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距离,近的曖昧

    电话里停顿一会儿,传来孟疏棠抱歉的声音,“不好意思啊顾总,吃完饭我直接走了,这样吧,明天我再去办公室找你。”
    顾昀辞又要说话,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咳,紧接著是孟疏棠的心疼和陆深阳未尽的解释。
    “咳嗽了吧,我就说不让你吃辣的。”
    “陪你……”
    再后面,电话掛了。
    他转眸看了一眼桌上的宵夜,柳橙汁、所有她爱吃的不辣美食。
    四年没见,孟疏棠喜好变了,她爱吃辣的,他竟然不知道。
    为了营造和她一起加班的氛围,他还故意將大路灯藏起来,拿来了橘色小夜灯。
    一切,都是他痴人说梦。
    她,真的放下了。
    孟疏棠带著陆深阳去了晴麓居。
    “深阳哥,这是我新买的房子,你看看,怎么样?”
    陆深阳换了拖鞋,在里面转了一圈,“不错,这个儿童房好看,馨馨一定喜欢。”
    说完,“顾昀辞,有问起过馨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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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过,但我说我和他没孩子。”顿了一顿,“馨馨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让他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有好多东西要整理,货拉拉司机將东西全堆在客厅。
    两个人边整理边聊天,似儿时一般。
    楼下。
    顾昀辞靠在冰冷的车身上,一条腿隨意蜷起,一只脚轻轻蹬著地。
    车身的冰凉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但他感觉不到凉,只觉得浑身是滚烫和麻木的。
    他仰头望著楼上那扇亮著灯的窗,看到孟疏棠和陆深阳在一起收拾新家。
    他们身影交错,笑语轻浅,比四年前他和她一起收拾浅水湾还开心。
    萧瑟秋风中,烟火明灭烫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喉间滚出一声极沉的闷哼。
    烟雾裹著酸涩,將眼底那点不甘与狼狈,遮挡得严严实实。
    孟疏棠他们收拾到后半夜。
    陆深阳將最后一点儿东西藏进冰箱,“明天过来,我再把柜子桌子擦了。”
    孟疏棠將钥匙给他,“那辛苦你了,捐赠那边事確实比较多,明天我还得找顾昀辞对一些事。”
    陆深阳拧眉,“你不说对接周松岩吗?”
    “周经理出差,让白慈嫻审核,她为难我,顾昀辞便把权限接过来了。”
    陆深阳听了,看著她。
    孟疏棠见了,“你別多想,他亲口说的,比我还想赶紧结束这个事。”
    陆深阳点头,“他事確实多,陆部长有次还感慨,想见他见缝插针才能说上话。”
    孟疏棠听了身子微僵。
    他这么忙的吗?
    她只记得不管四年前还是现在,只要找他,隨时都能见到。
    除了……四年前藏品展会那次珠串滑落,她跟顾昀辞吵了一架,后来找他道歉,他让她在办公室外枯坐三四个小时。
    难道不是为了看她煎熬,而是那只是他的工作状態?
    不想了,反正都过去了。
    孟疏棠关了灯,和陆深阳下楼。
    她今晚回吉祥胡同住。
    楼下,顾昀辞亲眼看著灯熄灭。
    秦征走过来,“根据我们的调查,孟小姐有时去陆部长家,陆部长有时过来。
    他们……確实在同居。”
    男人喉结滚了滚,“夜深了,你们回去吧!”
    秦征关心,“那您?”
    “我没事,再抽根烟就走。对了,孩子的事接著调查,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他绝不信,孟疏棠会这么狠心,杀了他们的孩子。
    翌日上午,孟疏棠走进总裁办公室。
    男人脸色冷沉,眼底猩红,状態有些差,好似一夜没睡的样子。
    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在他对面坐下,“顾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顾昀辞淡淡一笑,“可以了。”
    他坐在宽大的总裁椅上,孟疏棠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摊开几份泛黄的文献和几张高清放大照片,空气里瀰漫著古纸的味道和一丝紧绷的寂静。
    “这件明代金镶玉的掐丝工艺,虽然形似,但金丝的走势根本不是这个朝代的针法。”
    孟疏棠指著照片上一件嵌宝头饰,粉红指尖在某个极其细微的转角处点了点。
    “顾总看这里,真正的明代宫廷『累丝』工艺,是『游丝毛雕』。
    顾昀辞身体前倾,目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的头几乎碰到一起。
    久违的,顾昀辞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被香气吸引,转眸看她。
    女人则很认真,完全不知道他心思根本不在文物身上。
    孟疏棠见他不吱声,转眸看他。
    几乎在她看过来的前一瞬,男人垂下眸子,盯著照片,“你確定,是贗品?”
    孟疏棠点头,“需要看实物,但將实物从储物室拿出来,手续繁琐,我便没有。
    你要是……不忙,跟我到楼下。”
    男人转眸看著她,“不忙。”
    他们离得很近,交换呼吸的那种距离。
    放到以前,这是亲吻的前奏,是又慌又甜的开端,是他低头就能吻上她、她闭眼就会沦陷的距离。
    孟疏棠愣了一下,如受惊小鹿般后退著起身。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迟了数秒,才微微起身。
    孟疏棠抱起笔记本和其他资料,先行离开,“我在外面等你。”
    顾昀辞披上外套,几步跟上她,“我们一起去。”
    两个人走出总裁办公室,在门口,碰到了白慈嫻。
    看到他们在一起,白慈嫻有些吃惊,“孟疏棠,你怎么在这儿?”
    孟疏棠,“我过来向顾总匯报工作。”
    白慈嫻震惊,“你还没有朝我匯报,怎么能越级呢?”
    孟疏棠还没有张口,男人单手插兜,冷冷到,“白经理这是所有心思都不在工作上啊,昨天王娇娇就把孟老师流程权限修改的事告诉你了吧,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另外,越级?她是我们顾氏请来的贵宾,可不是你的下属。”
    说完,男人带著孟疏棠离开。
    白慈嫻拿出手机,发现昨天上午午饭时,王娇娇確实在群里给她发了一条。
    但她职级低,她根本就没留意。
    她气冲衝去了秘书室,“王娇娇,孟疏棠流程改到了顾总那儿,你怎么不给我说?
    这么点儿小事,你都办不好?”
    王娇娇不卑不亢,“我在群里@了你,你没回復我,我就又私信你。
    你把我拉黑了吧,所以才没看到。白经理,就这么点儿小事,犯不著我亲自跑到七楼吧?”
    白慈嫻,“你就这么对我说话?”
    王娇娇,“白经理,我们秘书室在行政隶属上,属於总裁办,不归你管。
    我要是犯了什么错,自有秦特助说。”
    顾氏大楼地下二层。
    两个人还似刚才那般面对面坐著,孟疏棠拿出那件金镶玉放到中间,“你看这里。”
    顾昀辞皱了皱眉,一看就是看不到。
    孟疏棠起身,绕过宽大的工作桌,走到他身侧。
    她微微俯身,从口袋里掏出高倍放大镜,凑近让顾昀辞仔细观察那细如毫髮的金丝。
    顾昀辞將椅子往后微微挪了半寸,这个动作表面上看是绅士的给她让出空间,实则却將她整个陷在他和桌子围成的狭小空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