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红酒play 倒在她身上舌忝干净

    氤氲的水汽在私密汤池上方缭绕升腾, 模糊了视线,却让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变得更加清晰而锐利。
    许清沅觉得自己快要被应洵弄死了。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那种在极致的感官冲击与混乱心绪交织下的濒临崩溃。
    她气恼地推拒着他作乱的手,在酒精和情绪的催化下口不择言:“你这么会这么会服务人, 怎么不去服务你喜欢的人!在我这里耗着算什么!”
    话音落下, 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随即是更深的委屈涌上眼眶。
    应洵原本游移在她腰间的手蓦地顿住,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什么我喜欢的人?”他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带着明显的疑惑,随即又像是觉得她这话毫无道理,恶劣地动了动手指,“我不是正服务着吗?怎么?不满意?”
    大概是他这副漫不经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又给了许清沅几分不管不顾的勇气。
    她红着眼睛,泪水混着温泉的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哽咽:“我都知道了,你带你喜欢的人来了,就在这个酒会上, 那你现在还和我这样做什么?”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 那种被欺骗、被当成替代品或玩物的认知啃噬着她:“你把我当什么?调剂品吗?”
    应洵愣了两秒。
    温泉氤氲的热气中, 他看清了她泪眼朦胧、委屈巴巴却强撑着质问的模样。
    那双总是带着温婉或怯意的杏眼此刻湿漉漉的,鼻尖泛红, 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情绪激动而显得格外嫣红饱满。
    她这副样子, 不像是在无理取闹, 倒像是真的伤心了。
    电光石火间, 某些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她这几天反常的冷淡和抗拒,总是避开他的亲吻, 甚至今天在酒会上那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连思雨方向的眼神。
    嘴角渐渐咧开一个笑容,那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掌控感或戏谑的笑,而是一种恍然、顿悟,甚至掺杂着些许惊喜和无奈的笑。
    怪不得。
    怪不得从那天在老宅,当着父亲和应徊的面,他随口说了句“会带喜欢的人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古怪又疏离。
    原来她是把这话听进心里去了,还自己胡乱对号入座,闷声不响地吃了好几天醋,憋到现在才爆发。
    他作乱的手彻底停了下来,转而轻轻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湿滑细腻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
    “谁跟你说的?”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诱哄般的耐心,“应徊?”
    许清沅抿着唇不答,只是执拗地看着他,那双被水汽和泪水浸润的眼睛里直白地盯着他。
    看着她这份难得显露的、带着孩子气般执拗的委屈,应洵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
    笑意更深了些,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应徊这个爱嚼舌根的,还真是时刻不忘挑拨我们关系啊。”
    “和应徊有什么关系?”许清沅偏了偏头,不想被他蹭,声音闷闷的,“明明是你自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谁教你这么用词的?”应洵被她这拙劣的比喻逗笑,故意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我分明是吃着碗里,看着的也是碗里的。”
    甚至,他吃的、看的,还是从别人碗里硬抢过来的。
    许清沅显然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更生气了,把脸扭向一边:“总之,你现在骗不了我了。”
    应洵耐心地将她的脸转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专注,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许清沅,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嗯?”
    “是你自己说的!”许清沅不服气地反驳。
    “我说什么了?”应洵好整以暇地问,他倒要听听,她到底误会到了什么地步。
    许清沅吸了吸鼻子,一字不落地重复他今晚在露台上说过的话:“你说,‘我喜欢的人已经来了,就在这个场子里’。”
    “是啊,”应洵点点头,承认得干脆,随即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我喜欢的人,不仅在这个场子里,此刻还在我的怀里。”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他们,他的体温透过紧贴的肌肤传来,比泉水更灼人。
    许清沅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眨了眨,没反应过来。
    “你喜欢的人明明是连思雨!”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具体的靶子,声音带着指控,“她在外面呢!哪里在你的怀里!”
