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月华锦彻底卖不出去了

    卫昭回到他们租住的院子,白青迎了上来。
    “主子,京城来信了。”
    卫昭以为又是沈明砚,便看都没看隨手接过。
    转身便要回房,便瞧见白青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
    “主子,我想去军营。”
    这件事,白青思来想去,犹豫了许久,如今卫昭身边有周正意,还有白五、白九他们,人手够用,自己离开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这才大著胆子开口。
    闻言,卫昭有些意外:“怎么好好要去军营?”
    她与于思莞遭截杀回来那日,白青的担忧不像作假,本以为两个人会因此感情升温,结果白青却要走。
    “是因为思莞?”
    卫昭毫不避讳地开口,让白青很意外,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如今只是个护卫,思莞跟著我便也只是个护卫夫人,我想让她是將军夫人,有誥命加身。”
    卫昭点头:“这个想法好,思莞知道吗?”
    白青摇头:“我如今还什么都不是,一切都是空谈。”
    “西北与延陵相距千里,你就不怕等你建功立业回来迎娶思莞的时候,她孩子都会满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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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青闻言猛地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转瞬又被慌乱取代。
    “別说什么你们可以书信来往,冰冷的文字终究是抵不过当面的嘘寒问暖。”
    白青彻底慌了,双手紧握成拳,不断在卫昭跟前踱步。
    “那我不去军营了,可我只有一身功夫,不去军营又该如何建功立业。”白青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求主子指点迷津。”
    见白青有担当知道为两人未来做规划,卫昭也乐於帮他们一把。
    “过段时间,江南水运总督蒙大人会来延陵,届时我会帮你举荐,至於能不能留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白青猛地抬起头看向卫昭:“主子大恩,属下没齿难忘。”
    “行了,什么忘不忘的,只要你跟思莞好好地比啥都强,我这人护短你是知道的。”
    “属下明白。”白青站起身,又恢復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主子,您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思莞,我怕她会乱想。”
    “行,我不说,你们的事你俩自己商量。”
    卫昭拿著信,回到房里刚坐下便瞧见床上摆著个包裹。
    打开里面是新作的衣衫还有鞋袜,外加上一罐子野山菇酱。
    卫昭口重,最爱肖氏做的酱。她想起刚才那封信,忙打开,居然是肖氏写给她的。
    卫昭一扫心底烦闷,顿时欣喜不已。
    肖氏说卫昭走的时候还是初春,如今已经入夏,听说延陵多雨衣服不愿意干,她便给卫昭多做了几身棉麻的里衣,透气吸汗不会闷出一身痱子。
    又叮嘱卫昭好好吃饭,若回来瞧著她瘦了,定要坐她对面哭上一夜。
    最后还告诉了卫昭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沈明砚的大哥沈明策居然没死,还与西南將领里应外合,大胜南蛮,收復失地。
    得陛下嘉奖,擢封为明威將军晋乡侯,赏金五百两,增邑三百户,留京执掌京营,以后一家人再也不用分开了。
    隔著信件,卫昭都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大嫂的欣喜。
    她真心地替肖氏高兴。
    提起笔墨给肖氏写了回信,见天色还早,便拉著于思莞出了门。
    “周正意不是说你们去商会大杀四方去了吗?怎么瞧著你还这般开心?”
    “这么明显吗?沈明砚的大哥活著回来了,我替我嫂子开心。”
    于思莞恍然:“一家人终於团聚了,是挺开心的。”
    听著于思莞语气里的失落,卫昭强忍著说破的衝动,揽住她的胳膊安慰:“你日后也会很开心的。”
    于思莞吸了吸鼻子:“对,我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两人来到延陵最大脂粉铺子,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隨著卫昭给肖氏的信件一併邮寄回了京城。
    卫昭心里这份欣喜並没有持续太久,周正意从外面黑著脸进来。
    “有个不好的消息。”
    卫昭正在画图,闻言抬头:“最近不好的事还少吗?说吧,到底又怎么了?”
    “延陵的各个码头都不允许咱们的船靠岸,如今城中不知从何处传出谣言,说这月华锦邪气得很,晚上能吸人的精气神,谁贴身穿著,就容易招来脏东西,晦气缠身、诸事不顺。
    还有更难听的,说咱们为了让这锦缎顏色好看、夜里能发光,私底下找了枉死之人的髮丝混著织布,整匹布都带著血腥怨气,根本就是不祥的邪物,不是正经生意人该卖的东西。”
    卫昭执笔的手猛地一滯,墨滴垂落,在纸上瞬间晕开。
    “他们与州府勾结了?”
    “勾结倒是谈不上,至少城门是可以进的,但我打听到管理码头的是商会中李家的旁支,州府估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山观虎斗。”
    卫昭冷哼:“小人!占不到便宜,便利用谣言詆毁,真不是个东西。”
    “现如今码头全都不准咱们的船靠岸,货全都堵在外面进不来,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城里的百姓全都被唬住了,没人敢买咱们的锦缎,甚至还有人堵在商行门口闹事,嚷嚷著要把所有月华锦全都烧了,说是要驱邪避灾。”
    周正意揉著眉心,又气又无奈,“老百姓哪里分得清真假,就爱信这些鬼神说辞,这下好了,咱们月华锦彻底卖不出去了。”
    于思莞站在一旁,听得心头髮寒,满脸愤懣:“简直一派胡言!咱们的织坊我日日去看,用料皆是上等的棉花,工序乾净规整,何来枉死髮丝、怨魂浸染?太歹毒了!”
    卫昭缓缓放下笔,指尖轻轻摩挲著纸上晕开的墨痕,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周正意你现在派人去各地找几个能工巧匠,我要在延陵建一个织布作坊,越快越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想打破谣言,只有让这些人亲眼见识一下月华锦是怎么织出来的。
    周正意领命出门立刻去办。
    又把白青叫进来,卫昭奋笔疾书,把写好的信装好。
    “一定要把这封信亲自交到蒙总督手上。”
    “是。”白青半点没耽搁,接过信转身出门便不见了踪影。
    做完这一切卫昭重重呼出一气,瘫坐在凳子上,目光虚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昭,咱们真能斗得过他们吗?”
    于思莞颓然地坐在卫昭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
    卫昭重振精神,眼神坚定还带著隱隱的兴奋:“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他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