,最喜欢待的位置也只是陈让的大腿。
    陈让靠著躺椅玩手机,它就趴在陈让的大腿上不动。哪怕被陈让用手掌在它背上不停揉搓抚摸,它也不带任何挣扎,任由陈让蹂躪。
    只唯独一点,这货相当贪吃。
    身体健康並且和陈让混熟之后,这傢伙迅速化身饕餮,永远都像吃不饱一样。它会很快把陈让弄的猫粮吃光,然后盯著陈让轻声叫唤,表示还要更多。
    但如果陈让强硬地不给,它也会很快放弃,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远远的独自发呆。
    “嘖!就这种服务態度,还想我给你好吃的?”
    陈让撇撇嘴,对这只过於现实的猫进行吐槽。
    他再回头看豆豆,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了。
    整个诊所都是豆豆的地盘,它很喜欢各处巡视然后藏起来躲猫猫,反正没有兴致就懒得搭理任何人。
    陈让还懒得搭理它呢!
    他这会儿接到一个电话,老娘打过来的。就是谢阿姨又给老娘打了电话,让老娘请陈让帮忙把猫咖彻底清理乾净,好重新招租。
    据说她那边……也不容易。
    “你谢阿姨在那边带孙子,没找小谢要半点儿生活费。每天买菜之类的生活开销,都是谢阿姨自己在出。虽然不用她掏奶粉钱,但每天吃肉吃菜媳妇儿要补营养,花钱如流水啊。你这边能帮就帮一下,帮她把门面重新租出去,好歹能补贴一部分。我跟你说啊,你这事儿过细一点,你小时候谢阿姨对你可不差。”
    “我当然知道,你就放心吧!”
    陈让没有拒绝,因为他是一个记恩的人。
    他也还记得小时候,那时候老爹老娘经常要去乡下赚钱把他一个人留在砂市,他可没少在谢阿姨家吃饭。
    而谢阿姨的儿子谢东东,跟他的关係也不差。
    儘管没法儿评价谢东东给谢阿姨增加压力的事情,但这种稍微能够帮忙搭把手的活计,陈让自然不会嫌麻烦。
    而且他也去猫咖仔细看了,只需要把里面的破损杂物还有各种大件家具全部移走,然后给里面简单做个卫生,基本就可以恢復到让租客满意开店的状態。
    至於墙麵粉刷什么的,这些可以由租客自己去干,隨便他们选什么顏色都好。
    反正总而言之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顶多也就只需要隨便找两个清洁工花上半天时间,完全能够搞定。
    最麻烦的,其实是找车把垃圾运到指定地点的事儿。
    至於价格么!按照砂市的临时工价格,一个工人一到两百,两个工人三百块钱就够了。
    在心里盘算一下,陈让乘公交车来到几站路之外的砂市建材市场。他都不需要往里面走,直接在马路边上停靠的一排三轮车那里,左右看看挑选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人。
    而男人听到要求也不囉嗦,他直接从旁边聚眾打纸牌的一眾人里面喊了一个熟人。三人坐上他的三轮摩托车,伴隨著一路閒聊来到猫咖门口。
    “哟,这么乱吶!”
    看到猫咖里面灰尘满满一片狼藉的样子,两个男人惊呼一声,眉头一齐皱起来。
    其中被中年男子喊来的那个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嘴里顿时开始了不停的各种絮絮叨叨,觉得麻烦了钱少了之类。
    而中年男子虽然不吭声,却也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陈让一看这两人就知道,他们是想要加钱。他们估计想著原本以为只是帮忙搬运两个沙发,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儿;却没有想到,里面东西一两趟估计搬不完。
    “价格说好了,我一分钱都不会加。而且也就是看起来环境差一点,需要处理的东西就那么多。要是不愿意干,我重新出去找別人,不麻烦你们了。”
    陈让很淡然的说著,並不打算妥协。
    因为说真的,如果不是没有时间又缺了一辆运输车,其实里面的事情他都可以自己单干。
    而且三百块钱真的不少了,再继续討价还价不停囉嗦,那就是把他当不懂事、没有见过世面,好欺负的人。
    “我开诊所一天才赚多少钱,跟你们比真是收费便宜到清奇。”
    陈让在心里吐槽。
    而面对陈让的坚决態度,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没有再继续討价还价。
    他俩一边轻声絮絮叨叨,一边慢悠悠的开始干活儿。对於猫咖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他们又开始各种抱怨,但总算手里的事情並没有歇下来。
    陈让偶尔也帮著搭把手,反正不会就这么揣著手站旁边光看。
    忙了一个多钟头,里面的所有沙发茶几破烂桌椅之类的东西,全部被清理出来摆到门口路边,只等这两人再一趟趟的把它们运到合適的丟弃位置去处理。
    这时候诊所来了顾客,陈让就把猫咖的门锁上,让两人清理完了去隔壁拿钱,便转身离开。
    “老刘?”
    六十多岁男子,冲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拿到钱再说,急什么急!”
    男人手中事情不停,只继续一副老实样子抓紧时间干活儿。但是从他时不时瞄向猫咖二楼阳台的动作来看,他心里似乎打著別的心思。
    看得出来,这两人並不只是单纯打零工这么简单。
    “嗷呜~”
    “嗷呜~”
    陈让的诊所里,两只猫正在对峙。
    其中一只是蓝猫,另一只,也是蓝猫。
    位於猫舍最下层的大蓝猫,和玻璃门外面被人带过来的大蓝猫,正在互相对视著发出威胁的声音。两只猫都看起来有些炸毛,似乎相性不太好的样子,气势汹汹。
    如果不是有玻璃门隔著,说不定这会儿两只猫已经打成一团。
    “看吧,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家猫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就是不停的闹腾嚎叫。你知道吗,它甚至还总是到处撒尿!要知道以前的时候,它从不这样的!”
    披头散髮不顾形象的蓝猫主人,穿著一件宽鬆的梅花图案睡衣。她未施粉黛的脸上,眼睛周围黑眼圈十分明显。
    陈让还以为她是被这只大蓝猫整天骚扰导致失眠,可问了才知道,原来不过只是放假后整天熬夜追剧罢了。
    暑假时间的年轻男女们,总是这么悠閒自在,不愿浪费哪怕一分钟的瀟洒时间。
    至於她描述的自家猫的情况,陈让甚至都不用做检查,光靠用耳朵听它的叫声就能够判断出来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发春时间到了唄!
    猫这种生物,可不是说只有春天才会发情。
    並且它一旦发情,確实会把它自己和猫主人都折腾得十分狼狈。
    特別公猫,那到处喷洒的恶臭尿液,简直能熏得人窒息。
    这种状况下的公猫,当它试图求偶的时候,那真是谁敢阻止它就揍谁,才不管是不是自家铲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