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贺总手上全是太太的血

    赵政洲派人控制住周持慍。
    周旗震站在人群中,无奈地盯著这一幕,他尽了全力,仍然喊不醒沉浸其中的周持慍。
    就这样吧。
    他管不了这位弟弟,做不了弟弟的主。
    韩溪著急上火,“我要去医院。”
    “阿洲,你赶快送我去医院。”
    这个时间点,不適合去医院。
    温霓的情况估计不会好到哪去,医院那边一团乱,现在过去帮不上忙,反倒忧心忡忡。
    赵政洲抱住韩溪,“溪儿,你休息会。”
    “我怎么休息,我怎么能休息。”韩溪抹掉泪,“你知道吗?我伸手了,霓霓明明能抓住我的手的,她肯定怕伤了肚子里的宝宝,所以才没抓我的手。”
    赵政洲拍拍她颤慄的背脊,“哭吧。”
    “我陪著你。”
    韩溪倔强地说:“我要去医院。”
    赵政洲妥协,“你这样去医院,嫂子看到还得担心你,等你情绪收拾好,我立刻带你过去。”
    “好。”
    ……
    商老爷子犹犹豫豫要不要告诉贺老爷子。
    贺初怡火急火燎的往家赶。
    她跑向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白子玲,兴奋地说:“妈妈,妈妈,天大的好事。”
    白子玲將电视剧暂停,“温霓出事了?”
    “要我说还是我妈妈厉害。”贺初怡谨慎地扫了眼四周,生怕被旁人听见,“温瑜把温霓从二楼推下去了,可严重了,温霓当时动都不动不了,流了一地的血。”
    白子玲心里略沉,“她不会怀孕了吧?”
    贺初怡摇头:“不可能,她应该头部受伤了,从头上流的血。”
    白子玲放下心,冷声,“我瞧著她也怀不上个孩子。”
    贺初怡一想到二哥焦灼的態度,心头莫名不安,“妈,二哥好像爱上温霓了。”
    白子玲根本没往心里去,“你以为有爱就能天长地久了,麻烦一大通,跨过重重考验再谈情爱吧。”
    贺初怡有些后怕,“会不会有一天二哥为了温霓拋弃我们?”
    白子玲篤定,“你二哥最在意的是责任。”
    贺初怡半信半疑,这会完全没有所谓的爽感,更多的是不知如何走下一步的忐忑。
    她放在膝头的手颤了又颤。
    商老爷子最终选择告诉贺老爷子。
    医生正在给温霓缝合头部伤口,做头、胸、腹部ct和脊柱骨骼检查。
    情况比想像中糟糕。
    贺老爷子手柱拐杖,眉心皱成一团,凛声,“你给我过来。”
    贺聿深对陆林说:“在这盯著。”
    陆林绝对不会离开半步,“好的,贺总。”
    沉重起伏的脚步声愈来愈远,陆林悄悄回眸,贺总手上全是太太的血,乾涸的血印在指腹上,狰狞可怖。
    陆林不清楚贺老爷子说了什么。
    贺总出来时,面色凝重,步伐放慢,走路时身型微微凝滯,重心落在左腿上。
    贺老爷子问陆林,“温瑜在哪?”
    陆林:“贺总已经把人控制起来,等太太醒来,由她决定如何处置温瑜。”
    贺老爷子威压十足,“也好,正好练练莜莜还手的狠厉。”
    “如果她做得不够狠,你亲手教她怎么一击致命。”
    陆林心想,贺总哪会放过温瑜。
    “理念”破產出自贺总之手,贺总哪怕不动手,“理念”也撑不过今年。
    这次比之前更为严重,怎可能放了温瑜。
    贺聿深沉闷地凝著紧闭的手术室,“嗯。”
    陆林接了通电话,沉声匯报:“池明楨要见您,贺爷爷。”
    贺老爷子一眼摸清池明楨的目的,上次贺聿深不留情面的处理方式,她自是知晓找贺聿深无济於事,主意不得不打在他这个老头子身上。
    如今,她女儿在贺聿深手里,她必须低头。
    贺聿深:“我去。”
    贺老爷子什么女人没见过,他冷哼了声,“老子什么脏东西没见过,还怕我被她矇骗了不成。”
    贺聿深担心贺老爷子的身体,“陆林,你跟著。”
    贺老爷子在独立房间等池明楨。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她趴在贺老爷子腿边,“贺老,是我没教育好女儿,我有很大的责任,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贺老爷子一言未发。
    “她推倒温霓都是她的错,她太不懂事了,再怎么样,也不该那样对温霓,我会让她和温霓赔礼道歉,我也会向温霓道歉。”
    贺老爷子目光深沉,压著人。
    池明楨摸不透老爷子脾气,只知道老爷子在贺家一言九鼎。
    无论怎样都得为女儿试一试。
    她匍匐著往前靠了些,双手放在老爷子皮鞋上,故意低著头,露出低领下的春光。
    “贺老,只要您能放过我女儿,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贺老爷子沉声,“你有什么?”
    “老东西一个。”
    “你拿什么跟外面的漂亮年轻姑娘比?”
    “我花钱为什么不找年轻懂事的,把你放在身旁,不相当於放了一颗雷吗?”
    池明楨想不到更好的路,被贺老爷子严厉肃穆的眼神震慑到,慌不择路道:“我可以去外面给您找漂亮姑娘,我只求您放过温瑜。”
    贺老爷子目光锐利,“在你眼里,还是说在白子玲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昏头的色老头?”
    出卖色相,是条绝无可能的路。
    贺老爷子嘴角往下压,命陆林,“莜莜没醒之前,她不准出这个屋。”
    池明楨脸上没有了虚偽的仪態,怒吼,“不行,你这是非法囚禁。”
    贺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苍老的眼睛装著盛怒,“莜莜醒来后,我要你在她床边磕头懺悔。”
    池明楨疯癲大喊,“你们无法无天,我要告你们,我们池家不是你们能欺负得了的。”
    贺老爷子淡然走出门。
    陆林传达贺总的话,“我太太受过的伤,我会如数奉还。”
    “什么时候还完了,再说离开的事。”
    ……
    医生从手术室內出来。
    贺聿深迎上前,“怎么样?”
    贺老爷子加快脚步,“我家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贺太太左耳有旧伤,这次从楼梯上摔下来,头部侧面磕到台阶,导致脑震盪,顳骨受震,旧耳伤口撕裂出血。”
    贺聿深眼底覆上一层骇人戾气,“她的听力会受损吗?”
    “会。”医生深呼吸,告知,“最严重的情况是左耳永久性失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