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番外十六:可我只要你

    温霓一直在等贺聿深主动发来的信息。
    从早晨到中午再到傍晚。
    开会期间,手机叮叮响了两声,她忙不迭地点开,看清信息,眼底裹著浓浓的失落。
    会议结束。
    韩溪去温霓办公室,“和贺总吵架了?”
    温霓懨懨地回,“嗯。”
    韩溪惊诧,这些年,她倒是和赵政洲经常拌嘴,温霓与贺总总是甜蜜腻人,偶尔碰到矛盾,贺总一定第一时间处理。
    “贺总没给你发信息?”
    温霓瞥了眼手机,赌气地说:“爱发不发。”
    韩溪嘖嘖两声,点了点温霓的心臟,“口是心非了啊,你现在越说不,其实心里越在乎,越想他来哄你。”
    可是,他没来。
    连一条信息都没。
    温霓的心就像被掏空了,里面空空的,仿佛还能听到落寞的回音,她今天状態特差,只要静下来就会想到贺聿深。
    傍晚,贺清沅发现对著手机发呆的妈妈。
    她找韩溪姨姨帮忙。
    “阿洲出差了,要不你带著沅儿去我那,咱们今晚嗨一嗨。”韩溪给温霓第二个选择,“你要不想,现在去深澜也行。”
    温霓回復完邮件,合上电脑,“我为什么要去深澜,那又不是我的公司。”
    她牵著贺清沅,询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去溪溪姨姨家?”
    贺清沅收到爸爸的信息。
    【听你妈妈的话。】
    “好啊好啊。”
    ……
    温霓人在这,心却不在这。
    韩溪怎会看不出来,“等孩儿们睡著,带你去点男模。”
    两人这几年都没干过这事,两家先生看得太紧了。
    温霓的反骨蹭蹭往外冒,“好。”
    韩溪一身兴奋的劲,“姐姐我好几年没点过男模了,一想到今晚的安排,我全身的细胞都在雀跃哎。”
    贺清沅从楼上下来,乖乖传话,“爸爸来了。”
    “爸爸说给他个机会让他哄你。”
    温霓:“不许帮你爸传话。”
    贺清沅亲了口妈妈,揉开妈妈紧皱的眉头,“妈妈不生气,我全听您的。”
    温霓抱起孩子,“这件事爸爸和妈妈会处理好,你不用夹在我们中间缓和,如果我们大人这点事解决不好,那不配为人父母。你不用怕,妈妈不会把对爸爸的火气延续到你身上。”
    贺清沅抱紧妈妈,“爸爸也没有把火气撒在我身上,今天早上我以为爸爸会凶我,可是爸爸温柔地给我讲了一些事。”
    贺清沅很小的时候便听说过別人家中的八卦事,她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
    温霓等孩子睡著,走到別墅门口。
    右侧孤零零地停著一辆车。
    贺聿深站在那,寒冷將他裹挟,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把她拥进怀中。
    他空冷的心在这一刻慢慢被填满。
    温霓的声音很闷,“你怎么没去出差?”
    贺聿深喉头暗滚,“我能出得了差?”
    温霓心底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这几年,两人之间的矛盾从未隔夜,她双臂紧紧搂住贺聿深,“老公,我真想要二宝。”
    贺聿深望著这幽幽冷如霜的夜色,忽然很想鬆口答应她,可是紧接著席捲而来的是温霓吃不下睡不好,夜里忍著疼忍著泪的画面。
    它们歷歷在目,非常具像化。
    这些年,贺聿深仍然不喜欢说矫情话,今天,他必须得说那么一两句。
    “霓儿,什么样的孩子值得你不顾安危再冒一次险?”
