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准备就绪,暗杀开始

    离开废星?听著韩烈的话语,林舟心臟微微一紧。
    废星可不是想离开就能离开的,这里的人,要么是逃犯,要么是被流放的罪犯,没有飞船,怎么走?
    更何况,这颗星球外面据说还有空间站,里面驻扎著帝国的常驻部队。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狱警,专门防止有人逃跑。
    进入废星很容易,但要是想出去,难如登天。
    不过……韩烈既然敢这么说,那说明他有门路。
    林舟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韩烈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林舟见状,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闭后,韩烈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金属拳头。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银色鳞片微微绷紧,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盯著桌上那张地图,目光落在“石油镇”三个字上,喃喃道:
    “小瘪三……吃了老子的东西,就得给我吐出来。”
    ……
    第二天一早,墨镜男开著一辆沙地摩托,带著林舟往谷地赶。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防风镜、面罩、围巾,装备齐全,只露一双眼睛。
    沙地摩托在荒原上顛簸,引擎声响起,车尾扬起的沙尘宛如一条尾巴。
    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林舟一句话没说,只是把路线牢牢记在脑子里。
    隨后,沙地摩托停在了一处高坡下面,两人则爬上去,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下面是一片乾涸的河床,地面龟裂,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碎石,风一吹,沙子便贴著地面跑。
    河床往前延伸,慢慢收窄,两侧的土坡越来越高,最终形成一道狭长的谷地。
    虽说是谷地,但其实比林舟想像中宽得多。
    两侧是陡峭的土崖,岩层裸露,黄褐色和赭红色相互交织。
    崖壁上,到处都是风蚀出来的凹坑和裂缝,从石缝中能看见几丛枯草,在风中摇曳。
    谷底最宽的地方足有上百米,最窄的地方也有四五十米。
    地面上怪石嶙峋,大小不一,乱七八糟地堆著。
    林舟从墨镜男手边接过望远镜,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镜头里,谷地的另一头,隱约能看见几个人影。
    他们身上缠著花花绿绿的布条,从头裹到脚,只露眼睛。
    旁边停著几辆沙地摩托,有人靠著摩托抽菸,有人则蹲在地上,手里拿著望远镜正往这边扫。
    这些人,正是石油镇的人,这处山谷,也是石油镇与黑市镇的势力交界处。
    九天后,两个城镇会在山谷的中央,完成物资的交换。
    林舟放下望远镜,伸出大拇指,大概比了一下距离。
    此地,距离山谷中央有两公里,风速大约每秒六米,风向从左往右偏,中间还有上升气流。
    这个距离,以及这个风速,即使有装备加持,命中率也不高。
    墨镜男看著林舟的姿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帝国士兵,这就叫专业!
    他名叫陆绎,是韩烈副手之一,主要负责审查进入城镇的外来者。
    “我跟你说,你离开那天,可把首领气坏了。”陆绎蹲在旁边的石头上,叼著一根草,“他以为你要跑。”
    闻言,林舟转过头看他:“韩哥为什么一定要杀那个侏儒?”
    陆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事儿我跟你说,你別往外传。”
    “首领以前有个女人,对他很好,对我们也很好。”
    “那时候黑石镇还比较混乱,首领身体没有被改造,只是镇上的一个小头目。”
    “后来那女人被一个猎人拐跑了,首领开著车追了一整天,追到石油镇边上,没追上。”
    他顿了顿,把草从嘴里拿出来,表情有点复杂:“后来听说,那两个人进了石油镇,死在了那个侏儒手里。”
    “不过也就是听说,没人亲眼见过。”
    林舟点了点头,心里却一个字都不信。
    韩烈这种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骗鬼呢!
    至於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对方自己知道。
    林舟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著最佳射击点。
    收人钱財,替人消灾,就这么简单。
    两人在谷地附近转了一整天,林舟把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最后確定了三个狙击点。
    一个在谷地北侧的崖壁上,视野最好,但撤退路线长。
    一个在谷地南侧的石林里,隱蔽性高,但角度偏,只有一发机会。
    还有一个在谷地中间的一块巨石后面,距离最近,但最危险。一旦被发现,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最终,他选了北侧崖壁,也確定了撤退路线。
    到时候,打完就跑,顺著崖壁后面的沟壑往北跑,翻过两道土梁,陆绎会在那里接应,总过程大概也就十分钟。
    傍晚的时候,两人骑上沙地摩托,往回赶,夜晚的荒原,还是比较危险的,有野兽出没。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谷地对面的一块巨石后面,有人正透过望远镜盯著他们的背影。
    那是个瘦高的人影,穿著一身土黄色的斗篷,跟周围的石头几乎融为一体。
    他脸上扣著一个骷髏头面罩,上面刻著花纹。
    这人一边观察著二人离开的身影,一边伸手从地上抓起一只蜥蜴。
    蜥蜴在他手里扭动,尾巴甩来甩去,但挣脱不了。
    他把蜥蜴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著,绿色的汁液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斗篷上。
    但他丝毫不在意,將蜥蜴吃干抹净后,放下望远镜,按住胸口的一个装置,低声说了两句话。
    结束一切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从头到脚,一层一层地消失。
    风沙吹过那块石头,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
    八天后的清晨,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黑石镇。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重型卡车,车头焊著钢板,挡风玻璃外面加了一层铁柵栏,顶上架著一挺双管机枪。
    两个枪手一左一右,眼睛贴著瞄准镜,车身两侧掛著备用的轮胎和油桶,咣当作响。
    卡车后面跟著十二辆改装皮卡,每一辆都焊著钢板,轮胎换了越野胎。
    车顶上架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有轻机枪、自动榴弹发射器、还有几挺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车厢里挤满了人,全副武装,脸上涂著油彩,眼神凶厉。
    皮卡的周围是二十来辆沙地摩托,每辆两个人,一个骑手一个枪手。
    它们在车队周边窜来窜去,负责警戒和侦察。
    车队扬起漫天黄沙,从远处看,像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浩浩荡荡的向著山谷的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林舟已经趴在了北侧崖壁的狙击点。
    他在凌晨四点就到了,趁著天黑爬上来,藏在一道天然的石缝里。
    幽灵狙击步枪架在前面,枪口用偽装布缠了一圈,跟石头一个顏色。
    並且,他的身上盖著一张偽装网,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谷地被照得一片金黄,风从谷底往上吹,带著一股土腥味。
    林舟摸了摸口袋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压低声音:
    “行动开始,龙哥,记得接我。”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赵龙的声音:“收到,你自己小心一些。”
    林舟將对讲机塞回口袋,把眼睛贴上瞄准镜,十字准星对准了谷地中央那片开阔地。
    只要等那个满头疙瘩的侏儒露面,就將其一枪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