    “和连思雨有什么关系?”应洵这次是真的疑惑了,眉头微挑,“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
    “……”许清沅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仔细回想,整个酒会上,应洵确实没有主动接近过连思雨,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可是……
    “那我问你,”应洵不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循循善诱,“现在,在我怀里的是谁?”
    许清沅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困惑地看着他,下意识回答,“我啊。”
    “那你说,”应洵眼底的笑意已经满得快要盛不住,“我喜欢的人,是谁?”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唇几乎碰到她的:“等量代换,会不会?”
    酒精让许清沅的大脑运转变得迟缓,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懵懂的模样。
    一个简单的逻辑链条,她迟钝地转了好几秒,才勉强接上。
    看着她呆呆的、仿佛过载般的可爱模样,应洵简直要爱死了。
    他不再等待,低下头,温柔地啄吻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像品尝最珍贵的甜品。
    “我喜欢你。”他贴着她的唇瓣,轻声说。
    许清沅身体微微一颤。
    “我只喜欢你,许清沅。”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加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脸上,伴随着简单而直白的告白,冲垮了许清沅心里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抬起头,看着她依旧茫然的眼睛,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皮,声音带着笑意和无比的耐心:“还不明白?”
    “你喜欢我?”许清沅终于消化了这句话,但语气里仍充满了难以置信。
    巨大的冲击让她暂时忘记了委屈,只剩下震惊和一种隐秘的、不敢置信的喜悦在心底悄然滋生。
    “对,我喜欢你。”应洵不厌其烦地再次确认,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仿佛要刻进她心里。
    “不是连思雨?”她还是忍不住确认。
    应洵简直要被她的迟钝气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我明明都没和连思雨说过几句话。”
    “可是……”许清沅咬了咬下唇,想起露台上应徊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刚刚应徊说,你喜欢的人是连思雨,你并没有反驳。”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应洵挑眉,语气带上一丝危险,“许清沅,我对着你说了三遍‘我喜欢你’,你不信。应徊随口一句挑拨离间,你就深信不疑,还为此跟我闹别扭,冤枉我?”
    他越想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连思雨明明是为了应徊来的,你倒好,直接把她推给我了?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许清沅被他这么一说,停机许久的思绪终于开始缓慢转动。
    她仔细回忆着露台上的对话,应徊的原话好像是“听说应洵带了喜欢的人来,是那位连小姐吗?”,而应洵当时的反应似乎是懒得理会,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在那种语境下,他的沉默似乎很容易被解读成默认……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应洵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看她眼神从困惑到恍然,再到浮现出心虚和懊恼,就知道她总算转过弯来了。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怎么说?许清沅,你刚才可是把我好一顿冤枉,我清清白白、守身如玉、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结果被你当成朝三暮四的渣男,我冤不冤?”
    许清沅被他夸张的控诉说得脸颊发烫,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但嘴上还不肯轻易服软,小声嘟囔:“那也怪你,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老是让人误会。”
    “怪我什么?”应洵凑近她,气息灼热,“我都说了多少遍我喜欢你了?是你自己不信,非要把我放在什么情人的位置上。”
    “许清沅,你到底有没有心?”
    许清沅被他灼热的目光和话语逼得无处可逃,只能小声辩解:“谁知道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我不喜欢你,我上赶着给你当小三?”应洵开始一条条数落,“我不喜欢你,我送你两千万的钢琴?我不喜欢你,我天天这么伺候你。”
    “许清沅,你是真没良心还是假没良心?”
    “你要气死我不成?”
    他每说一句,许清沅的头就低下一点,几乎要埋进水里。
    温泉的热度似乎都集中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通红。
    细细回想,除了在涉及应徊的事情上他格外强势甚至偏执之外,在其他方面,他确实对她几乎百依百顺,以她为先。
    巨大的愧疚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涩情绪交织着涌上心头。
    许清沅垂着眼睫,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浴袍的系带,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