    温霓昂起头,看向他,“你的孩子。”
    贺聿深涩疼的心泛起滚滚浪潮,汹涌地砸进心底最深处,“可我只要你。”
    这似乎是个无解命题。
    温霓低下头,闷声闷气,“今天早上的话我说重了。”
    贺聿深抱著她,“跟我回家。”
    温霓在他颈窝蹭了蹭,“你带清沅回去,我今天想和韩溪聊聊天。”
    贺聿深虽然很想带人走,但他必须给温霓消化的时间,他並不觉得问题解决了,问题只是暂且搁置了。
    他退让一步,“行。”
    夜里十点。
    贺聿深接到保鏢的电话,温霓和韩溪去了酒吧,开了一个包厢,点了六位男模。
    他立即驱车前往酒吧。
    远在外地的赵政洲收到一张照片,韩溪面前站著六位身强体壮的男模,头髮染的千奇百怪,红黄蓝绿,样样俱全。
    赵政洲打给贺聿深,拒接,甩来毫无感情的几个字。
    【你太太带我太太点男模。】
    赵政洲联繫不上韩溪,只能申请航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贺聿深坐在包厢门外。
    静静地坐著。
    两姑娘有贼胆没贼心,点六位纯粹为了助威。
    贺聿深的烟一根接一根,形形色色的音乐,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这里的一切都沉浸在疯狂激奋的动態中,唯有他处於静態。
    十二点刚过。
    韩溪和温霓颤颤巍巍地互相搀扶著出来,两人带著保鏢来的,所以放开了喝。
    温霓脸上染满酒红,愣愣地看了眼门外的人,又傻乎乎地看韩溪,“完蛋,我是不是太想我老公了。”
    “这男模怎么和我老公长得一模一样。”
    保鏢嚇得想说话,被贺聿深冷沉的眼神震慑在原地。
    韩溪定睛细看,“哇,真的和贺总好像,咱们问问他多少钱,下次来就点他一个人。”
    温霓咧嘴笑了,信誓旦旦,“我明天来,我就点他。”
    贺聿深眉头紧锁不展,周身寒气四起。
    醉鬼讲不清道理。
    凌晨三点,温霓迷迷糊糊,嚷著要喝水。
    贺聿深没有带温霓回霓云居,而是回了这两年给温霓置办的房產,这里对两人更方便。
    他餵温霓喝水。
    温霓的酒醒了些,她装做醉酒的样子,委屈地用食指点著贺聿深胸膛,“贺聿深,你是贺聿深。”
    “我是。”
    她的声音满是责备,“你从没问过我为什么想要二宝?”
    贺聿深放下水杯,揽著她的背,“为什么?”
    温霓的心一沉,说:“我小时候总是一个人,那时我在想,要是我有个亲兄弟姐妹,我们俩就可以相依为命,成为对方拼下去的勇气。”
    “我不是一定要拼命要个二宝,而是想让清沅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位至亲,有一位隨时隨地不管什么原因什么立场都能站在她这边的至亲。”温霓站在贺聿深的角度说,“孩子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取决於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终究会扔下女儿,到那时,我们谁又能真的放下女儿老去呢?”
    温霓眼角湿润,“所以哪怕拼了命,我也愿意。”
    “我知道赵家韩家的孩子与我们清沅情同手足。”温霓哽了哽,“可是真心、利益很难说,也许转瞬即逝,也许长长久久,可是我不能拿女儿的未来去赌。”
    她呢喃,“血脉永远不会断,而且永远断不了。”
    贺聿深肩背微微发颤。
    温霓撂下狠话,“我不会停止要二宝的想法,你看著办吧。”
    “我可以给你时间……”
    贺聿深捏起她的下頜,钝痛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就这么想要?”
    温霓坚定点头,“要。”
    贺聿深翻江倒海的心疼顿在眸中,“不怕疼了?”
    “不怕。”
    贺聿深的心彻底妥协,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动作很深,像是要把她嵌进去。
    温霓向后躲闪,眼里闪著泪光,亮晶晶的,“你同意了?”
    “你真的同意了?”
    “真的吗?”
    贺聿深敛眸,“嗯。”
    他的吻再次落下。
    温霓却用手盖住他的唇,呼吸不稳,“不行,我喝酒了。”
    “喝酒不好。”
    贺聿深能有什么办法,宠著唄。
    清晨的曙光溜进房间。
    五点多一点。
    温霓坐在贺聿深身上,“老公,我们开始吧。”
    贺聿深抓著她的腰,眼神发狠,“不怕酒了?”
    温霓莞尔一笑,耳根红透了,“一夜了,没事了。”
    贺聿深翻身,將她压下,含住她红了的耳根,“你一星期都別想下这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