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切磋一下?一招就把你放倒

    “喝!”
    隨著邢烈一声暴喝,训练馆內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嗓子给震碎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也没有多余的假动作。邢烈就像是一辆加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径直朝著刘茗碾压过来。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在特製的格斗地垫上,都会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力量积蓄到极致的表现。
    “好快!”
    围观的刑警们忍不住发出惊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邢烈这一衝,看似鲁莽,实则封死了刘茗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紧接著,他那只如同铁锤般的右拳,裹挟著呼啸的风声,直奔刘茗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別说是鼻樑骨,就是颅骨都得裂开。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刘茗,却依然双手垂立,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公园。
    直到那只拳头距离他的鼻尖不足十公分,拳风甚至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时,他才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跳跃,也没有狼狈的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步法看似隨意地一滑,整个人就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贴著邢烈的拳锋,轻飘飘地滑了过去。
    “呼——!”
    一拳落空,邢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应该被他一拳轰飞的年轻人,竟然凭空消失在了他的视野正前方。
    “有点意思!”
    邢烈眼中的战意更浓了。他没有丝毫停顿,借著冲势腰部猛地发力,一记狠辣的横扫腿紧隨其后,如同钢鞭一般抽向刘茗的侧腰。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腿,衔接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破绽。
    这就是特种兵的格斗术,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连绵不绝。
    “砰!”“啪!”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迴荡。
    场面看起来异常惊险。
    邢烈攻势如潮,拳拳到肉,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刘茗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那致命的攻击。
    他在退。
    一步,两步,三步。
    在外人看来,刘茗已经被邢烈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
    “完了完了,刘书记这下悬了……”陈建国捂著眼睛,不敢再看,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刘茗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惨状。
    “邢队这是动真格的了啊!这速度,谁顶得住?”几个年轻刑警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点评道,“这新来的书记虽然身法不错,但一直这么躲也不是办法啊,久守必失!”
    场上,邢烈也是这么想的。
    他能感觉到,刘茗的体力在“消耗”,躲避的空间在被不断压缩。
    “差不多了!”
    邢烈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卖了一个破绽,实则暗藏杀机。他右手虚晃一拳,左手却早已蓄势待发,五指成爪,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朝著刘茗的喉咙狠狠扣去。
    锁喉擒拿!
    只要被扣住,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抓到你了!”邢烈心中一喜,他看到刘茗似乎已经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刘茗皮肤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刘茗的眼睛。
    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戏謔?
    不好!
    邢烈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生死搏杀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但,晚了。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刘茗那只看似用来格挡的手,並没有去挡他的手腕,而是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穿过他的防御圈,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紧接著,刘茗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顺著邢烈的冲势,猛地向前欺身一步!
    这一步,快若闪电,直接切入了邢烈的中门!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邢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那是……**反关节技!**
    “起!”
    刘茗一声低喝。
    他扣住邢烈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右脚如同一根钢钉般,精准地卡在了邢烈的右脚脚踝处,借力一绊!
    这动作太简单了。
    简单到连警校的新生都会——**擒拿,绊摔。**
    但在这个时机,在这个距离,在这股巧妙到巔峰的力道之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化腐朽为神奇,变成了无法破解的绝杀!
    邢烈只觉得自己的重心瞬间失衡!
    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高楼,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不可控制地向后倒去!
    天旋地转!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训练馆的地板都仿佛跳动了一下。
    那个在寧州警界威名赫赫、號称“单挑无敌”的邢烈,就像是一个被人隨手甩出去的沙袋,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张蓝色的格斗地垫上!
    激起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训练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原本的喝彩声、议论声,全都被这一声巨响给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邢烈气势汹汹地衝上去,然后……然后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就飞出去了?
    一招?
    真的只有一招?
    陈建国慢慢地把捂著眼睛的手指缝张开,看到眼前的场景,下巴“咔噠”一声脱臼了。
    场中央。
    刘茗依然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褶皱的衣袖,然后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一脸懵逼、还没回过神来的邢烈。
    邢烈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他就这么输了?
    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咳咳……”
    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回过神来,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修长、白皙、有力。
    刘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刚刚指导完学生动作的老师。
    “邢队长,承让。”
    邢烈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刘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服气。
    军人只服强者。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段位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那是真正的杀人技,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练就的本能。
    如果刚才是在战场上,如果刘茗手里有一把刀。
    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呼……”
    邢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出大手握住了刘茗的手。
    借力起身。
    “我输了。”邢烈是个汉子,输了就是输了,绝不找藉口,“刘书记,深藏不露啊,是我邢烈有眼无珠。”
    “运气好而已。”
    刘茗笑了笑,鬆开手,顺手帮邢烈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行家才能听懂的、略带指点的口吻,淡淡地说道:
    “你的爆发力很强,拳也很重。”
    “但是……”
    刘茗指了指他的脚下。
    “下盘太急了。”
    “速度不错,底盘不稳。”
    “下次记得,杀人的时候,脚跟要先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