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宋朝峰认罪,独赴矿场

    青玄宗,剑崖。
    幽静的剑崖之中,前大长老宋朝峰独自闭关,反思往事。
    他的儿子宋俊杰时常前来送饭。儘管处於闭关思过,宋朝峰的修为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加精纯雄浑,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一日,宋俊杰刚摆好饭菜,宋朝峰忽然开口:“青羽雕回来了。”
    宋俊杰一怔:“父亲,您感应到了?”
    宋朝峰夹起一颗油炸花生米塞进嘴里,露出自得的笑容:“青羽雕乃四阶妖兽,振翅之间,引动天地灵气远比人类修士容易,感应到並不奇怪。”
    “父亲,他们肯定又像上次一样惨败而归,恐怕连第二轮都没进。”宋俊杰冷笑。
    宋朝峰淡然道:“自然。青玄宗不过二流宗门,第一轮大混战隨机性极强,经常被一流宗门针对,早早淘汰。”
    就在这时,慕容月的声音裹挟灵力传来。
    “沈默,夺得第一!”
    父子二人瞬间僵住。
    “父亲……我没听错吧?”宋俊杰茫然问道。
    宋朝峰眉头紧锁:“不可能。沈默怎可能击败周青苍等人?你速去演武场查清楚百宗大典真实结果。”
    “是,父亲。”
    宋俊杰匆匆离去,不久后脸色铁青地返回。
    “父亲……慕容月说的是真的。演武场弟子们一片狂欢,沈默真的夺得百宗大典第一!”宋俊杰跪下,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强烈嫉妒。
    击败玄江五宗,夺得百宗大典第一,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而沈默,一个从外门崛起的弟子,竟然做到了。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嫉妒到发狂。
    宋朝峰身子一软,平日爱吃的菜餚突然无味。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年。
    “我……我要立刻联繫青藤宗……”宋朝峰慌忙取出传讯玉牌。
    此牌名为“子母传讯玉牌”,分母牌与子牌,利用“子母牌”宝物的神秘特性,可远距离传音。
    母牌说话,子牌可听见,反之亦然。但母牌可控制、粉碎子牌,子牌却无法反制。
    宋朝峰灌注灵力,小心询问百宗大典真实结果。
    不久,对面传来声音,比以往更加冰冷疏离。
    “沈默夺得第一。慕容月没理由说谎。”
    父子二人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对面又道:
    “另外,宗主严令禁止今后再与青玄宗有任何联繫。从今往后,两宗再无瓜葛。”
    父子二人如遭雷击。
    “什么?父亲,我们没听错吧?”宋俊杰瞪大眼睛。
    宋朝峰还想再传讯,却忽然听见玉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子牌碎了,连带著他的野心,也碎了。
    宋朝峰瘫坐在地,双目空洞。
    “父亲!父亲!”宋俊杰绝望大喊。
    “俊杰,为父……为父从未真正悔改。为父现在要去向宗主赔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宋朝峰脸色灰败,绝望中带著一丝希冀。
    ……
    主殿之中,慕容月向长老们详细讲述百宗大典经过,最后说到新任玄江府府主姬石龙。
    长老们神色凝重。
    修为越高,心思越敏锐。结丹修士的思维与分析能力远超筑基期。
    慕容月话音刚落,长老们迅速领会姬石龙新等级制度的阴险之处。
    正如沈默所言,这是一场堂皇却让人无法拒绝的陷阱。
    其高明之处在於所有人都能看穿姬石龙的意图,却无法避开。
    要么自保,坐等日后宗门混战被捲入;要么现在就加入宗门战爭。
    无论如何,宗门战爭似乎已不可避免。
    玄江府五十年的平静,即將再次被打破。
    李长老忽然开口:“宗主,老身认为当务之急,应先拿下雷晶矿。”
    “老身看过您带回的矿契,那座矿离本宗不远,就在青苍山脉另一侧。”
    “若能拿下,对炼器与弟子修炼大有裨益。”
    慕容月微微点头,与她想法一致。
    “但雷火宗恐怕不会轻易交出矿脉。矿契在手,他们是否认帐,是否拿到却是另一回事。”另一位长老补充。
    慕容月看向柳元丰:“柳副宗主,在座长老中,论修为与战力,你仅次於我。此事可否交给你?”
    整个会议,柳元丰几乎像个局外人,一言不发。
    如今慕容月把难题丟给他。
    柳元丰笑了笑,却不直接回答:“宗主,您是真让我独自去接管雷晶矿,还是想把我推入火坑?”
    没人知道矿场那边等著的是什么。
    雷火宗会否守信交矿?还是早已设下陷阱?
    宗门战爭的导火索,只需一点火星,或许雷火宗正等著他们先动手。
    “我去!”
    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眾人转头,只见一直闭关剑崖的前大长老宋朝峰出现。
    此刻,宋朝峰单膝跪地,嚮慕容月深深一拜:“宋朝峰向宗主、向宗主弟子赔罪。老夫自愿前往雷晶矿,以赎前罪,以表忠心!”
    他身后,宋俊杰五体投地,向在场所有人叩首:“罪人宋俊杰,拜见宗主、副宗主、诸位长老。”
    慕容月神色不变,但那些原本支持宋朝峰的长老却一脸痛惜。
    宋朝峰这是嚮慕容月低头了?青藤宗大长老的支持呢?
    柳元丰眯起眼睛,神色变幻。
    慕容月平静道:“宋长老有心了。”
    “你是打算独自前往,还是带几人同行?”
    宋朝峰起身,面色决然:“我一人独自前往。若我在矿场有何不测,恳请宗主照拂犬子宋俊杰。”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这番话,几乎等同於在安排后事,把儿子交给慕容月当人质。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已下定决心,探查矿场。
    慕容月终於露出笑容:“好,宋长老一路小心。”
    眾长老纷纷道:“宋长老保重!”
    宋朝峰向所有人深深一拜,下一瞬,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大殿之中,宋俊杰仍跪在地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