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十年暗恋的人,是他

    “大家好,我是来自繁星工作室的孟疏棠。
    接下来由我向大家介绍,这个是我们团队在故宫角楼蹲守一年拍下的四季光影,这张是我绘製的文创草图,草图中我就青绿渐变融入古珠釉色……”
    听了个开头,台下的白慈嫻已经坐不住了。
    她垂眸看著桌上的方案册。
    顾氏集团的设计堪称奢华,邀请了国际知名设计师联名,宣传计划里还包含了顶流明星和跨平台直播,单预算就比繁星工作室高出百倍。
    但他们方案与繁星相比,除了贵,没有特点。
    但繁星不一样,完全是用心和古韵。
    思忖著,她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昀辞,男人一身黑西装,安静坐在那儿,看不出情绪,目不转睛盯著台上的孟疏棠,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复杂的波动。
    有员工看到白慈嫻的紧张,安抚,“白主管,故宫文创需要的是市场影响力和品牌效应,而不是单纯讲情怀。
    还有,我们顾氏的渠道那是全国推广,这是繁星这种不入流的小工作室难以企及的。
    顾总亲自坐镇,放心吧!”
    白慈嫻点头,“我知道。”
    所有人匯报完,中场休息。
    评审团到旁边的办公室去。
    孟疏棠起身去卫生间。
    参加竞標的一共有7家,4家大中型集团公司,3家工作室。
    大家纷纷觉得,都是在为顾氏陪跑。
    “不过说实话,繁星工作室那份方案可比顾氏的惊艷,孟疏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繁星这几年一直跟顾氏合作,羽翼丰了唄!
    这是公开叫板,往后和顾氏分道扬鑣了。”
    “就算再好,我也不看好繁星,等著瞧吧,中標的一定是顾氏,顾昀辞都来了,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孟疏棠走过去,似没有听到一般。
    从卫生间出来,洗手的时候,白慈嫻走过来。
    “孟老师今天做的方案確实不错,只可惜跟我们顾氏比,差的那就远了。
    毕竟,文创產品要市场化,我们顾氏平台大,渠道多,这是你们怎么都比不了的。”
    白慈嫻一开始觉得今天最大的竞爭对手是其他大中型公司,但看下来,她才发现,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繁星工作室才是。
    “玩玩可以,別太当真,输了也別哭。”
    说完,她湿手拍了一下孟疏棠的肩头,转身离开。
    “真没素质。”孟疏棠从旁边拿了纸巾,擦拭肩头。
    一抹頎长高大身影走近,笼罩住她娇小身影。
    “今天的方案不错,挺有创意。”
    孟疏棠没理顾昀辞,转身走了。
    白慈嫻本来走了,但看到顾昀辞往这边来,她停下脚步等他。
    是最后和他一起进到会场的。
    两个人刚坐下,秦征就靠过来。
    “顾总,刚才听几个评审团的意思,这次招標会倾向於文化本位。”
    那意思就是说,他们更青睞繁星。
    白慈嫻震惊,“秦特助,你確定?”
    秦征懒得搭理她。
    这么多次招標,顾氏从不失手,就这次让白慈嫻负责,她洋洋洒洒写了几百页,全是炫富。
    夸顾氏的平台、渠道、人脉,这些需要说嘛,是个华国人都知道吧!
    白慈嫻也顾不得秦征什么情绪,她看向顾昀辞。
    只要他开口,以顾氏的实力,不难扭转局面。
    但顾昀辞听了,並不觉得什么大事似的,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还是双腿交叠坐在那儿。
    秦征见了,也坐下了,没再说一句话。
    白慈嫻微愣。
    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放水,让繁星捷足先登?
    白慈嫻有些不死心,“昀辞哥哥,如果孟疏棠真的靠这个项目站稳脚跟,每年拿到上千万的政府补贴,往后就更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了。”
    男人目光锁在左后方的孟疏棠身上,女人淡淡笑著和阮安她们说哪儿的饭好吃,不管今天能不能中標,她都要请客。
    “这件事对你很简单,你拨个电话就能解决。”
    顾昀辞听著白慈嫻的絮叨,心里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慌,甚至可以说不安。
    但他又是欣赏孟疏棠的。
    刚才那份方案堪称完美,是执掌集团这么多年以来,看到的最惊艷的一份。
    “全场肃静,接下来宣布中標结果,有请陆部长。”
    陆深阳不紧不慢上台。
    顾昀辞微微转眸,看到孟疏棠一瞬不瞬看著他。
    “经评审团综合评审,本次竞標中標的公司是:繁星工作室。”
    全场安静了半秒,才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眾人纷纷讚美评审团的不畏权贵,公正公开。
    白慈嫻坐在那儿,只觉得脸掛不住。
    刚才厕所门口,她信誓旦旦地挑衅孟疏棠,胜券在握的样子,她自己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丟脸。
    陆深阳將中標书颁给孟疏棠的时候,还鼓励地冲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孟疏棠站在台上,“这个方案,始於我人生最珍贵的两段记忆。
    14岁那年,我去藏品阁,碰到一个少年,那天落在他发顶的光影,成为启发我蹲在故宫角楼捕捉四季光影的重要契机。”
    顾昀辞听了,手微微攥紧,
    到这种时候,她都在想著顾晋行。
    那这些年,他在她心里算什么?暖床工具?
    顿了一顿,孟疏棠看向顾昀辞的方向。
    顾昀辞心也微微僵住。
    “其实后来,我们还见过面,那是我17岁,在一场非遗古珠修復展上。
    我正对著一枚残破的汉代星纹珠侃侃而谈,他在我对面坐下,听了很久。
    我那个时候心砰砰乱撞,但想著他在听,便欣喜又紧张地讲完。
    而这段记忆,也组合成了想把青绿渐变融入古珠釉色的设想。
    因为那一天,他手边放著一支钢笔,是青绿色的。”
    顾昀辞手微微攥紧。
    这段记忆,不属於顾晋行,只属於他。
    因为那一天,只有他去了非遗古珠修復展。
    那一年他20岁,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他坐在那儿旁听了很久。
    临走,还买了一条孟疏棠手工做的古珠吊坠,到现在,那吊坠还被他藏在书房抽屉里,是他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心事。
    “感谢那个给我这段记忆的人……虽然,我们即將成为陌生人。”
    说完,孟疏棠微鞠躬,走下台。
    但顾昀辞却彻底愣住。
    孟疏棠最爱的一直不都是他的弟弟顾晋行吗?
    怎么此刻听起来……
    他还没有想完,白慈嫻就打断他,“昀辞哥,我突然有点儿想孕吐,你带的薑糖汁在哪儿?”
    顾昀辞反应过来,將包递给她。
    评审结束后,陆深阳在门口被大家堵住。
    “陆部长,顾氏的方案也不错啊,为什么会选比较小眾的繁星呢?”
    陆深阳,“故宫文创的核心是『文化传承』,我们要的不是曇花一现的爆款,而是能真正沉淀下来的文化符號。”
    待其他人走完
    白慈嫻还是有些不服气,“陆部长,你敢说,这场评审,你没有一点儿私心?”
    陆深阳,“孟疏棠女士的古珠修復技艺,经得住业內任何专业核验。
    至於白主管说的,她是顾太太也好,是我青梅竹马的妹妹也好,是普通匠人也罢,在这个项目里,评审团只认她的作品。”
    说完,他看向孟疏棠的方向。
    看到顾昀辞扣住她手腕,將她拉到旁边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