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恩如大仇

    “有事儿?”
    王彪看了我一眼,对蛇哥问道。
    “不该问的別问。”
    蛇哥声音挺烦躁:“知道你人脉广,东安有不少高手。”
    “我確实认识几个,不知道啥事儿,我也不好跟人家讲。”王彪態度很卑微,卑微中又透著几分硬气:“我是很尊重您的,但是……別人未必给面子。要找人办事,至少得说清楚干嘛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吃了颗软钉子,这下蛇哥沉默了。
    王彪拿著手机,一言不发也不著急。
    黄狗走到一边,捂著手腕脸憋通红。
    瘪三儿!
    看著黄狗,感觉这人和老家的小瘪三没啥区別。
    欺软怕硬蹦得很高,真给他收拾一顿,立刻怂成一团。
    “知道洪坤吗?”
    王彪愣了下,面色凝重:“听说过,洪家拳很厉害。”
    “洪坤和我不太对付,一直在挤压我的地盘。”蛇哥火气很大:“让他好几个地方了,还不知足。”
    “那很难搞。”
    王彪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江湖规矩就这样,谁拳头大谁吃肉。”
    “规矩我肯定懂,也不能一直让,再让兄弟们喝西北风。”蛇哥开口说道:“帮我找个高手,只要能干洪坤价钱好说。最迟明晚8点前,有没有问题?”
    “人肯定有,愿不愿意帮忙就不好说。”王彪样子很为难:“还这么急……时间太紧……”
    “出场费1万,贏了再给3万。”蛇哥报了个价格:“帮我找找,事情成了少不了你好处。”
    “好吧!”
    王彪掛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黄狗。
    “怎么说?”
    王彪看著下面问道:“1万5能接受不?”
    “可以。”
    1万5转让费带半年房租,听著还算合理。只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我心里算了下,是笔惊人数字。
    王彪朝黄狗伸手:“那就这么定了,钥匙给我。”
    黄狗不情不愿摸出钥匙递给王彪,王彪把钥匙给我,瞪著黄狗:“没你事了,滚!”
    “你拽个锤子!”
    黄狗狠狠瞪了王彪一眼:“走著瞧!”
    撂完狠话,黄狗朝下面走了。
    看著黄狗离开,我心里很担心。得罪了这人,以后怕是没个好。
    “毛头小子年轻气盛,仗著蛇哥人五人六的,其实啥也不是。”王彪摸出烟点燃,坐在撞球桌上满不在乎:“我以前也和他一样,觉得有靠山了不起。其实人这辈子,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王彪吐了个烟圈,眼神很惆悵:“真到要命的时候,连爹妈都不一定靠得住。”
    这话我接不住。
    不知道得经歷什么,才有这么痛的觉悟。
    “以前我跟大飞哥的,后来大飞出事,我又跟了蛇哥。”王彪满脸自嘲:“蛇哥有次被逼急了拿刀伤人,是我给他顶包。刚出来的时候对我还好,现在越来越疏远。他嘴上不说,估计心里也烦我。”
    “怎么会这样?”
    顶包的情分很重,怎么会疏远?
    “升米恩斗米仇,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仗著这层关係很高调。”王彪满脸自嘲:“现在的蛇哥和以前不一样了,每次他看到我,都没什么好脸色。”
    確实!
    他这么说,道理就盘得通了。
    受了人恩惠,又没给足够补偿,这事儿最开始噁心的是別人,时间久了噁心的就是自己。蛇哥这种人有头有脸,这事儿是人生污点。久而久之,因恩成恨也很正常。
    “人靠自己!”
    看著王彪鬱闷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但是他这话点醒了我,任何情况下人都只能靠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很愚蠢的行为。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王彪转头看著我:“你搞得定洪坤吗?”
    “实力如何?”
    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听:“真是洪家拳传人?”
    洪拳是南派拳术,是当前主流拳法之一,非常厉害。练洪拳的很多,水平高低不一差別很大。弱的不堪一击,高手也是真的厉害,不会比八极拳弱。
    “洪坤也是比较出名的武师,实力不会比昆鹏差多少。”王彪想了想,看著我很严肃:“这些混武行的,都有看家本领。万一有个闪失,谢队王总那边不好交差。为了4万块钱,值吗?”
    “这有啥担心的?”
    看著王彪很严肃的样子,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我们练拳的,力量技巧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气势,一往无前神挡杀神鬼挡杀鬼。如果连洪坤都不敢打,拿什么去打察乃?”
    “你確定要接?”
    王彪皱眉:“想清楚,现在不能有闪失。”
    “察乃要帮泰安打比赛,现在不也在打自由搏击赛捞钱?”
    想起王总给的那些比赛录像带,我最开始以为察乃狂妄没脑子。
    现在也回过味儿了,不是察乃狂妄愚蠢,而是他很自信。他身上有那种横扫一切的气势,这才是强者最重要的素质。
    “那就试试?”
    王彪眯著眼睛:“我再和他砍砍价,能多敲点也好。”
    “你看著弄。”
    看著这地方,越看越满意。
    “行,我先走了。”
    王彪看著百花阁方向:“钱都付了,先把正事儿办了。”
    那个女人?
    確实,这正事儿还挺大。
    看著王彪离开,摸出手机给虎子的传呼留言,让他过来看看。
    虎子住的地方离这边不远,等了十来分钟,虎子和阿星过来了。
    “这地方不错啊!”
    虎子上下转了一圈,看著我很兴奋:“上下楼的门面,租金得一万多吧?”
    “转让费1万5,有半年房租在內,到期后租金每年1万2。”把帐和他们讲清楚:“麻將桌赌幣机全换成游戏机,每台每月350块钱。”
    “赌幣机挺赚钱的,这边的人都爱赌。”阿星看著上面,眼神很兴奋:“要不留著唄,这东西来钱快。”
    “我们不碰赌,这玩意儿谁碰谁走人。”
    看著阿星的眼神,我觉得这话得说清楚。
    “虎哥。”
    阿星转头看著虎子,眼神很纠结。
    “別碰那东西,我爸就是个烂赌鬼。”虎子看著这些麻將桌老虎机,脸色很难看:“我话也撂这里,以后谁碰赌谁滚蛋。昊哥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