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沙场之上,刀即手足,刀出无悔,当断则断!

    就在张远指尖触及刀柄的剎那——
    【叮!】
    【检测到蕴含武道真意的兵器:玄鳞重刀(凡阶极品)】
    【长三尺七寸,重三十二斤八两,千锻玄鳞铁混合寒铁精炼製,刚猛无儔,刀锋蕴藏磐石不动之意。】
    【感应兵器中蕴含武学:磐石裂岳刀(凡阶极品·残)】
    【消耗寿元一年,可领悟其基础真意与发力技巧。】
    【是否领悟?】
    冰冷的提示在张远脑海炸响。
    同时一股厚重、沉稳、带著开山裂石般霸道意志的刀意,顺著刀柄涌入他的感知。
    这刀意浩大精深,远非他目前的境界能完全理解,但其中蕴含的基础发力技巧、对“力”的掌控方式,却如同烙印般清晰!
    张远心中默念:“领悟!”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瞬间从体內抽离,仿佛生命本源被点燃了一丝。
    下一刻,关於这柄刀的种种信息、那磐石裂岳刀的基础运劲法门,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与他早已大成的追风剑的“快、准、狠、变”,以及莽牛拳的“沉、猛、凝、爆”相互印证、交融!
    剎那间,他对“力”的理解和运用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与此同时,通过这刀意反馈,张远也清晰地“看”到了郑朝阳体內,那如同沉睡火山般磅礴浩瀚的气血!
    其雄浑程度,远超自己百倍千倍!
    筋骨皮膜淬炼得如同精钢,周身隱隱有一层无形的罡煞之气流转!
    这赫然是即將打通天地桥,內气化罡,迈入宗师之境的徵兆,半步宗师!
    难怪陈文渊要介绍他来此。
    这郑朝阳,竟是丰明县城內真正的顶尖高手!
    电光火石间完成这一切,张远低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的事实:
    “玄鳞重刀,千锻玄鳞铁混寒铁精,长三尺七寸,重三十二斤八两……好刀。”
    正准备看张远如何狼狈挣扎的郑朝阳,听到这精准无比的描述,虎目猛地一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这小子……竟能一眼看穿刀的底细?!
    就在郑朝阳愣神的瞬间!
    “杀——!”
    一声带著少年稚气,却又充满决绝杀伐之意的厉喝炸响!
    张远双手握紧刀柄,腰身猛地一沉,脚下青石发出细微碎裂声!
    他竟硬生生,將那柄三十多斤的重刀从石缝中拔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拖刀於身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郑朝阳猛衝过去!
    步伐沉稳迅捷,带著莽牛衝撞般的狂猛气势!
    三步踏出,气势已攀至顶峰!
    在距离郑朝阳仅一步之遥时,张远吐气开声,借著前冲之势,双臂肌肉瞬间賁张,青筋毕露!
    被拖在身后的重刀划出一道悽厉的弧光,自下而上,悍然撩起!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这一撩,凝聚了他后天中期五百斤的巨力,更融合了追风剑的“快准狠”与莽牛拳的“沉猛凝”!
    撩刀未老,张远手腕一翻,腰胯发力带动全身!
    撩起的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没有任何迟滯,挟著更猛烈的下坠之力,如同开山巨斧,朝著郑朝阳的肩头狠狠劈砍而下!
    拖刀!
    进步!
    撩刀!
    劈砍!
    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闪,重若山崩!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刀式组合,却被他使得凌厉霸道,杀气腾腾,根本不像一个初次握重刀的八岁孩童,更像是一个在沙场浸淫多年的百战悍卒!
    郑朝阳脸上的错愕,瞬间转化为极度的惊讶!
    他完全没想到张远不仅拿起了刀,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爆发出如此凶悍、连贯且极具实战性的攻击!
    这力量、这速度、这杀伐果断的气势,还有那对重刀基础运用的嫻熟感……远超他的预料!
    面对这当头劈下、势大力沉的一刀,郑朝阳眼中精光暴涨,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流露出一丝激赏!
    他甚至没有大幅闪避,只是在刀锋及体的剎那,脚下如同磐石生根般纹丝不动,上身却以一个精妙到毫巔的角度微微一侧!
    “呼!”
    沉重的刀锋带著劲风,擦著他的衣襟劈空!
    就在张远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郑朝阳动了!
    他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张远握刀的手腕內侧!
    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柔和无比的力量传来,张远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开。
    郑朝阳手腕轻巧地一翻一引,那柄沉重的玄鳞重刀便已如臂使指般落入了他的掌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
    整个武馆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八岁孩童,挥舞三十多斤的重刀,主动向半步宗师的馆主发起了如此凌厉的攻击?
    而馆主……竟然被逼得侧身避让,甚至出手夺刀?!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张远收势站稳,微微喘息,脸色因气血激盪而有些发红,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渊。
    郑朝阳握著刀,目光灼灼地盯著张远,那眼神如同发现了稀世璞玉。
    他脸上的冷硬早已被炽热的光芒取代。
    张远刚才的攻击,尤其是那精准的刀器认知、那爆发出的力量与杀气、那浑然天成的基础刀式运用,无不显示出超乎想像的武道天赋和可怕的实战本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张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与决绝:
    “我在父亲营中,三岁练拳,五岁执刀。刀是木刀,重不过三斤,每日挥斩五百次,寒暑不輟。”
    “七岁那年,隨父押送军资,遇流匪劫道。”张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丝铁血寒意,“匪首持鬼头刀扑来,我矮身避过刀锋,以木刀尖端刺其咽喉软骨……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父言:沙场之上,刀即手足,刀出无悔,当断则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