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镇武天功

    黑色战骑飞奔而至。
    “唏——”
    三十战骑如一,瞬间停住。
    为首的镇武卫,是一名身材高大、气息如渊似海的铁甲骑士。
    铁甲覆身,铁甲覆面。
    他策马来到阵前,冰冷的目光透过面甲,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溃兵和江湖武者。
    他猛地举起手中一桿缠绕著暗金纹路的黑色长枪,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全场:
    “镇——!”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仿佛蕴含著无上的威严与律令!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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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啷!”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那些早已被嚇破胆的溃兵们,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兵器丟在地上,跪伏一片,面如死灰。
    就连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想趁乱溜走的江湖武者,听到这个“镇”字,感受到那无可匹敌的煞气锁定,竟也浑身一颤,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手中的刀剑再也握不住,纷纷脱手掉落,叮叮噹噹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镇武卫的赫赫凶名,早已刻进了每一个江湖人的骨子里!
    车架之上,陈文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对著那镇武卫將领拱手:“丰明县九品参赞陈文渊,奉县尊之命,率本县衙役、乡勇並招募义士,在此剿匪!”
    “此为首恶,已被郑宗师拿下。”
    他指了指瘫在废墟中的刘黑塔。
    他也不愿直面镇武卫。
    可就这般被镇武卫將功劳都拿去,他回县衙也不好交待。
    那镇武卫將领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陈文渊,眼神冷漠。
    他並未下马,只是隨手从腰间摸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闪烁著淡金色光泽的奇特铭牌,手腕一抖。
    铭牌化作一道淡金流光,精准地射向陈文渊!
    陈文渊伸手接住,入手微沉,一股温润又蕴含著特殊威严的气息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铭牌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镇”字,背面则是一个“功”字,周围环绕著玄奥的云纹。
    “丰明县剿匪有功,此乃『镇武天功牌』,记功一次。”
    將领的声音毫无波澜。
    陈文渊握著这块铭牌,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镇武天功牌!
    这可是朝廷上下无数官员梦寐以求的宝贝!
    此牌本身价值或许只標註可兑白银千两,但傻子才会去换钱!
    镇武天功牌!
    此物在官场、在修行界的真正价值远超黄金白银!
    黑市有价无市,一块最低等的天功牌,在黑市上至少价值五千两白银以上!
    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关键是,此物能在镇武卫典籍库兑换镇武秘藏,这才是其核心价值!
    而且,凭此牌,可在镇武卫內部秘库中,兑换外界绝难寻觅的珍宝。
    高阶的武道功法、威力强大的神兵利器、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辅助突破瓶颈的天材地宝……
    对於修行者而言,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不止如此,此物还是文武官员晋升功勋凭证。
    在朝廷体系中,累积足够的天功牌,是地方官员晋升的重要功绩凭证!
    其分量远胜寻常政绩!
    这是真正能敲开更高官阶大门的“硬通货”!
    有此一牌,丰明县衙此次的付出,便千值万值!
    陈文渊甚至觉得刚才那点被摘桃子的不快,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
    溃兵们在镇武卫黑麟军森严的押解下,被精铁锁链串成一串,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垂头丧气地被带走。
    那刘黑塔在被拖走前,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了张远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战斗终於结束。
    张远和王子腾背靠著背,坐在一片狼藉、血污浸染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剧烈的疲惫感和伤口的疼痛才如潮水般涌来。
    “呼,呼……张远,不,张青阳!”王子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却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和一丝迷茫后的坚定,“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宗师,镇武卫……他娘的!当初淹了咱们家的大水,就是这样的强者打架弄出来的!”
    “老子总有一天,也要成为那样的强者!给爹娘,给所有被淹死的乡亲报仇!”
    他握著拳头,眼中有憧憬,有仇恨,还有一丝强装的坚强。
    蜕凡三境,洞玄三境,这一切,太遥远了。
    张远重重地点头,目光依旧望著镇武卫骑兵离去的方向,眼中燃烧著火焰:“一定会的!我们都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
    ……
    王子腾被孤竹帮的人搀扶著离开了。
    往后,孤竹帮在丰明县地界,算是洗白了大半。
    张远站起身,也正准备去寻陈文渊和郑朝阳。
    “张公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张远回头,只见威远鏢局的总鏢头王威,不知何时已踱著步子来到他身旁,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总鏢头。”张远抱拳行礼,心中却微微敬重。
    此人能救援百姓,还能为百姓出生入死,是难得的好汉。
    特別是之前喝破溃兵的罪责,让陈文渊无法招安。
    可见其是个讲义气的江湖人。
    “小公子可是张青阳?御虏校尉张振山將军的公子?”王威笑著问道。
    张远心中一紧,以为对方是父亲的故人,可能认识真正的张青阳,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总鏢头认识家父?”
    “呵呵,张校尉忠勇之名,谁人不知?王某虽未见过將军本人,但心中敬仰已久。”王威笑容不变,语气真诚,“王某这威远鏢局,往后就在丰明县扎根了,开个分號。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去张家祖宅拜祭一番將军英灵。”
    张远鬆了口气,再次抱拳:“总鏢头有心了,青阳代家父谢过。”
    他目光低垂,正欲再客套两句,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王威那身看似普通的劲装袖口內侧。
    一道极其隱蔽、却与他怀中乌铁牌上“镇”字暗纹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
    张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镇武卫?!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