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顾昀辞怀疑小女宝是自己的女儿

    经过一周的出差,顾昀辞落地江城国际机场。
    走出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搜寻,这几天,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真的好想找到她,问问她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他想和她建立某种联繫。
    最好能每天看到她。
    她像一个小太阳,只要能看到他,他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
    只要想到她,他什么野心都没了,只想每天陪在她身边,一天又一天。
    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离开直接去了医院看孟疏棠。
    医生告诉他,“病人当天便转去了高干病房,这会儿应该已经出院了。”
    高干病房!
    也就是陆深阳有能力帮她办到。
    他说了谢谢,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孟疏棠听说顾昀辞回来了,便到28楼去找他。
    一进总裁办公室,她便愣住了。
    偌大冷硬商务风的办公室,恰到好处地摆放著一盆盆海棠花。
    落地窗旁、办公桌边、转角矮几上,一抬眼是海棠花,一低头还是海棠花,不动声色,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个地方。
    这应该是四年后第二次进顾昀辞办公室。
    第一次,她好似根本就没留意,说完事,就走了。
    但这次,她看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会注意到,许是因为他和孟志邦都是伤她至深的人,她在孟志邦那儿了无痕跡,至少这个男人还愿意花心思装装样子。
    顾昀辞看到她过来很开心,激动起身,就要喊棠棠。
    看到她清冷的脸,“孟老师,身体好些了吗?”
    孟疏棠点头,“谢谢顾总关心,我已经好了。”
    说著,她拿出文件放到桌上,“虽然这几天我病了,但我一直没有落下工作。”
    顾昀辞看著她公事公办的样子,也认真听起来。
    许是铺开的东西太多,离开的时候,孟疏棠落下了一张。
    顾昀辞是下午下班时,才看到的。
    他给孟疏棠打电话,孟疏棠没接。
    他当下起身去往晴麓居,给她送。
    来到她家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门口有一枚掉落的女童发卡。
    粉色草莓,很好看,特別像那日孟疏棠在一个女童店买的那种。
    他脚步一凝,恰此时,屋里传来小孩儿的笑声。
    隔音好,声音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他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前几日机场看到的小女孩儿。
    怪不得当时看到她,会有一种血脉隱隱的感觉。
    她要是孟疏棠的女儿,那不就是他顾昀辞的女儿吗?
    他走过去敲门,很快,孟疏棠过来开门。
    他將那张纸拿给她,“这是你落下的,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想著应该很重要,便送过来了。”
    孟疏棠接过,看了一眼,对他表示感谢。
    一抬眼,却看到他探头往里面看,她脸色煞白,当下走出家门,嘭地关了房门。
    “顾昀辞,你往里面看什么,你这属於骚扰知道吗?”
    顾昀辞支吾起来,“这个……是你们的吗?”
    孟疏棠看著那枚草莓发卡,“不是我们的。”
    顾昀辞喉间发紧,连呼吸都乱了,“你家里有个小女孩儿,她……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他好似被一股力量牵引,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这句话。
    孟疏棠愣了一下。
    印象里,顾昀辞不是这样的人,他深谋远虑,步步为营,从不会为了任何事失了分寸。
    怎么会这么贸然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顾昀辞,我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孩子。”
    馨馨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跟他顾昀辞无关。
    她会一个人將她养大,绝不会让她重蹈覆辙,走自己的老路。
    每日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妈妈,“爸爸在家吗?”“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今晚……还回来吗?”
    她孟疏棠的女儿,一定是在爱的包围中长大,明媚自信,绝不患得患失。
    说完,她便打开门进了屋,又嘭地关了门。
    顾昀辞僵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愣愣出身。
    屋里又轻轻飘出一声小女孩儿软软的声音,像小猫似的,含糊又清晰。
    “妈妈,谁在外面?”
    这声不大,却似针一般狠狠扎在顾昀辞心上。
    他们分开了四年。
    她说,离开之前就把孩子流掉了。
    他们之间没有孩子。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顾晋行?
    陆深阳?
    不管如何,她有新生活了,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了孩子,唯独没有他。
    顾昀辞脸色惨白,胸口一滯,喉间泛起一抹腥甜。
    她真狠心!
    以前还不信她害了白慈嫻,这四年一直因为那日没有当著眾人的面护著她惭愧、懊恼。
    现在想想,连自己孩子都能残忍打掉的女人,什么干不出来?
    顾昀辞只觉得信任的世界在坍塌,將他砸得狼狈不堪。
    他死死咬住牙,把那口血气咽了回去。
    他没敢久停留,甚至没敢再看那扇门一眼,转身踉蹌著离开。
    他没有回浅水湾,而是去了和沈端他们常去的酒吧。
    一瓶接著一瓶,一杯接著一杯,烈酒烧喉,痛得他浑身发颤。
    他不怪她,只怪自己。
    是他把她逼到这一步,他活该承受这一切。
    窗外夜色越发浓厚,他趴在桌上,指节死死抠著桌面。
    刚进门的沈端和霍砚沉见了,两个人纷纷走过来,见他趴在那儿,不免打趣。
    霍砚沉,“哟,顾总这是被酒淹了吧!平时不是一直端著架子不喝酒吗?今儿怎么趴这儿不说话了?”
    顾昀辞没应。
    他见了,踢踢他的腿,“別装死,喝个胃穿孔,我可帮你治不了病。”
    沈端见了,“行啊你昀辞,这是为了什么把自己喝成这样?
    我要是告诉別人,叱吒商海的顾总,现在趴在酒吧桌上像只丧家犬,谁信啊?”
    两个人见他没动,笑著在他旁边坐下,还以为他只是不常喝酒一时喝懵了,短暂休整。
    可是刚坐下,就听到一句,“棠棠,棠棠……”
    声音很轻,带著酒意的沙哑,却又无比清晰。
    霍砚沉手微顿,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那声音又响了,带著哭腔,一遍又一遍:“棠棠……我错了……棠棠……”
    沈端听不下去,起身拿过他的手机。
    霍砚沉,“你干什么?”
    沈端,“给白慈嫻打电话,让她过来把他领走!”
    霍砚沉起身,一把按住他的手,“他喊的不是白慈嫻,是孟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