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诱惑

    “我在东山边有一家迪厅,面积挺大就是位置差点。”周龙看著我,不紧不慢说道:“再过几年开发到那边,那边迪厅生意肯定好。你想要的话,给你两成实股。”
    “我在海边还有一家酒吧,就在大围场那边。”周龙继续说道:“等金爷的娱乐城搞起来,那里也是黄金地段。跟著金爷发財,一年能赚几十万。要是金爷不愿意我们分肉,花钱把酒吧买下来,你分分钟发大財!”
    不行!
    我再听下去,內心就得动摇了。
    “谢谢你的好意!”
    深吸一口气,我对周龙说道:“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能要。我相信以你的人脉,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合伙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就算有也是有毒。
    “人这辈子发財的机会,就那么几次,发大財的机会一辈子都未必有。”周龙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正经,看著手里烟屁股说道:“要是错过了,受一辈子穷。谢队也好王总也好,他们能给你的好处,不及我给的十分之一,你干嘛还对他们死心塌地?”
    “这不是钱的事儿,是道义问题。”
    我觉得不能再和他聊了,要不然非得被蛊惑不可:“如果没有別的事儿,我先走了!”
    “好!”
    周龙笑了笑没有阻拦:“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时找我。”
    “行!”
    我揉了揉太阳穴,太阳晒得火辣辣疼。
    回到办公室。
    王彪罗雪站门口,看著我很紧张。
    “我给谢队打个电话。”我头疼得不行,对王彪说道:“门口盯著,人来了叫一声。”
    走到里面。
    拿起电话拨通谢队號码,电话很快接通:“啥情况?”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又是这套,用好多年了也没长进。”谢队沉默许久:“你要顶住诱惑,他在给你画饼。他那个迪厅原来是坟场乱葬岗,白天还有点儿客人,晚上一个人都没有。每个月都亏钱,要开发到那边不知道猴年马月!”
    我就说嘛,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围场那个酒吧也是扯淡,金爷要搞大娱乐城,周围酒吧迪厅夜总会商k肯定都要扫乾净。”谢队继续说道:“自己搭台给別人唱戏,金爷不做这种生意。就算金爷出钱买,他那酒吧租別人的地不是自家的,能给几个钱?”
    是吗?
    仔细想想,谢队的话也有贬低成分。
    就算是租的两成补偿款,也应该有不少钱。
    但是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他和周龙是敌对关係,还是无法化解的那种。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其实也有些產业没精力打理。”谢队声音压低几分,语速很急:“这事儿不方便电话里谈,等这边的事忙完再聊。”
    “好!”
    感觉他那边不方便,我把电话掛了。
    看著桌子上电话,刚才是在海边,现在也应该是在海边。
    分开时谢队很急,大热天儿往海边跑,那肯定是约了人谈事情。看来为了处理这事,谢队也在暗中发力。
    现在差不多到饭点了,不少人朝餐厅走。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早饭没吃饱,啃的那几块饼乾牛肉乾早消化完了。
    走到食堂。
    我看到下面的打饭窗口,保安排起长队。
    红烧肉,红烧排骨,罗非鱼,竟然还有土豆燉牛肉。
    虽然主菜是土豆牛肉不多,这对下面的保安来说,已经非常离谱了。
    “啥情况?”
    看著这些饭菜,我很诧异。
    “加餐,周龙花的钱。”
    王彪看著上面:“上面更夸张,你看看就知道了。”
    是吗?
    朝上面走,窗口也排著长队。
    只看一眼,我觉得王彪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下面是土豆烧牛肉,上面是牛肉烧土豆,满满一盆全都是牛肉。更离谱的是,旁边还有龙虾。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是这种菜……怎么也不该出现在安保公司食堂里。
    厉害!
    看到这一幕,我感觉到了压力。
    这个周龙性格很疯,做事很极端,这么笼络人心自己顶得住,別人扛得住吗?
    我现在终於知道,谢队为什么不信任陈豪他们。
    出来混就是图財的,这种攻势有几个人顶得住?
    如果不是谢队和王总给得太多,我自己都怀疑自己,能不能顶住他的糖衣炮弹。
    走到窗口打饭,一人一只龙虾,牛肉一人半饭盆。
    “澳大利亚过来的冷肉,价钱不贵。”王彪撇了撇嘴:“我就不信了,他能请得起多久?”
    是吗?
    夹了一块尝尝,口感鲜嫩不像冷冻牛肉。
    冷肉吃起来死气沉沉的,很容易分出来。
    “管他的!”
    我笑了笑,心情很愉快:“他请客我们就吃,吃饱再说。”
    说实话。
    这几天看著下面的伙食,我心里不太舒服。
    天天白菜萝卜清汤寡水,还要高强度体力训练,很多人都熬不住直接走了。
    大家都是来赚钱的,哪个打工的不是人,谁也不会比谁高人一等。
    周龙发疯也好笼络人心也好,至少好处实实在在。
    吃饱喝足,朝楼下走。
    我看到虎子站训练场旁边过道吹风,很愜意的样子。
    训练场的楼很高,这条过道很长又背阴,上面还种著一排树,风吹著凉颼颼的舒服极了。
    走过去点了根烟,舒服得像活神仙。
    “喝不喝啤酒?”
    虎子看著我,眼神透著討好。
    “来点儿也行。”
    靠在椅子上,吃饱喝足吹吹凉风太舒服了。
    过了会儿,虎子买了啤酒和红泥花生,递给我一大罐冰镇啤酒。
    “伤养好了?”
    我看著虎子,外伤已经没有大碍。
    “还疼,再过两天差不多了。”虎子看著我,眼神透著討好:“等我伤好了,你一定得教我几招。”
    “行!”
    看著虎子,我觉得没啥问题。
    这人和我起了衝突,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本来也没什么仇怨。
    说白了他也是底层,在东安属於小鱼小虾,彼此互相帮衬一下也好。
    师父以前常和我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朋友要越多越好,人抬人才能越混越好,互相踩只能一地鸡毛。
    “你这人真可笑!”
    一个戏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侥倖贏了一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敢学人家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