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架 应洵,你就是一个觊觎兄长未婚妻……

    许清沅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了好一阵, 才勉强找回一丝呼吸的节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迎向阴影中步步逼近的应徊,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应徊?你怎么进来的?”
    应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距离许清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
    窗外惨淡的天光此刻稍微明亮了些, 映出他脸上那抹近乎病态的苍白和眼底深不见底的暗影。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冰冷的嘲讽和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直白。
    “怎么进来的?”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声音嘶哑,“很简单,我跟客房服务的经理说,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有点小争执,我需要进去等你,给你一个惊喜,或者说, 道歉, 他就很善解人意地把备用钥匙卡给了我。”
    应徊晃了晃手中一张薄薄的黑色房卡, “你看,清沅, 我们的订婚宴办得那么盛大, 整个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 许家的千金许清沅, 是我应徊的未婚妻。只要随便一查系统,或者问问人,这两个名字就是绑在一起的。所以, 作为一个担心未婚妻、想要挽回感情的未婚夫,进入自己未婚妻的房间等待,有什么不对吗?”
    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妻”、“未婚夫”这些字眼,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试图凿穿许清沅的防御。
    许清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被他带入情绪的漩涡,陷入关于对错的道德辩论。
    “这不是对或不对的问题,” 她抬起头,直视着应徊那双此刻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冷静,“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你进入这里,需要经过我的允许,而不是利用身份便利,私自闯入,这是基本的尊重和边界。”
    “尊重?边界?” 应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需要你的允许?许清沅,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应洵进入你的房间,是不是每次都经过了你的允许?”
    这句话如同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许清沅心头。
    她脸色瞬间一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许清沅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露破绽,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应徊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起伏。
    他盯着许清沅的眼睛,不肯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声音压得更低,“什么意思?清沅,我看见了,就在昨天,在我离开之后,应洵又折返回来,进了你的房间。”
    应徊眼睁睁的看着应洵进入了许清沅的房间,他就那样站在门口一直等,一直等,看应洵什么时候才会出来,然而却一直没有等到。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勉强听到隔壁的开门声。
    应徊一直看着时间,是早上五点。
    “你监视我?” 许清沅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寒意而微微发抖。
    “监视?” 应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无奈,“不,清沅,我只是想回去再叮嘱你几句,只是单纯想再看看你。却没想到撞见了这些”
    许清沅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承认,更不能示弱。
    “应洵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之一,他来给我送一些遗漏的活动安排和注意事项,我们讨论得晚了些,这有什么问题?” 她竭力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尽管内心虚得发慌。
    “送东西?讨论到天亮?” 应徊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信和讥讽,“好,就算我姑且相信你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公寓小区的大门闸机系统里,会录入应洵那辆独一无二的迈巴赫车牌号?而且权限是业主车辆自动识别放行?”
    许清沅瞳孔骤缩。
    从许清沅生日许家聚会回来那天,他在送许清沅回家后看到一个非常像应洵的车,纵使京市豪门子弟遍地,但应徊也有这个直觉,那人就是应洵。
    所以在没有找到车后,应徊第一时间去了保安亭。
    因为刚刚他进去过,所以保安是认识他的车的,应徊借口刚刚在里面有个车刮到了他的车,需要找人而调监控。
    一般来说非业主是没有这个权限的,但应徊却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应家大少这个名头纵使再不受宠也是够用的。
    于是应徊看到了独属于应洵的车牌号在进入闸门的时候毫无阻挡的直接进入,驶入属于许清沅这个业主专用的地库。
    他只能看这一天的监控,但也足够说明很多。
    起码证明,应洵经常过来,而过来干什么,找谁,自然不言而喻。
    那天回去之后,应徊思考了很久,他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能够看出来应洵在他和许清沅的感情中扮演什么角色。
    最后还是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不是许清沅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应洵,是他勾引许清沅,是他拥有的权势比他大,强迫许清沅。
    应洵只是那个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他才是许清沅的未婚夫,是未来要和许清沅结婚的人。
    女人嘛,谁不会犯错,他可以不介意,可以把这些都当作是许清沅婚前的消遣。
    但不能有默契,不能让应洵才像她的丈夫一样,不能真的把她的心夺走。
    应徊看着许清沅,眼底的悲伤像是要溢出来。
    然而应洵这种姿态,让许清沅感到无比荒谬和讽刺。
    她忽然不想再被动地解释和防御了。
    许清沅抬起头,脸上原本的惊慌和苍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悲凉和讥诮的冷静。
    她看着应徊,目光像两潭深水,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扭曲的面容。
    “应徊,”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倦怠,“你这么费尽心机地质问我、调查我,不觉得很可笑吗?”
    应徊被她突如其来的平静和反问弄得一怔。
    许清沅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目光直直刺入他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从一开始,你不就是想方设法,要把我往应洵的床上送吗?”
    应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从金宸万盛的那晚,那杯应徊特意递给她的酒。
    许清沅确认过,那天我没吃任何不该吃的东西,唯独喝了他的酒。
    然后,应徊就‘恰巧’被闹事的人叫走,一夜未归。
    甚至第二天中午,她给他回信息,应徊也照常回答,丝毫没有在乎她的安全。
    后来她搬出来住,应徊的每一次联系,看似关心体贴,实则都带着步步试探,若有若无地暗示。
    尤其是温泉村那次,他特意打电话告诉她,应洵会带喜欢的人去,又故意模糊指向连思雨。
    那时候许清沅被感情蒙蔽,确实信了。
    但后来和应洵说开,回头细想,应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精心铺垫,等着看她的反应,等着她和应洵之间产生误会和隔阂。
    许清沅并不傻,她只是以前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
    “我一直在想,你和我联姻,到底图什么?许家并非顶级豪门,对你助力有限,直到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我和应洵之间那断被刻意抹去的过往,我才恍然,或许,你选择我,不仅仅是因为许家,更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或者猜到了什么,知道我是应洵一直在找的人,对吗?娶了我,既能得到许家的支持,又能手握一个可能牵制、打击应洵的武器或把柄。”
    应徊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闪烁,避开了许清沅的直视,声音有些发干:“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单纯地选择你而已。”
    “单纯?” 许清沅轻笑一声,“好,既然你坚持这么说,我也确实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你从一开始就心怀叵测,那么,我们解除婚约吧。”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退回陌生人的位置。这岂不是对大家都好?你也不用再忍受未婚妻可能不忠的屈辱,我也不用再背负这桩各怀鬼胎的婚约。”
    “不行!” 应徊像是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猛地低吼出声,方才的冰冷和指控瞬间被一种近乎偏执的恐慌取代。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许清沅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起了眉。
    “我不同意解除婚约!” 应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她,仿佛她是即将挣脱控制的猎物,“清沅,你不能和我解除婚约!你以为解除后就能和应洵双宿双飞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同意!舆论不会同意!你父母也不会同意!整个圈子都会知道,你许清沅为了攀附更有权势的弟弟,抛弃了落魄的哥哥!你会被唾沫淹死!许家也会因此蒙羞。”
    他试图用最现实、最残酷的后果来恐吓她,捆绑她。
    许清沅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用力挣扎,声音也拔高了些:“应徊,你放手!舆论?我不在乎!应洵他更不在乎!”
    “你不在乎?许清沅,你说得轻巧!” 应徊的力道更大,他的理智似乎在崩溃边缘,语气带着一种疯狂的执念,“我不会放手的!我绝不会同意解除婚约!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应徊!你疯了!放开我!” 许清沅真的有些慌了,应徊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劲,那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让她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