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的人,我护著

    男人慢慢將车子停靠在路边,打开车门下车。
    但眼睛一直盯著孟疏棠,看到她扫了店家支付码,还看到店家一边打包一边夸她眼光好。
    “姐妹,你眼光真好,这裙子穿在你孩子身上绝对好看,其实你可以再看看,我们还有其他顏色其他款式。
    你要是多买几件,我给你打8折。”
    一听8折,孟疏棠心动。
    她其实还看上一件黄色的小裙子,里面要是再配个內搭,馨馨一定也喜欢。
    她伸手取下黄色小裙子,“帮我把这个也打包,你看看还缺多少钱,我补给你。”
    她伸手扫了支付码,支付完从小摊贩手里拿过衣服,高兴地往这边走。
    结果在门口又看到小发卡,她又买了几个草莓和芒果款的,转头付完钱出来。
    顾昀辞站在那儿,脑子里闪现过无数念头。
    上午在储物室那儿,他听到孟疏棠言语轻轻、词语温柔地和一个人打电话。
    当时他还觉得是孟疏棠打给陆深阳。
    现在想想,那个语气,更像是打给年幼的小孩儿。
    就这低头思忖的片刻,再抬头,孟疏棠人不见了。
    他以为她又去了附近商店买东西,双手叉腰,著急地寻找。
    一转头,看到旁边窄小的胡同里,几道歪斜的彪形大汉正將孟疏棠往墙角堵。
    她身形纤细,玲瓏小巧,在他们几个面前,好似小白兔遇到了庞然大物。
    那几个人光著膀子,上衣搭在肩头,言语轻佻又粗鄙,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孟疏棠抡起包摔打他们,“別碰我!再这样我喊人了!”
    有个嘴里咬著烟的男人,朝孟疏棠细腰伸手,同时嘴里念叨著不堪入耳的荤话。
    “这小腰真细,陪哥玩玩,哥会让你爽的。”
    孟疏棠脸色惨白如纸,脊背抵著冰冷的墙。
    儘管她柔弱无骨的一双手用力抡著包,但满脸是无措又绝望。
    顾昀辞瞳孔骤缩,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本能地冲了过去,不等醉汉反应,利落的拳脚便落了下去。
    几个彪形大汉看著一身蛮力,却不经打。
    不过片刻,他们几个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顾昀辞没有恋战,一步跳到孟疏棠面前,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紧绷,声音却刻意压得很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孟疏棠余惊未了,看著顾昀辞,“我……我没事。”
    顾昀辞拉住她的手,“我们走。”
    两个人跑到车边,顾昀辞打开迈巴赫车门,“坐我车,我送你回去。”
    说著,他眼神似不经意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包。
    孟疏棠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往身后藏了藏。
    “不用了。”
    说著,她转身想回自己车边,男人一把攥住她手腕,男友力十足地將她塞进自己车里,“你这样不能开车,我送你。”
    说著,他又找了代驾,让人把孟疏棠的车开回去。
    路上,顾昀辞注意到孟疏棠一直看窗外,还注意到她紧紧护在怀里的包。
    他很想问问她买女童装的事。
    是不是她在骗他,其实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但他不打算问,孟疏棠刚刚经歷危险,现在正是需要安慰,就算他很想知道,也不能这么残忍。
    车內空调声很轻,她的气息近在咫尺。
    顾昀辞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有时她抬眼时,还能撞进他深邃的眸中,那里面翻涌著很复杂的情绪,和不易察觉的温柔。
    两人都没说话,呼吸轻轻交缠,孟疏棠慌的挪开视线,再也不敢朝前看。
    他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红唇上,又迅速移开,喉结轻滚。
    中间路过一个地方。
    “麻烦停一下,我想买个东西。”
    顾昀辞將车停到路边,孟疏棠拎著包下来,进了一家掛著铜牌的百年文具行。
    男人见了,剑眉微挑,心內暗喜。
    孟疏棠一定是为了感激他刚才“天降神兵,英雄救美”,买礼物答谢他。
    “不用了棠棠,我有钢笔。”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孟疏棠不紧不慢的声音,“不是给你买的,给我深阳哥买的,
    他现在用的那款,笔尖都磨平了,却节俭得一直不捨得换。
    我想买一支,下次见面送给他。”
    男人手微顿,將手里中意的笔放回去,“你还挺惦记他!”
    孟疏棠瞧见了,没吱声。
    她拿出手机,拨给陆深阳,“深阳哥,在忙吗?”
    电话那边传来陆深阳的声音,“不忙。”
    孟疏棠,“我临时路过之前我们常来的那家笔行,你想要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陆深阳,“不用破费了。”
    “我已经在这儿了,黑色的?”
    “听你的。”
    孟疏棠掛了电话,將笔递给老板,“麻烦包起来。”
    孟疏棠选的那款,笔身深邃乌木黑,笔尖18k金,內敛又夺目。
    她很会选品,这款气质確实很配陆深阳。
    她还选了最贵的深蓝色丝绒礼盒,一看就是给陆深阳买东西很用心。
    顾昀辞瞧著,心口猛地一抽,细密的疼漫上来。
    他们在一起三年,她也没有给他买过钢笔。
    给他摺叠的星星,她亲手扔到医院医用垃圾桶。
    而手织的围巾,也剪断早被张妈当了抹布,不知道丟到哪个垃圾站,轮迴几世了。
    两个人走到门口,孟疏棠看著顾昀辞阴鬱著脸,犹豫了一下,拿出刚才他中意又放下的笔递给他,“也给你买了一支。”
    顾昀辞脚步一顿,转眸看向她,声音很低,却莫名带著点儿心动,“……给我的?”
    “嗯,”孟疏棠很自然地点头,“你別多想,单纯感谢你刚才救我。”
    男人接过,指节似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我收下了。”
    两个人回到车上,孟疏棠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昀辞车开得比平时稳,连呼吸都轻了些。
    儘管他唇角没笑,但她知道他这是高兴。
    她看了他一眼,便挪开视线。
    顾昀辞看见她看自己了,待她移开视线,又沉沉看回去,眼底藏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
    但孟疏棠眉眼淡淡,没有多少情绪。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刚下车,迎面走过来一位古玩行业的人。
    他看著出水清莲一般的孟疏棠,“疏棠,这么巧?要不要到我家坐会儿,刚好有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说。”
    说著,男人伸手要去拉她。
    孟疏棠被这突然的一幕嚇住,她也是最近听说这男人业內名声不好,好几个小姑娘被他霍霍。
    他夫人都拿他没办法。
    男人见她不吱声,“我听人说你爱去陆部长家,怎么,难道只有他递过来的酒,你才喝?”
    手悬在半空,看著孟疏棠为难的小脸,男人猥褻一笑。
    下一秒,她身侧的男人忽然上前半步,长臂轻舒,不动声色將她护在身后。
    “太晚了,她不方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