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竞选班长,一席话折服眾人

    刘茗站在讲台上。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连麦克风的高度他都没有去调整。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態,像是一头踞守山巔、俯瞰领地的孤狼。
    台下,五十双眼睛盯著他。
    有的冷漠,有的戏謔,有的担忧。
    赵瑞龙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轻蔑的笑意,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最后的“宽容”。他甚至掏出了打火机,在指间把玩,发出“叮、叮”的脆响,仿佛在给刘茗的“出丑”倒计时。
    “刚才,赵瑞龙同学说了很多。”
    刘茗开口了。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紧张,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閒聊。
    “他提到了『资源』,提到了『人脉』,提到了『便利』。不得不说,很诱人。对於在座的各位来说,这些东西確实是仕途上的润滑剂。”
    赵瑞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算你小子识相。
    “但是。”
    刘茗话锋陡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台下眾人的內心。
    “我们来党校,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以此为跳板,结交几个权贵,回去好升官发財?还是为了在这里搞搞团团伙伙,编织一张互相庇护的关係网?”
    “如果是为了这些。”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我觉得,各位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些。”
    “你!”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手中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
    台下的气氛也是一凝,不少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话太刺耳了,简直是当眾打脸。
    “別急著生气。”
    刘茗没有给他们发作的机会,他转身,拿起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笔走龙蛇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存量博弈。
    “现在的江南省,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危机四伏。”
    刘茗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变得低沉而厚重。
    “北边的重工业基地正在面临转型的阵痛,南边的外贸出口受到了国际形势的严峻挑战。我们引以为傲的传统製造业,利润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大家都在抢蛋糕。”
    “县里跟市里抢,市里跟省里抢。为了一个项目,打破了头;为了这百分之零点几的gdp增速,在数据上造假、注水。”
    “这就是赵瑞龙同学口中的『资源』。”
    刘茗指了指赵瑞龙,眼神冷漠。
    “他能给你们的,无非就是帮你们在那个已经越来越小的蛋糕上,多切那么一小块奶油。但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不能!”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作为处级干部,作为一方诸侯,或者是部门的中坚力量。如果我们的眼里只盯著那点『存量』,只想著怎么通过『关係』去分一杯羹,那江南省的未来在哪里?”
    “我们这代人的使命,不是分蛋糕。”
    “而是……做大蛋糕!”
    他开始走下讲台,走进学员中间。
    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年轻的学员,而像是一个正在授课的导师,一个洞悉时局的智者。
    “我来自寧州高新区。”
    “三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烂尾楼,是被人遗忘的角落。但现在,那里是全省经济的发动机。”
    “靠的是什么?是关係吗?是背景吗?”
    “不。”
    刘茗停在一个来自贫困山区的县长面前,看著对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靠的是**『增量思维』**。”
    “是用『弯道超车』的魄力,去无中生有;是用『產业链整合』的逻辑,去点石成金!”
    “我们需要的班长,不是一个只会发福利、搞联谊的『公关经理』。”
    “而应该是一个能带著大家跳出井底,去看一看外面那片广阔天地的……领路人!”
    “我们要討论的,不应该是谁认识哪个厅长,谁能批多少条子。”
    “而是应该討论,如何在你的县里搞出特色產业集群?如何在你的局里通过数位化改革提升效率?如何在现有的困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刘茗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这些干部的灵魂深处。
    他们虽然世故,虽然圆滑。
    但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抱负?谁不想在自己的任上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只是平日里,这团火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
    而现在,刘茗把这团火,重新点燃了!
    “各位同学。”
    刘茗重新走回讲台,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气场全开。
    “我竞选班长,不承诺给你们任何私人的好处。我也没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可以帮你们跑官要官。”
    “但我可以承诺一点。”
    “在未来的三个月里,我会毫无保留地分享我在寧州高新区的所有经验、所有教训,以及我对宏观经济和基层治理的所有思考。”
    “我会把这间教室,变成一个真正的『思想熔炉』。”
    “我们可以为了一个方案爭得面红耳赤,我们可以为了一个数据通宵达旦。”
    “但我保证。”
    “当三个月后,我们走出这个校门的时候。”
    “你们带走的,绝对不仅仅是一张结业证书。”
    “而是一套……足以改变你们辖区命运的,屠龙之术!”
    “我的话讲完了。”
    “选我,还是选他,悉听尊便。”
    刘茗微微頷首,转身,走下讲台。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
    没有议论。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那种来自思维维度的降维打击,让他们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和……羞愧。
    跟刘茗刚才那番话比起来,赵瑞龙之前的那些“豪言壮语”,那些所谓的“福利”,简直庸俗得像个暴发户。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是坐在角落里的张大炮。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把手掌都拍红了。
    紧接著。
    “啪、啪、啪……”
    那个来自贫困县的县长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那个来自省交通厅的处长站了起来。
    那个一直保持中立的女部长也站了起来。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烈,最终匯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几乎要將教室的屋顶掀翻!
    那是对强者的认可。
    那是对智慧的尊重。
    赵瑞龙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看著那些刚才还对他笑脸相迎、此刻却在为刘茗疯狂鼓掌的“同学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绝对的实力和格局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背景”,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好!精彩!太精彩了!”
    班主任韩正阳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讚赏。他主持了这么多届中青班,像这样有深度、有见地、有气魄的演讲,还是第一次听到。
    “现在,开始投票。”
    工作人员发下选票。
    五分钟后。
    唱票开始。
    “刘茗,一票。”
    “刘茗,一票。”
    “刘茗……”
    隨著唱票员的声音一次次响起,黑板上“刘茗”名字下面的“正”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而赵瑞龙的名字下面,空空如也,乾净得刺眼。
    就连那些昨晚收了赵瑞龙购物卡的人,此刻也都毫不犹豫地在刘茗的名字上画了圈。
    购物卡可以偷偷收,但选班长这事儿,关乎到能不能学到真本事,关乎到自己的前途,谁也不傻。
    最后一张票唱完。
    韩正阳看著统计结果,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
    “中青一班,全员五十人,实到五十人。”
    “刘茗,得票……五十张!”
    “全票当选!”
    轰——!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张大炮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刘茗的肩膀:“牛逼!老弟!全票啊!连赵瑞龙自己都投了你?哈哈哈哈!”
    刘茗看了一眼不远处面如死灰、手里捏著废票的赵瑞龙。
    其实,赵瑞龙那一票是弃权。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这一刻起,这个匯聚了全省精英的圈子,已经彻底被打上了“刘茗”的烙印。
    他贏了。
    贏得了开门红。
    也贏得了这把通往更高处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