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钱是英雄胆

    “没有!”
    我把滷肉烧鹅放桌上:“你刚才喝醉了回不去,上来开个房间休息。”
    “酒店?”
    看著周围的房间,婉晴眼神很迷茫:“陈主管呢?”
    “他……他回去了!”
    我心里有点虚,看著外面不敢和婉晴对视。
    婉晴看著我,眼神不太相信。
    “来!”
    我把买的滷菜拿了过来解开袋子,递给她一双筷子:“刚买了点滷菜,有你最喜欢吃的烧鹅。”
    嗯!
    婉晴应了一声,拿著筷子吃烧鹅。
    “好吃吗?”
    看著下面的摊位,感觉比菜市场做得好一些。
    “好吃!”
    婉晴笑了笑,对我说道:“下次別买了,这边的东西好贵。你带来的那点钱,在这边消费不起。”
    “就这一次!”
    我心里发虚,继续吃牛肉:“下不为例!”
    吃牛肉长力气,师父以前经常这么说,只是家里条件不好吃不起。今天见了血,也发了笔意外之財,得犒劳下自己。
    吃饱喝足。
    婉晴站了起来,拿著包朝外面走:“回家,明天还要上班。”
    好!
    我点了点头,朝外面走。
    拿钥匙退了房,下了楼走在大街上。
    车来车往。
    这个城市真的很繁华,和贫穷的老家截然不同。
    这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们这种小人物,一不小心就会被欺负。
    “工作的事……”
    婉晴看著我,眼神很担心:“陈主管答应了吗?”
    “他没说!”
    我心里很紧张,就怕婉晴问这个。
    “那我明天问问。”
    婉晴打开包看了看,眼神很惆悵。
    “没钱了?”
    除了那个没送出去的红包,只剩些零钱。
    婉晴回了一趟老家花销很大,应该没多少钱了。又被飞车党抢了一次,现在经济肯定很紧张。
    “25號才发工资。”
    婉晴点了点头,看著我说道:“我们省著点,要不然撑不到月底。”
    “我还有点儿,三百块吃饭够了!”我犹豫了一下,对婉晴说道:“你別担心!”
    我本来想说三千,又怕嚇到她。
    “三百?”
    婉晴看著我很好奇:“你哪来这么多钱?”
    啊?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四百多块。
    我急中生智,对她撒了个谎:“我妈给的,怕在外面不够花。”
    “那也得省著。”
    婉晴笑了笑,没刚才那么紧张了:“这个地方到处都花钱,没钱心里没底。”
    我点了点头。
    钱是英雄胆,没钱说话都没底气。
    现在已经半夜,走夜路不安全,我拦了辆计程车回城中村。
    刚才还灯火辉煌极尽繁华,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很快回到了现实。
    狭窄的街道,低矮破旧的民房,散发著恶臭味的菜市场,全是鱼虾味鸡粪味。房子后面龙眼树枝繁叶茂,遮盖路灯大片大片的阴影。
    巷子静悄悄。
    想起上次被抢的经歷,我的心里很紧张。
    急急忙忙回到出租屋,婉晴拿钥匙开门,进屋后一股强烈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乾净。
    整齐。
    窗台上的兰花,透著一股温馨的味道。
    “身上好脏。”
    婉晴闻了闻袖子,皱著眉头:“我先洗澡!”
    我站在窗户边,看著外面世界。
    今晚的事太刺激了,刺激得害怕。
    摸了摸兜里,里面现金鼓鼓的,我的心里突然又很安心。
    搞钱!
    男人出来混,一定要有钱。
    有钱了换好房子住,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离开这片又脏又旧的城中村,要让婉晴过上好日子。
    哗啦!
    卫生间里,响起哗啦啦水声。
    我走到衣柜边,把红姐给的钱塞旧衣服里。
    想了想又拿出五百块钱放包里,身上只留四百块。
    这钱虽然赚得容易,但是也不能乱花。
    就像婉晴说的那样,没钱很没安全感,我们远在几千里外的异乡,无依无靠钱是唯一倚仗。
    洗完澡婉晴出来了,拿著毛巾擦头髮。
    面色红润温婉柔媚,白色吊带睡衣轻薄柔软,姣好身材显露无疑。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的心里立刻蠢蠢欲动,又燃起一团火。婉晴太漂亮了,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诱惑。撩拨著我的情绪,想入非非。
    “早点睡。”
    看我眼神不对,婉晴脸色有些不自然:“明天还要上班。”
    我关了灯,躺蓆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的缘故,躺地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著。
    在夜玫瑰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一躺下胳膊膝盖腰背脖子,到处都酸胀疼痛,估计用力过猛有一些拉伤。
    快到天亮的时候总算睡著了,然后就被尖锐的闹钟吵醒。
    婉晴已经起来了,白色衬衣黑色包臀裙,拿著发卡正在盘头髮。
    “一会儿我去帮你问问。”婉晴看著我,语气很轻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看著她的样子,我无言以对。
    昨晚的事她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还不信了,离了陈斌还能饿死?
    “我先走了!”
    婉晴拿著包很著急,走到门口换了凉鞋朝外走。
    王彪没有说时间,我也不著急。昨晚睡了一夜身上黏糊糊的,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身上还是疼得厉害。特別是胳膊,疼得像针扎一样。
    慢悠悠下楼。
    赶早班的人已经没有多少,走到菜市场买早餐。
    豆浆我不太喜欢,寡淡无味就像喝水一样,但是有个阿婆卖的黄油包我很喜欢。
    麵粉和鸡蛋用黄油烤,然后再蒸。吃起来有一股很浓的松木香,表皮金黄酥脆蒸过后又不是很乾燥,五毛钱一个也不贵。
    一次买三个。
    先吃完皮再慢慢啃,身心愉悦特別满足。
    吃完早饭。
    慢悠悠朝厂里走,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
    执勤的还是昨天那个保安,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对他印象特別深刻。
    看到我来了,那个保安弯著腰头低了几分,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彪哥查岗去了,一会儿回来。”
    嗯!
    我应了一声,朝里面走。
    “坐。”
    保安拉过来一张椅子,递到我面前。
    “谢谢!”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的世界。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站在外面看里面,诚惶诚恐惴惴不安,现在坐在里面看外面,就觉得很安心。
    几步之隔,竟然是天壤之別。
    “抽菸不?”
    保安看著我,掏出一包皱巴巴白红梅。
    看著这包二块二的烟,我已经看出他外强中乾的本质。
    抽了一根点燃,一股清香味儿,虽然劲儿稍大,感觉还不错。
    “我叫曾宏,三个月前来的。”保安看著我,笑呵呵说道:“你和彪哥关係好,以后带带兄弟。”
    嗯!
    我应了一声,继续抽菸。
    一根烟抽完,我看到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个子很高。
    脸色很白很瘦,二十三四岁看著像根麻杆儿。
    “门岗不许抽菸!”
    年轻人瞪著我,眼神很霸道:“赶紧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