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分配办公室?给我个杂物间?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还在牌桌上颐指气使的国字脸,在刘茗那“省委组织部”的威慑下,瞬间化身成了最高效的打字机。
    盖章、建档、录入系统。
    一通操作猛如虎,刘茗的入职手续,竟然在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奇蹟般地办完了。
    “刘……刘主任,您的手续办好了。”国字脸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双手將证件递还给刘茗,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个……办公室主任钱德明在四楼等您,他负责给您安排办公室。”
    刘茗接过证件,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转身走出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他很清楚,人事处这三个傢伙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小嘍囉,真正的刁难,还在后面。
    四楼,办公室。
    钱德明是个五十多岁、头髮稀疏的乾瘦老头。他是骆宾王在发改委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也是这次针对刘茗的“下马威”行动的总策划。
    看到刘茗推门进来,钱德明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慢悠悠地说道:“刘副主任是吧?欢迎来省发改委。不过啊,咱们委里最近办公用房比较紧张。几位老资格的副主任都还没调整呢,你这个新来的,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说著,他从抽屉里扔出一串沾满灰尘的钥匙。
    “四楼走廊尽头,418房间。那儿清静,適合你年轻人思考问题。去吧。”
    刘茗看了一眼那串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说话,拿起钥匙,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
    其他几个掛著“副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门,都悄悄地开了一条缝。几双眼睛躲在门后,幸灾乐祸地看著这个“初生牛犊”。
    他们都在等著看笑话。
    418房间。
    推开那扇因为年久失修而发出刺耳“吱嘎”声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著灰尘的呛人气息扑面而来。
    刘茗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哪里是副厅级干部的办公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不到十五平米的小黑屋,连个窗户都没有,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屋里堆满了报废的电脑主机、断了腿的椅子、发黄的旧报纸,甚至角落里还有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散发著怪味的纸箱。
    別说是办公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是省发改委的待客之道?”
    刘茗摇了摇头,不但没有像那些偷窥者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坦克。”
    “头儿!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坦克兴奋的低吼声。
    “带几个兄弟,来省发改委四楼,418房间。”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带上清扫工具。”
    “啊?清扫工具?”坦克愣了一下,“头儿,咱们不是去砸场子的吗?”
    “砸场子太粗鲁了。”刘茗看著那堆垃圾,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们是来大扫除的。”
    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在那些副主任们惊骇的目光中,五个穿著黑色作训服、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汉子,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衝上了四楼。
    为首的正是坦克。
    他无视了走廊里那些目瞪口呆的机关干部,径直走到418房间门口,衝著刘茗敬了个礼:“头儿!『保洁小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五分钟。”
    刘茗指著屋里的杂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间屋子,给我腾空。”
    “是!”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於省发改委四楼的干部们来说,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双重震撼。
    那五个黑衣壮汉,就像是五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
    报废的电脑主机?
    坦克单手拎起两台,像扔沙包一样,直接从楼梯的窗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车里!
    断腿的桌椅?
    孤狼一脚踹碎,连同那些发霉的旧报纸,打包成捆,行云流水般运了出去。
    那些平时自詡为精英的机关干部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们一个个缩在办公室里,看著这群比黑社会还要凶悍的“保洁员”,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寧州第一狠人”?
    连搬个办公室都这么社会?
    仅仅四分半钟。
    原本拥挤不堪的杂物间,被彻底清空了。
    不但空了,甚至连地板上的污渍,都被毒医顺手用某种不知名的化学药剂,给清理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头儿,完事了!”坦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咧嘴一笑。
    刘茗点了点头,走进这间终於能看出本来面目的空房间。
    他环视四周,目光突然停在了墙角一个没有被搬走的、布满灰尘的破旧保险柜上。
    那是刚才被一堆废旧报纸掩盖在最底下的。
    “鬼手。”刘茗招了招手。
    “明白!”
    鬼手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在那保险柜的机械锁孔里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噠。”
    不到十秒钟,號称防盗级別极高的保险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
    只有几本发黄的帐册,和一沓厚厚的工资单。
    刘茗隨手拿起一本帐册翻了翻,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帐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虚报的办公用品採购、维修费用,而在那沓工资单里,更是有十几个从未在发改委露过面、却每月雷打不动领取著高额工资和补贴的名字。
    吃空餉!
    而且数额巨大!
    刘茗看著帐本上的签名,那个龙飞凤舞的“钱德明”,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位钱主任,不仅给他安排了一个绝佳的“垃圾站”,还顺带送给了他一份足以將其送进监狱的“大礼包”!
    他这是在自己找死啊!
    “头儿,这老小子贪得够狠的啊,光这几本帐,加起来起码得有大几百万了。”鬼手凑过来看了一眼,嘖嘖称奇,“这要在咱们军区,够枪毙他十回了。”
    “所以说,省里的水,比咱们想像的还要浑啊。”
    刘茗合上帐本,將其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出了418房间。
    走廊里,那些原本看笑话的副主任们,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看著刘茗手里那个发黄的帐本,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刘茗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钱德明的办公室。
    “砰!”
    他没有敲门,而是一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钱德明正坐在老板椅上喝著茶,幻想著刘茗在那个垃圾堆里灰头土脸的惨样,结果被这一声巨响嚇得差点把茶杯扔了。
    “刘茗!你干什么?懂不懂规矩!信不信我报保卫处抓你!”钱德明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指著刘茗破口大骂。
    刘茗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將那本沾满灰尘的帐册,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啪”的一声拍在了钱德明那张乾瘦的脸上!
    “啊!”
    钱德明惨叫一声,捂著被拍红的脸,刚想发作。
    但他看清了掉在桌上的那本帐册。
    那是他五年前做下的烂帐!为了以防万一才藏在那个没人去的杂物间保险柜里的!
    他怎么会找到的?
    他怎么可能打得开那个保险柜?
    钱德明的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你……你……”他指著那本帐册,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茗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办公室主任。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上位者对蛀虫的绝对碾压。
    “钱主任,那间杂物间,我很满意。里面藏著的东西,我更满意。”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直刺钱德明的心臟。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著这本帐册,自己去纪检组喝茶。”
    刘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第二。给你半天时间,在下班之前,把418房间,按照省发改委副主任、正厅级干部的最高標准,给我配齐所有的办公设施、真皮沙发和独立卫浴。差一样……”
    他伸出手指,在帐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就把这东西,直接送到省纪委周正阳书记的办公桌上。”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