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被他按在怀里,逃不掉

    孟疏棠手微顿,靦腆的低下头。
    陆深阳见了,扎心冷淡道:“这是我们的私事,顾总好奇心未免太重了。”
    心梗什么感觉,顾昀辞这一刻真的尝到了。
    近在咫尺,她无视他,陆深阳替她回答,这种彻骨的失落和悔恨,慢慢把他裹胁、吞噬。
    要是平常,他转身就走。
    但面对孟疏棠,面对这个问题,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
    男人盯著孟疏棠,声线渐冷,“我在问你!你们住在一起了?”
    孟疏棠手一顿,保持沉默。
    “顾昀辞,你这是干什么?”陆深阳放下筷子,怒目直视男人。
    孟疏棠按住他,夹了菜给他,“深阳哥,吃饭。”
    她则放下筷子,“我去医院看我妈!”
    孟疏棠离开后,顾昀辞也离开了。
    两个人前后脚,在那儿遇到了白慈嫻。
    “昀辞哥,你过来看周阿姨?”
    顾昀辞微点头,“嗯。”
    白慈嫻捏著手里的检查单,“医生说,那次小產伤了根本,以后能不能怀孕,就得看缘分了。
    其实,我体寒不太適合怀孕,我们一次中了,那个孩子跟我们缘分真深。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他。”
    说著,他伸手搂顾昀辞胳膊。
    顾昀辞提前错开,“医院寒气重,没事早些回去吧!”
    看著他疏离的態度,白慈嫻脸上的笑慢慢变得苦涩,可是一转头,看到旁边的孟疏棠,眼神又笑盈盈起来。
    “孟小姐,好久不见。”
    孟疏棠停在那儿,白慈嫻来到她跟前,她笑著道:“好久不见。”
    回来这几天,她也没有打听过顾昀辞的婚姻状况,他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但她又拿不准,不称呼,最稳妥。
    “拜你所赐,我的身体到现在都没好。
    不过医生说了,很快,我们就又会有自己的孩子。”
    孟疏棠抿唇,“你的孩子怎么没得,你心知肚明。
    为了害我,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白慈嫻,你真可怕!”
    说完,她看了一眼顾昀辞,错身离开。
    她去了病房,几分钟后,顾昀辞进来。
    他嫻熟的拿著笤帚扫地,还给窗台的花浇水。
    “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將给周星帆买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床头柜上,看著他,厉声质问。
    “我听说妈这两天情况不太好,便过来看看。”
    男人將花放好,慢慢转过身。
    “护士说昨晚你在这儿守了一夜,忙完工作又过来,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休息吧,所有的活儿,我包了。”
    “这里不需要你,麻烦你赶紧离开。”
    男人身上是乾净清爽的高定西装,连髮丝都透著淡淡的沐浴清香。
    和午饭时晚星阁,质问她和陆深阳是否同居的那个些许狼狈潦草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孟疏棠只觉得刺眼又碍眼,“还有,这是我妈,不是你的,麻烦你今后把称呼改一下。”
    男人手微顿,迟疑了一下將桌上的香檳玫瑰捧在手里,又拎了柳橙汁,缓步来到她身边。
    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清瘦小脸,“从前你最爱的花,和你最喜欢的温度和甜度。”
    孟疏棠没看他,仿佛旁边站的就是一团空气。
    她的冷漠疏离深深刺痛著顾昀辞,男人喉结用力滚了滚,他又要说什么。
    孟疏棠突然面向他站定,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清眸,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嫌弃和厌恶。
    “拿走。”
    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眷恋,乾脆利落。
    男人乞求,“棠棠,我只想……”
    “我请你拿走。”
    孟疏棠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眼底翻涌著压抑已久的戾气,“顾昀辞,你听不懂人话吗?
    这是我母亲的病房,这里不欢迎你,你的东西,我们也不稀罕。”
    男人心猛地揪紧,伸手攥住她手腕。
    手掌滚烫,力道大得惊人,像铁箍一样扣住她的腕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將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孟疏棠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一步,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熟悉的雪鬆气息扑面而来,她浑身一僵,像碰到了火团一般,拼命想挣开,“你放开我!”
    “不放。”
    他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另只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困在怀里,“我放了你,你是不是又要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们早就没关係了!”
    说完,孟疏棠狠狠踩了他一脚,將他推开。
    转过身,她一把抓起那束包装精致的香檳玫瑰,看都不看,直接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美丽的花瓣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像极了她曾经全心全意,却最终被碾碎的爱情。
    “你別这样。”
    男人乞求她。
    孟疏棠似没有听到一般,抓住他手里的柳橙汁,手腕一扬——尽数泼在了他面料精贵的西装上。
    果汁顺著胸口衣襟往下淌,湿了一大片。
    孟疏棠握著空杯子,指节泛白,一字一句,清晰又残忍,“顾昀辞,別再来噁心我。
    你做的任何事,在我眼里都一文不值。
    我妈这里,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从今往后,他再贸然踏入,我就报警。”
    男人薄唇翕张,哑声道:“上午……你对我还不这样?”
    “刚才是工作,现在是私下!”
    说完,她主动让开路,让他滚。
    顾昀辞僵在原地,眼圈发红,“那我往后……”
    “工作以外的事,我不想听。”
    嘭的一声,孟疏棠用力关上门。
    顾昀辞在门口站了很久,原来她对他的“好”不是真的“好”。
    只是工作上的客客气气,公事公办。
    而私下,他在她这儿,儼然一个陌生人。
    连进她母亲病房的资格都没有。
    顾昀辞只觉得心臟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著钝击的痛。
    他只觉得有些撑不住。
    恰此时,电话响了。
    霍砚沉的国际长途。
    “昀辞,学校情况有变,恐怕要晚一个月才能回江城医院任职……”
    霍砚沉话还没有说完,顾昀辞看到周星帆的病房门倏然打开,孟疏棠脸色惨白从里面跑出来,“医生,医生,救救我妈妈!”
    导诊台的小护士最先跑过来,看了一眼大喊,“病人不行了,快叫医生。”
    顾昀辞,“砚沉,这儿有点儿事,一会儿再给你说。”
    说完,他掛断,站在过道口,静静看著这边的情况。
    两个值班医生也著急忙慌匯聚病房,“病人肺部感染引发急性呼吸衰竭,必须立即转送icu抢救。
    只是张院长和罗主任都不在,我们也做不了这种手术。”
    孟疏棠在一旁听著,慌到崩溃。
    之前张院长跟她说过,她母亲在床上躺了14年,身体极度虚弱,器官也都老化,免疫力几乎没有。
    任何一个小问题,都是致命的。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其中一个医生电话响了,接听之后,再看向孟疏棠的脸色都变了。
    “孟小姐放心,张院长和全院最好的专家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