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来混靠自己

    “你可以去找蛇哥,看看他啥意思。”
    周龙看著我幸灾乐祸:“按道理说,这事儿他得管。因他而起,道义上来说他有责任。”
    有道理!
    这本来就是他的事儿,我收的4万块钱,只是对付洪坤的酬劳。
    “但是……”
    周龙话锋一转:“蛇哥也是烂人,当初很多大佬都翻车,这傢伙就是靠著没底线才苟住的,顺势接收了一些地盘。”
    这么说的话,那事情可能真的很棘手。
    “王总不是给了你一张支票,22万再凑凑也差不多。”周龙哈哈大笑:“出来混嘛哪能天天吃肉,早晚都有挨打的时候。真到了万不得已,命比钱重要!”
    道理是对的,这话听著就很不舒服。
    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也没奢望他会帮我。
    人因利分因利合,散也是利益聚也是利益,我不觉得周龙会给別人擦屁股,他没高尚到这程度。
    “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走到他停车的地方,我看到莉莉婭正在啃猪蹄。
    “宝宝,给我一点。”
    周龙朝莉莉婭伸手,声音温柔如水。
    “就这一点,我都不够吃。”莉莉婭擦了擦手里油,看著周龙很不满:“你还想吃?你吃了我吃什么?”
    “对不起啊宝宝,我们去吃饭。”
    周龙伸手搂著莉莉婭的腰:“对不起啊饿著你了,你想吃什么?”
    “童子鸡!”
    莉莉婭扔掉手里袋子,眼神很嫌弃:“猪蹄一点都不好吃,走了!走了!”
    “走了!”
    周龙看著我:“自己找车回去,我们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
    “行!”
    看著莉莉婭,我也不喜欢这女人:“你们隨意,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两个人开著跑车走了,闻著猪蹄味儿挺饿。
    担心影响比武,晚饭没有吃多少。
    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不吃点夜宵肯定不行。
    这地方烟火气很足,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我看到一排排烧烤摊,各种香味飘过来。我看到有人卖烤猪蹄,滋滋冒油外焦里嫩,一看就很好吃。
    买了五个烤猪蹄,一啃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老家的猪都是过年猪,肉吃起来很香。
    这个猪蹄就很奇怪,看著个头大肉很鬆散,寡淡无味就算加了很多调料,也远不如老家的猪肉。
    魷鱼烤虾还不错,又要了一条烤鱼。
    一边吃一边看著海景,这地方真的不错,以后肯定大有钱途。
    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看著周围这些商贩,还有远一点的那些门面,我发现啥也做不了。
    术业有专攻,我除了打架啥也不会。
    哪怕摆个烧烤摊子,也竞爭不过这些人。
    像蛇哥老枪那样占地为王,虽然心里很期待,现在也不太现实。
    我很清楚他们的势力,是靠时间金钱人脉,还有各种残酷竞爭的结果。贏了的风光发財,输了的破產坐牢,也许还会变成海底的一具水泥尸体。
    王彪以前老给我说海葬的事,水泥封尸开船到公海,几百米水深往下一扔,警方基本上没辙。从一片几百米深的海域打捞尸体,据说成本高达数百万,警方根本没有资金做这种事。
    吃完烤鱼,肚子总算饱了。
    胳膊疼得厉害,背也隱隱作痛。
    今天和洪坤的交锋,是难度最大的一次。
    拼到后面,我感觉自己已经快顶不住了,还好他也维持不住,一口气比我先泄,要不然今晚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我输了,蛇哥会管我死活吗?
    看著刚才交手的地方,我的心里没有答案。
    应该不会管吧,周龙自己已经是很现实的人,他说蛇哥更现实无情,做事很没底线。我记得洪坤电话里,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还有那个火鸡,也说蛇哥是条赖皮蛇,以前有很多不光彩的歷史。
    也许一个人的话会有偏颇,但是如果大家都这么说他的话,那么应该差不了太多。
    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蛇哥的电话也没有消息,估计他今晚事情很多,应该不会找我。看著海边的夜景,我突然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现在不想回盛鑫,也不想去秦暮雪那里。
    婉晴那边更不能去,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副样子。虽然不算狼狈,一场恶战后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王彪骑著摩託过来了。
    “你跑哪里去了?”
    看著王彪,刚才一直没看到他人。
    “视察了下领地,感觉还行。”王彪哈哈大笑:“新来了几个小姑娘,虽然技术一般,服务还算真诚。”
    真诚?
    这个词语,听著怪怪的。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贱的,技术好的嫌弃人家不乾净,乾净的技术不好。”王彪眼神很复杂:“养两个吧,又差点实力。港城这地方,要想养个女人,一个月怎么也得给一千五,好点儿得往三千走,给少了被人笑话。还有房租家具生活费,有点捨不得。”
    “好好找个处著?”
    看著王彪,这傢伙岁数不小该成家了。
    “別別別,我可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王彪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片森林,傻子才干这种事。”
    是吗?
    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算了!
    隨便吧,我也不想说什么。他这种人野惯了,心肯定收不住。再者说天天有新欢,他也不可能守著一个女人过日子。
    “附近有没有推拿高手?”
    胳膊真的很疼,不处理可能要出问题。
    这种担忧刚才就有,现在更强烈了。我很清楚,除了这一身功夫,我和那些工厂打螺丝的人没有任何区別。如果受伤了,瞬间就会跌落社会底层,甚至比底层还惨。
    “有啊,这片儿我熟得狠。”
    王彪走到车边:“我知道前面一家,祖传手艺开几十年了。带你去看看?”
    坐他车后,骑著慢悠悠往前走。
    走了好几分钟,快到长条街尾的时候,我看到前面有一条巷子。
    王彪把车停门口,带著我朝里面走。拐过一道弯,我看到上面掛著一个牌子,写著“陈氏正骨”四个字。
    里面一股中药味儿,我看到一个老人正在拖地。
    “老陈。”
    王彪朝男人喊了一声:“来客人了。”
    “关门了,明天再来。”
    老人放下拖把,眼神有些疲惫。
    “我朋友受伤了,帮忙看看。”王彪走进门,一屁股坐沙发上:“多给你十块,行不行?”
    “进来。”
    老人看了我一眼,朝里面走。
    里面有几个小房间,老人走到最里面那个,回头朝王彪喊了声:“帮我把门拉下来。”
    走进屋。
    里面灯光很昏暗,中药味很重。
    “躺著。”
    老人指了指床:“衣服脱了,脸朝下。”
    脱了衣服趴著,后背胳膊肩膀火辣辣疼,已经有淤青。
    “疼不疼?”
    老人只看了一眼,用手指按我肩膀。
    “疼!”
    他碰的地方火辣辣的,有很强针刺感:“很痛像针扎!”
    “那还好,不是很严重。”
    老人拧开一个药罐子:“我给你用药酒疏通下,受不受力?”
    “你看著弄,我能忍。”
    以前练武吃多少苦,我觉得这点无所谓。
    哎哟!
    话刚出口,我立刻后悔了。这老人像练过鹰爪功,五指如铁锥透过肌肉穿骨头,痛感比小时候打针还要强得多。
    “轻点儿?”
    老人收了力道,痛感大减。
    “行!”
    “你外功练得可以,內功差点意思。”老人手上劲儿减轻不少,一边疏通一边说道:“功夫练得好,肌肉柔软如婴儿,你这硬邦邦的一堆死肉,路子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