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足其上,波澜不惊

    “好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在水面上踏足!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錆兔昂首挺胸,为大家加油打气。
    真菰“嗯”了一声,小手握拳,展示出內心的坚毅。
    昨晚实在是太晚了,义勇睡在了凛人那里,此刻已经早早来到河边等候二人。
    錆兔大老远看到义勇,眼睛一亮,举著手小跑过去:“义勇,这里,这里。”
    义勇听到錆兔的呼喊,嘴角扬起笑容,同样小跑和錆兔匯合。
    “錆兔,真菰,这个。”义勇呆呆地从怀里拿出油纸包著的点心,“凛人师兄说这是给你们的。”
    “哇,是小点心,妈妈只有在我生日的时候才能买得起一小块。”真菰惊讶地张大嘴巴。
    隨后真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语气也失落起来:“只可惜,妈妈死了,再也没人给我买这种小点心………”
    錆兔神色也有些失落,被鳞瀧左近次带到狭雾山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经歷。
    錆兔只是悲伤片刻,不多时眼睛重新恢復光泽,握起真菰的手:“所以我们要学会呼吸法,成为鬼杀队的一员,这样才能为家人报仇!”
    “嗯!”真菰也洋溢著坚毅的神色,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而,略显突兀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不,不是这样的………”
    义勇有些手忙脚乱,他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面对錆兔和真菰的疑惑,他脑海中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场景。
    凛人和义勇静静坐著,凛人不说话,义勇就在那蒙头吃著点心,喝著茶。
    倒不是义勇贪吃,而是他总感觉气氛怪怪的,他也不好继续说话。
    “难道是我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义勇暗自猜想著,“可是我的確按照凛人师兄说的,將內心的话表达出来了啊。”
    “喂,义勇。”凛人突然开口。
    “我在!”
    义勇恭恭敬敬地直起身子。
    凛人歪著脑袋,又朝嘴里扔了一口点心,模糊不清的开口,语气带著丝丝不解:“你单独和我呆在一块了,不询问一下如何在水面静止的问题吗?”
    “哦,对啊!”义勇惊讶地张开了嘴,恍然大悟。
    得了,还是个天然呆。
    凛人內心os:“嘖,想给你们点提醒还得我亲自开口,早知道我装什么高深啊,直接训练你们算了。”
    心里这么想著,凛人嘴上却是截然相反的答案:“在水面静止,这项本领嘛,我也做不到。”
    “那师兄你怎么………”
    义勇皱著眉头,十分的不解。
    “嗯,还是不理解吗?”凛人摸了摸下巴,“那么我再给个提醒吧,记得从水之呼吸的特性上考虑。”
    “记得,我说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义勇脑袋里回忆著凛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还是不太理解,但他大概知道,一味的死磕是没有结果的。
    錆兔和真菰二人听著义勇的话,一个若有所思,一个歪头不解。
    “我知道了!”
    錆兔忽然一拍脑瓜,语气激动:“凛人师兄考验的不是立足水面的能力,而是我们的心境。”
    “心,心境?”真菰还是不理解。
    錆兔换了一种说法:“义勇说凛人师兄要我们从水之呼吸的特性上考虑。”
    “水之呼吸的特性是什么?”
    “是持久和耐力!”錆兔自问自答的说著。
    “所以说……”真菰也明白了一些,“凛人师兄考验的是我们的坚持,只要我们坚持不放弃,就算最后没有立足水面,我们也通过了考验!”
    义勇听著錆兔和真菰你一言我一句,潜意识觉得好像哪里有些问题,但出於对二人的信任,还是没有开口。
    “义勇,你也是这么觉得吧!”
    錆兔双手握拳,洋溢著兴奋。
    义勇抿了抿嘴:“嗯,我也认可錆兔你的看法。”
    三人在接下来的两天中,一直没有鬆懈於踏足水面的训练,用錆兔的话来说,这是水之呼吸的考验!
    真菰倒是十分的信任錆兔,錆兔做什么她就跟著做。
    义勇虽然有些別的想法,但出於各方面的因素,还是跟著錆兔,完成了两天的“落汤鸡”试炼。
    第三天,查收成果。
    凛人腰间插著日轮刀,慢悠悠的来回踱步,眼神扫视著三位少年少女。
    錆兔自信的和凛人对视,真菰也是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从容的態度。
    唯独义勇撇著个脸,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凛人停下脚步,三位少年少女的心跳也加速了几分。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如何。”凛人原地盘腿而坐,手肘撑著下巴说道。
    “是!”
    錆兔第一个走了出来,他没有去河面,而是走到凛人面前,胸有成竹:“凛人师兄,我们今天做不到在水面踏足,但我们不会退缩,就像水之呼吸一样,拥有坚持不放弃的精神!”
    凛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冷声道:“所以呢,你们两个也是这个答案?”
    真菰和錆兔互相对视一眼,內心有了不好的想法。
    “所以呢,回答我,真菰,义勇,你们的答案。”
    凛人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原本清秀帅气的脸此刻显得无比狰狞。
    “是,是,我的答案和錆兔一样。”真菰不敢看凛人凶狠的眼睛,闭眼嘶吼著回答。
    “呵呵。”凛人冷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著三人,“你们,没有通过考验,回去吧,鬼杀队不適合你们。”
    “哈?”錆兔瞪圆了眼睛,一时间没有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能成为鬼杀队成员,就没有斩杀鬼的能力,没有斩杀鬼的能力,就无法为家人报仇………
    錆兔哽咽了一口口水,心跳大得离谱,他突然心臟好疼。
    我的自负不仅祸害了自己,还害得义勇和真菰无法加入鬼杀队…………
    扑通!
    落水声拉回了不断內疚的錆兔,他转头寻声看去。
    水面露出个义勇的脑袋,义勇一脸呆呆的开口:“不,凛人师兄,你的考验,我们通过了。”
    凛人怒极反笑,不屑地指著义勇浑身上下的水:“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
    义勇缓缓摇头:“这什么都不是,我心中的水,波澜不惊,我已立足其上,往下看,便可看到如镜面一般的潭水上,有我的清晰倒影。”
    凛人脸上的怒意和讽刺消失不见,他深深地看了义勇一眼,这一次缓缓点头。
    “不错,你们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