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把谁带来了?

    有人率先对鴟鴞提出了质问,马上便得到了其他成员的应和。
    “是不是你暗中派利爪把阿卡姆那些人放出来的?”
    “黑面具现在在哪?”
    “你最好解释清楚,鴟鴞。”
    “……”
    面对质问,鴟鴞倒是淡定。
    “我觉得你们对我的质疑很没有道理,首先是黑面具,我勾结黑面具?你们觉得可能吗,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那种路边货色?”
    鴟鴞说完无辜地摊了摊手。
    只是他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就被粗暴踹开,眾人齐刷刷回头看去,只见黑面具提著枪冲了进来。
    黑面具急匆匆地把枪口对准鴟鴞,好像要威胁鴟鴞,但看到旁边的利爪,枪口又不由自主地移开了。
    “鴟鴞!”黑面具说,“有个好消息!”
    大厅里一时间有点安静。
    所有成员都转头看向鴟鴞。
    “你不是说不认识吗?”
    鴟鴞:“……”
    黑面具:“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鴟鴞:“?”
    黑面具:“他会飞,我猜他一定跟来了,我把你要的人带来了!怎么样?”
    鴟鴞:“??”
    黑面具:“你最好有办法制住他!”
    鴟鴞面具下的老脸都气绿了,只好尷尬地笑了两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確实是会笑的。
    “各位,我以家族的名誉担保,这事我之后会给你们一个解释,但现在有点急事要先处理一下,散会。”
    说完,鴟鴞不等眾人回应,带著利爪转身就走。
    黑面具连忙快步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那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
    “这黑面具还敢跟上去……”潘宇悬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就连他这个外人也能感觉出来,鴟鴞大概率是要把黑面具带出去做掉,抢人头啊。
    这么想著,窗外的麻雀便翅膀一振,身形一个翻转,再度缩小,变成了一只蜻蜓,从窗户缝隙里飞了进去。
    蜻蜓悠悠地越过长桌,在空中再度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只不起眼的小蜘蛛。
    蜘蛛吐丝黏住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借著惯性,从一眾猫头鹰法庭成员的面前盪了过去,轻飘飘地落到了黑面具背后。
    利爪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扫了一眼,但他看了一圈,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便没再多想,继续跟著鴟鴞往前走。
    三人穿过几条长廊,最终来到庄园深处的一间密室。
    鴟鴞走到书架前,掰动了其中一本书籍,伴隨著齿轮运转的声响,书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昏暗的空间,隨后一道隱秘的电梯门,在里面缓缓打开。
    “进去。”鴟鴞冷冷地说,率先踏入电梯。
    利爪和黑面具紧隨其后。
    趴在黑面具背后的小蜘蛛微微一动,六只广角镜头般的眼睛,將观察到的一切都传回了本体。
    潘宇悬本体落在了主建筑的塔尖上,在夜色中隱没身形,静静观察著电梯里的三个人。
    隨著电梯门关闭,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朝著地底深处下降。
    “可以说了,你把谁带来了?”鴟鴞冷冷地问,头顶冰冷的灯光打下来,让他面具上的微笑显得格外危险。
    “猫头鹰。”黑面具说。
    “那只脑袋会旋转,眼睛会发射雷射,瞬间就把你的手下干掉的猫头鹰?”
    “你怎么知道?”
    “多得你的公开处决,不过转播画面也就到此为止了。”鴟鴞上下打量了黑面具一眼,“你该庆幸你仓皇逃窜的样子没被拍下来。”
    “你又怎么知道我仓皇逃窜?”黑面具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至少我跑得很优雅,我开奔驰跑的!”
    “……”鴟鴞沉默片刻,“所以你想说的是,你把猫头鹰引到了我们这里?”
    “那只猫头鹰是纸袋人变的。”黑面具说,“你该感谢我把他带来了。”
    说著,黑面具看了旁边的利爪一眼。
    “利爪绝对能搞定他!”黑面具咬牙切齿,带著些报復的心切。
    “……”鴟鴞默默地攥紧拳头,看得出来在极尽忍耐,“你需要先明白一件事情,就算利爪打得过,我也不想看到你把人引到我们这里,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大概在天上盘旋吧。”黑面具说,“他可能是想先观察一下,虽然杀起来有点疯狂,但我认为他是个警惕的人。”
    鴟鴞背起手,不再说话。
    在这场不太愉快的交谈期间,电梯已经降到了最底层,门向两边打开,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映入眼帘。
    这里一切如常,摆放的物品一件没少,琳琅满目,寂静幽深,如同一座尘封起来的地下博物馆。
    三人依次走出电梯。
    鴟鴞领著黑面具,一路来到地下空间的最深处,来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鴟鴞停下脚步,对著青铜门深深一拜,然后回头看向黑面具。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下面?”鴟鴞问。
    “你想杀了我?”黑面具摇摇头,看了一眼利爪,又看了一眼青铜门,“你不能杀我,祂还需要我。”
    “谁给你的自信?”鴟鴞真的很好奇。
    “这里。”黑面具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祂告诉我,祂还需要我。”
    “真的吗?”鴟鴞冷冷地说,“但你根本没有在做你该做的事,我不明白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杀了市长,还杀了听任我们的两个议员,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自己统治这座城市?”
    “你不懂……”黑面具攥紧拳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让我见祂,祂会理解我的想法。”
    “行。”鴟鴞不再跟黑面具过多废话,“祂会做出公平的审判,你好自为之吧。”
    鴟鴞转身面对青铜门,一下变得无比的虔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犹如一个忠实的信徒。
    “无声的守望者,羽翼下的审判官,我们於您阴影笼罩之时聚集,在您永恆的注视之下;伟大的猫头鹰之神,请回应我的请求……”
    鴟鴞开始唱诵著一段复杂的祷词。
    小蜘蛛悄悄爬到了黑面具肩膀上,观察著面前古朴的青铜门。
    潘宇悬也不知道黑面具哪来的自信,不管是猫头鹰之神还是什么神,黑面具都不可能真的得到眷顾,正事不办,乱搞一通,这判下来大概率狗头铡伺候,自己得赶紧动手了,不然人头真要被抢了。”
    停留在塔尖的潘宇悬本体,集中精神控制著地底下的蜘蛛分身,虽然有点远,但应该问题不大,幻境通过蜘蛛分身释放,悄然朝著黑面具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