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此生挚爱,唯你一人

    孟疏棠只愣了一瞬,便冷冷后退一步,离开顾昀辞。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顾总有这样的误会?”
    顾昀辞颤抖著手,指著她脖子上的项炼,“我一直以为这是晋行的。”
    孟疏棠听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儿褪去,眼神空了许多,好似被人拽进了很远的旧时光里。
    她唇瓣轻轻抿紧,没有闪躲,就那么认真看著他。
    “晋行有一串这样的项炼,我一直以为像这种冷门、古老的东西,只有他才会玩、会戴、会送人。
    那个时候你们关係那么好,我一直以为是他送给你的。
    今天早上,我在老宅他的房间抽屉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项炼,才知道是我误会了你。”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爱的是顾晋行。
    顾昀辞看著她,“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孟疏棠定定看著他,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顾总,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爱的是谁,重要吗?”
    她的冷然绝情让顾昀辞恐慌,一瞬间,他心似被掏空一般,控制不住走到孟疏棠身边,將她搂在怀里。
    力道大得好似要將她揉进骨血,嵌进灵魂,好似只要他一鬆手,她就会似四年前一样,消失在世界的角落,他用尽全力,也找不到。
    “很重要,对我很重要。”
    他下頜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破碎。
    “那是你,不是我。”隔了几秒,孟疏棠淡淡道。
    但她没动,没推开他,好似他拥抱的不是她一般。
    顾昀辞將头埋在她脖颈,抱住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想把这几年所有的亏欠、悔意、思念都融进这个用力到颤抖的拥抱里。
    “疏棠,”不远处,传来陆深阳的声音,“我买了早餐。”
    一瞬间,顾昀辞身体骤然僵住,紧紧搂著她的手臂也僵直,所有力道在这句话传来的一瞬间尽数卸去,只剩下一片空茫。
    他保持著拥抱的姿势,至少五秒,才慢慢鬆开。
    胸口被密密麻麻的刺痛侵袭,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真的……不再属於他了。
    他慢慢鬆开,他连多抱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孟疏棠看著他,没有责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笑著走过去和陆深阳打招呼,隨后搂住他的胳膊进了小区。
    顾昀辞僵在那儿,看著他们相互依偎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秋风萧瑟,刮在脸上已有了渐渐的寒意。
    他也没有走,站在那儿,感受著虚空中她残留的温度。
    孟疏棠回到楼上,摆放好早餐之后,她站在餐桌旁,往楼下瞥了一眼。
    那道熟悉又落拓的身影还在楼下,保持著刚刚拥抱她的姿势。
    她只看了一眼,心口微微一涩,伸手拉了窗帘。
    “外婆、馨馨,过来吃早餐了。”
    儘管从小在国外长大,但家庭饮食习惯还是华国的,一坐下,馨馨便大快朵颐起来。
    她看李秀云喜欢吃咸菜,便將咸菜主动放到婆婆面前。
    將盘子里的大虾给了陆深阳一只。
    看著孟疏棠心事重重,拿起一个窝窝头给她,“你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昨天晚上,你就没怎么吃。”
    孟疏棠接过,“谢谢宝贝。”
    陆深阳看了一眼孟疏棠,问馨馨,“馨馨,今天这汤好喝吗?”
    馨馨点头,“哎呀娘嘞,真香!”
    外婆也逗她,“这个鸡蛋饼呢?”
    馨馨,“哎呀妈呀,贼好吃了。”
    桌上几个大人捧腹大笑,孟疏棠问她,“从哪儿学的方言?”
    馨馨,“婆婆手机里的抖音。”
    吃完饭,孟疏棠拉著馨馨去了旁边的幼儿园,本想只是进去看看。
    幼儿园老师说觉得可以,可以当天报名。
    因为平时接送主要是外婆和阿姨,外婆年纪大了,离得近,让孩子多睡会儿,让老人少折腾比什么都强。
    於是,孟疏棠当天交了费。
    这是一家蒙氏双语幼儿园,收费比普通幼儿园高得多。
    保教加饭钱,一个月7500元。
    孟疏棠了解过,周边普通幼儿园一个月也得2000元左右,所以她觉得不算贵。
    办完入学,几个人又去了附近的公园。
    ……
    顾昀辞从晴麓居离开便回了浅水湾。
    他很累,好想洗个澡,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真的泡完回到臥室,一身疲惫地躺下,却半点儿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那句,“顾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爱的是谁,重要吗?”“那是你,不是我。”
    他拉上了窗帘,白天被他营造出了黑夜的感觉,他睁著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好似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床很大,很软,床单、枕巾很香,但他就是睡不著。
    他也没有为难自己,就这么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中间张妈喊他起来吃饭,他说,“不饿。”
    张妈敲门不开,通过隔壁房间的露台往这边看,窗帘拉著,什么都看不见。
    她既担心又害怕,於是拿出手机,想给孟疏棠打电话。
    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电话號码能不能联繫上她。
    她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备註是“少夫人”的號码,拨了出去。
    竟然,打通了。
    “孟小姐,我是张妈,你还记得我吧?”
    孟疏棠听到张妈的声音很亲切,毕竟之前在浅水湾,张妈待她不错。
    “张妈,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孟小姐,求求你回来看看我们大少爷吧……他早上从你那儿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开门,我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四年前你离开之后,他时常这样,有一次,差点儿命没了。
    你就过来一趟,劝劝他,好不好?”
    电话那边几乎没有思考,“张妈,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他是死是活,是欣喜还是难过,都跟我没有关係。
    您以后……別再打这种电话过来了。”
    说完,她直接掛断。
    张妈站在房门口,一阵嘆息。
    翌日。
    清晨的光刚漫进落地窗,顾昀辞已一身熨帖高定西装出现在偌大客厅。
    男人指尖利落地扣好袖扣,眉眼清雋,每一个动作都矜贵利落,没有半分潦草。
    没人能从他脸上窥见一丝一毫的失態与心碎。
    他没吃早餐,就朝外面走。
    张妈见了,“大少爷,你去哪儿?”
    男人微微转眸,“公司。”
    结果刚到公司,就看到一群人拥挤在一楼楼梯口。
    他走近,看到白慈嫻抱著一叠文件站在人群中哭哭啼啼。
    尤其她看到顾昀辞走过来,嗓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孟疏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说话,你就算討厌我,也不能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