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乱成一锅粥趁热喝了吧。

    下午阮愔补眠时,阮成仁爆雷,逃税漏税七千万,调查组比新闻更早抵达公司。
    带著所有帐目记录文件,贴上封条,手銬銬走阮成仁同公司主要高层,唯一庆幸阮成仁是初犯,他有两条路可以选。
    在行政机关立案前完成全额补缴及行政处罚,不追究刑事责任,无法全额补款就要追究刑事责任,预估至少6年起。
    几千万想想办法,东拼西凑或许还有机会。
    但逃税漏税七千万,五倍罚款加滯纳金,加起来需要全额补款6.7亿,看见这个数字寧卉当场昏死过去。
    黄家。
    餐厅,当阮锦提出想要借6个亿的时候相对而坐的黄祁猝然抬头,不太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拾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说什么?”
    阮锦放在腿上的手收紧,谨慎地说,“想要借6亿,只要我爸爸可以全额补款,我们就……”
    “啊!”
    饭碗直接砸在阮锦面门,米饭撒了她一身。
    黄祁腾的起身撞翻座椅卷著衣袖绕过餐桌,“你再说一遍。”
    “我,我……”
    支支吾吾,哭哭啼啼的阮锦不敢再看黄祁,“我,我只是想救我爸爸,他——”
    “六个亿?”
    “你当六百块,六百万?”
    阮锦八千做的头髮,1.3万做的养护被黄祁面无表情地揪住,狠狠提溜在手中,满眼轻嘲。
    “果然是小门小户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让你进黄家真是脏了我家门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敢为你的娘家伸手跟我要钱?”
    餐盘,餐具,碗筷被掀翻。
    一巴掌扇得阮锦口鼻渗血,摁头撞桌,又一脚从座椅踹到地毯,黄祁撇去手上沾的油渍。
    “你嫁来黄家就是黄家的人,阮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张嘴就要6个亿,你当我黄家的钱大风颳来?”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怀孕生孩子让我母亲含飴弄孙,给黄家传宗接代,旁的事休要沾碰一点。”
    被踹到在地的阮锦抬头,“你都不碰我我怎么怀孕?”
    “你告诉我,我一个人怎么生!”
    盯著还敢还嘴撒泼的阮锦,黄祁瞳孔狠狠收缩,不废话上前扯著阮锦的头髮直接拖去中岛台后。
    “我为什么要碰你这么个骯脏货。”
    公司爆雷,谁还敢跟寧卉接触,平日那些玩儿好的阔太太连电话都不接更甭提借钱。
    阮锦那边倒是通知现在都没回话。
    老大那边本就瞧不起他们,求救电话过去佣人接的三两句把她打发,老三那边一句话『货款被压』便是回答。
    电话打去娘家,一个个都劝她赶紧离婚,不要再管阮成仁的事,借钱一事更是石沉大海。
    最后的电话打去阮宏那儿。
    八百万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仁至义尽』。
    寧卉瘫软坐地鬼哭狼嚎,“6个亿,卖了我也还不起,这是要家破人亡啊。”
    就这样哭坐一晚,寧卉面前打扮一番,满脸沧桑来到黄家,这位亲家黄家佣人不给进门。
    “黄家正经经营企业,事非浪尖口阮太太不要再来,请回。”
    被佣人的话噎的厉害,寧卉好一阵缓过来,“那麻烦您让我女儿来见我。”
    “她啊。”佣人嗤一声。
    “不小心摔一跤在休息出不来,阮太太请回。”
    视讯通话被掛断,在拨也没人接。
    墙倒眾人不推已经是万幸,更不提如今社会还想要借钱,巨额款项。
    寧卉被气的血压飆升,连续拨打阮锦电话,一开始是不接到后来直接给她拉黑。
    那一刻寧卉不敢相信。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好吃好喝一心疼著护著的女儿。
    父亲面临牢狱之灾,母亲上门求助,竟然不闻不问,冷眼旁观还避而不见!
    好一阵寧卉步履艰难地上车,“去,去老三公司。”
    阮成毅倒是在公司,办公室里老三也是满脸焦头烂额,各种打电话托关係求情。
    “你来做什么?”
    “我……”寧卉被问得哑口,这个档口她来还能做什么?
    叔嫂敘旧吗?
    “你二哥的事还有转圜余地来借钱。”包儿一摔,寧卉撒泼坐沙发里,“老三亲兄弟,你真要眼睁睁看著你二哥入狱?至少6年,就他这年纪蹲几年出来人直接废了。”
    “找我借钱?”阮成毅冷笑,指著桌上乱糟糟的文件,“我他妈才被国企退了1.2亿订单,我前期砸进去八千万!”
    “税务,市场监管部门对我启动风险排查,调取近三年財务,信誉等级降为d。银行暂停授信额度,追还之前存量贷款。我这关能不能挺过去另说,我还有閒钱借你?”
    怎么会这样,寧卉脸色一变,“你也出事了?”
    阮成毅冷笑连连,没有骂娘,真看一家血脉关係的缘故,“我啊,多亏我那好大哥,好侄子。也问问你老公到底要做什么,自己死就自己死还托人下水!”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死,我们可是一家人!”蹭的一下寧卉起身,脸色泼辣。
    阮成毅笑不停,衝过来扯寧卉手臂丟出来,“谁他妈跟你一家人,滚!”
    走投无路的寧卉来到门口拦阮立行的车。
    事情如何阮立行知道,不需要寧卉絮叨不停,点了点菸灰,“救不了。”
    怎么可能救不了,不愿救而已。
    寧卉心里清楚。
    “只要钱,你二叔是初犯只要把钱补齐就可以。立行,我知道你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是你。”
    “求求你好不好,看在一家人面子上,给你二叔和我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大雪纷飞,天色阴暗。
    菸头弹出车外,阮立行取下眼镜,衬衣上的藏蓝色袖口钻石闪过光晕,“一家人?”
    “既是一家人阿愔算不算?”
    “既是一家人,殴打,凌虐,欺负,冤枉,用她做棋子高攀程家这些又是什么?”
    “阿愔像狗一样被栓在地下室,冷她,饿她,打她,把她当做发泄的时候,二婶心中可有『一家人』三个字?”
    咬了咬牙这个辩解不了,可转头寧卉就满目憎恨,“阮愔是你爸的私生女又不是我们家的,我们帮著养已经仁至义尽!何况阮愔心子黑故意推我下楼害我流產终身不孕!”
    “已经5个月是个成型的男胎!”
    “这是她欠我的,欠我跟你二叔的!”
    好个蛮不讲理撒泼的寧卉。
    薄唇紧抿,阮立行吐出一口浊气,“既然二婶这样算帐,那我就告诉你,这些年你们如何折磨欺负凌辱阿愔,这些年早已平了你的那笔帐。阿愔不欠你什么。”
    “至於6个亿。”
    “阿愔3岁才到你家,每年500万抚养费,19年,9500万。二叔是我亲叔叔,一片孝心,2个亿。”
    “3个亿仁至义尽。”
    阮立行办事不拖泥带水,直接写支票,但他做事向来谨慎,“如果这笔钱转帐有误,二婶你也不必再管二叔的事儿,直接去坐牢。”
    这是警告。
    钱用不到阮成仁身上,就彻底撕破脸皮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