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胡同里的惨叫,这帮人真不禁打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老槐巷的寂静,惊飞了屋檐上棲息的几只野猫。
    那个最先衝上来的黄毛混混,手里的钢管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了一样,呈拋物线状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垃圾桶上,泔水四溅,隨后便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捂著肚子连哼哼声都发不出来了。
    甚至没人看清刘茗是怎么出手的。
    剩下的几个混混硬生生剎住了脚步,面面相覷,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们握著武器的手心开始冒汗,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是个坐办公室的小白脸吗?怎么一动手比红棍还猛?
    “愣著干什么?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废了他!”
    光头老大见势不妙,急得大吼一声,挥舞著手里的蝴蝶刀,试图用声浪来掩盖內心的那一丝不安。
    在老大的催促下,剩下的六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仗著人多势眾,再次嗷嗷叫著扑了上来。
    “弄死他!”
    “抄傢伙往头上招呼!”
    钢管、棒球棍带著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朝著刘茗的头顶、肩膀和膝盖狠狠砸去。这种毫无章法但全是死手的街头乱斗,往往最难缠,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棍子会从哪个刁钻的角度挥过来。
    然而,站在包围圈中心的刘茗,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太慢了。
    在他那双经过特种作战训练的眼睛里,这群人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开了0.5倍速的慢镜头。破绽百出,毫无威胁。
    他动了。
    脚下皮鞋轻轻一错,身体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在密集的棍影中穿梭自如。
    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记闷棍。
    抬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一个绿毛的手腕。
    “借你的手用用。”
    刘茗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腕微微发力一拧。绿毛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身体不由自主地隨著刘茗的力道转了个圈,手里的棒球棍不受控制地挥向了自己的同伴。
    “砰!”
    旁边那个正准备偷袭的胖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捂著脑袋眼冒金星地蹲了下去。
    紧接著,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艺术感的暴力美学展示。
    刘茗没有用什么大开大合的招式,他的动作幅度极小,却极其精准有效。
    肘击、膝撞、擒拿、绊摔。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和一声惨叫。
    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指挥家,在指挥一场名为“痛苦”的交响乐。
    “啪!”
    一记耳光,抽得一个试图抱大腿的混混原地转了三圈,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咚!”
    一记窝心脚,把一个拿著匕首想要捅刀子的傢伙踹得贴在了墙上,半天滑不下来。
    不到一分钟。
    巷子里能站著的人,就只剩下了两个。
    一个是刘茗。
    另一个,是那个握著蝴蝶刀,此刻却抖得像个筛糠一样的光头老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刘茗站在原地,轻轻拍了拍西装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甚至连领带都没有歪一下,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刚刚散步回来。那身廉价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此刻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寒气。
    “就这?”
    刘茗抬起头,目光落在光头老大身上,语气里充满了意犹未尽的遗憾。
    “才刚热身,怎么就没人了?”
    “你……你……”
    光头老大的上下牙齿在疯狂打架,手里的蝴蝶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心里早就把欧阳锋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他妈叫“小白脸”?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暴龙!
    要是早知道点子这么硬,別说十万,就是给一百万他也不敢接这活儿啊!
    “大大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光头老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求饶。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迈著不急不缓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都像是踩在光头的心臟上。
    刘茗在他面前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还没抽完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
    一个字,简短有力。
    光头老大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毕恭毕敬地凑过去,双手都在发抖,差点燎到刘茗的眉毛。
    刘茗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喷在光头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还要断我手脚?”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光头磕头如捣蒜,“那是欧阳锋那个王八蛋逼我来的!他说您就是个没背景的软柿子,让我隨便捏……我要是知道您这么厉害,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哦?欧阳锋?”
    刘茗嘴角微扬,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堂堂团市委副书记,豪门大少,就这点出息?
    “他给了你多少钱?”
    “十……十万……”光头不敢隱瞒。
    “十万?”刘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手脚就值这么点钱?这欧阳大少,未免也太小气了点。”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光头那厚实的肩膀上。
    並没有怎么用力,但光头却感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半个身子都麻了,动都不敢动。
    “回去,替我给欧阳锋带句话。”
    刘茗俯下身,看著光头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告诉他,既然想玩,那就玩点大的。”
    “这种找流氓堵路的小孩子把戏,太掉价了也太让我失望了。”
    “让他把脖子洗乾净了,好好等著。”
    “我这把刀,还没见血呢。”
    说完,刘茗脚下微微发力。
    “啊!”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墙根才停下。
    “滚。”
    隨著这一个字的落下,光头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扶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弟,像只受惊的野狗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巷口逃去。
    剩下的那些混混见老大都跑了,一个个也忍著剧痛,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恐怖的胡同。
    转眼间,老槐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残留的几滩血跡,证明著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单方面殴打。
    刘茗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条斯理地系好了衬衫的扣子,重新把领带拉回原位,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团委副书记。
    他弯腰拎起台阶上的公文包,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看著巷口那片漆黑的夜色,眼神深邃。
    “欧阳锋……”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下次,你能给我点惊喜。”
    “不然,这寧州的日子,可就太无聊了。”
    说完,他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巷弄的深处。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只黑色的野猫跳上墙头,那双幽绿的眼睛注视著刘茗离去的背影,仿佛在见证著一位暗夜王者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