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拼前兆、小少爷

    酉时五刻,商家前,杜裕望著紧闭的朱红大门,嘆了口气,坐在台阶下等待。
    就在刚才,他已经向下人稟告了付费住宿的打算,现在只好等待罗管家他安排妥当。
    半刻后,大门打开一条只够成年人通过的门缝,杜裕瞧见罗绍那浑浊的双眼,便知道了有戏。
    “罗前辈!”杜裕起身拱手。
    “唉,小子,老夫看你颇有文墨,本想提携你,罢了罢了,进来吧。”罗绍拉著杜裕进门,领著他走到演武场不远处的一排屋舍。
    “108號房间,三百文钱一个月,里面还住了五个杂役,加你一个,刚好满了。”罗绍捋了捋鬍鬚。
    “罗前辈,那他们也是要交三百文钱吗?”杜裕说出心中疑问,要是成为杂役,月俸三百五十文钱,扣去费用,到手就五十文钱?
    罗绍看出他的疑问,双眼眯起:“你如今还不算商家的杂役,自然要交费,他们的话是免费的,护院级別,更是二人一间,住在本家铺子旁,无需交费。”
    “小子,定下了习武的决定,便往死里学吧,万一真走了狗屎运,成为护院,老夫还能帮你说说媒,挑个脾气好的商家小妹。”罗绍拿出房门钥匙,对著杜裕忽然打趣道。
    “多谢前辈!小的定会努力!”杜裕拿过钥匙,面带笑容。
    罗绍领杜裕到住宿区域,把该介绍的都介绍了,便摆手离去。
    解开门锁,趁著天色未暗,杜裕走进属於自己的床铺前,简单整理摆放。
    房间內空无一人,其他床铺乱糟糟的,呈左右各一张大床,中间为过道。
    杂役们夜晚都要值班,一天只有四个时辰属於自己。
    六號床铺上有一张粗棉被子,一个稻草填充的头枕。
    杜裕对此无所谓,他的目標是找个落脚之处,刚好有时间多加练习横炼桩功。
    虽说在二叔家也有空地,但还是不方便、不安全。
    做好一切,杜裕收起商家身份令牌,走出府宅,来到对面的乘风酒楼。
    乘风酒楼有二层,听说那第二层,是专门为权贵准备,贱民只能在一层。
    夜幕降临,那二层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进入店门,立刻就有一个小二招待,本能的討好:“客官,要吃点啥?”小二看了看杜裕的身形打扮,笑容瞬间沉了下来。
    那少年面容蜡黄,身材偏瘦,高仅七尺半,而且那粗麻短打,一看就是穷人!
    “这里有奇珍兽肉吗?”杜裕询问。
    “有的,客官要坐哪儿,小的马上安排。”小二抓起脖子上的棉巾,擦拭额头暴汗。
    杜裕望了望四周,这乘风酒楼的生意真好,连个位置都没有。
    终於他瞧见了一张四人楠木桌,正坐著三名男子,衣著朴素,刚好去拼桌。
    “熊肉和虎肉什么价格?”落座后,杜裕扫了对面男子,吃的都是一些猛兽肉食,他自己也要尝上一番。
    “熊肉一斤一百二十文钱,虎肉一斤百文钱,这还只是普通的。”
    普通的熊肉和虎肉不就那样么?
    杜裕怀揣疑问,开口道:“那珍贵的呢?”
    小二一看到这穷人问起珍贵的肉食,料想他没见过世面,嘴角上扬,语调高了几分:“珍贵的肉食,放在城外山林,那可是一头妖兽,凶猛的很,你就別想了。”
    妖兽?杜裕是知道这个世界有武者,没想到还有妖兽存在。
    “熊肉半斤清蒸、虎肉半斤红烧,再来五碗粗米!”问道主食的价格,杜裕心里有数,这顿先吃个一百文钱。
    “好勒!”
    等待上餐期间,酒楼內的交谈不断传入杜裕耳中。
    “你听说了吗,那商家,生意已经开到了渔市、柴市、铁匠铺、医馆、药堂等,开出的价格,低了市场价二成!”身穿练功服的中年男子,抿了一口美酒。
    他身旁的鏢师故作疑问:“刘兄,那些產业都是帮派的地盘,甚至还牵连到內城家族,他商家吃了熊心豹子胆?”
    人多嘴杂,中年男子可不敢公然討论这些大事,点到为止。
    碰壁酒桌的一名青年,腰间挎刀,高声道:“那商家算个屁,我血刃帮帮主今日突破武道三境,已下了命令,不日便把商家赶出渔市!”
    “那就提前祝贺大哥,刀劈商家那群崽子,为我血刃帮立威!”
    “是啊是啊,那商家不自量力。”不少人先是看了那一把朴刀,隨后逢迎道。
    ......
    这些传闻,在一旁的杜裕自然知晓,这乘风酒楼內人员混杂,估摸著也有不少商家的人,血刃帮敢如此张扬,已经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来了。
    “帮主武道三境了?”杜裕敏锐捕捉,自己连一境都还没入门,自己是做好打算,躲的远远的。
    不过一会儿,小二上菜,杜裕看到盘子上的熊肉、虎肉,香气十足,差点流出口水。
    他还没尝过这些奇珍猛兽肉食,立刻夹起一片肥得流油的肉片,大口吃下。
    加一起堪堪一斤肉食,杜裕风捲残云,两下便吃光了。
    全身得到的能量自然比那圈养的家禽肉食更高,他可没有閒情在乘风酒馆里听消息,目前对於杜裕来说,时间最重要。
    那血刃帮帮主突破武道三境,明日张雄定然会前来討要彩头。
    而且张雄不像官府那样按户收税,而是按人头来收费!
    出示令牌,杜裕顺利回到商家宅院,轻车熟路来到演武场,褪去上衣,摆开架势。
    “每日爭取练到力竭,还要少睡些!”
    回想起来,杜裕流畅练习仿生“鸡”桩功,隨著气血损耗与时间流逝,杜裕竟然一口气练习了两遍。
    “这就过了一个时辰了?”
    杜裕双掌相叠,左手在內按於小腹,呼吸节奏均匀,静待毛孔收缩,隨后拍打四肢,直至气血平復。
    感受不到明显变化,杜裕只能再举起石锁,咬牙发力,25kg石锁也被他成功举起。
    就这样,杜裕按照计划,累了就歇息二刻,放鬆肌肉,依靠呼吸法制止气血损耗,不知练习了多少遍。
    直到一阵声音传出:“都子时三刻了,你这杂役,有必要这么拼吗?”
    杜裕顺著声音望去,那少年坐在屋檐上,一身丝绸锦衣,头束金冠,低眸望著自己。
    “杜裕拜见少爷!”杜裕急忙停下,拱手行礼。
    罗管家讲过规矩,在商家府宅內,见到衣著华贵的人物,不可忽视,第一件事便要行礼。
    “好了好了,本少爷最烦这套,你这杂役,有不似武者,干嘛拼命练桩功?”少年通过秘法瞧见杜裕气血虚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杜裕便解释说自己刚进入商家,从小痴迷习武
    “嘿嘿,原来你也痴迷习武,巧了,本少爷也是!”
    只见那少年隨手一拋,嘭的一声,长枪迅速插到杜裕眼前,不等杜裕,震惊少年轻盈落在地面,脚下青石砖毫髮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