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向信標(求推荐!求追读!)

    深夜。
    哥谭医院。
    走廊格外安静,守在病房前的值班警员昏昏欲睡,只有护士站的监护仪偶尔发出几声单调的嘀嗒声。
    病房內,托尼靠在床头,还在看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新闻片段。
    纸条递出去后,他心里就没踏实过。
    萨尔会不会看到?会不会觉得他的情报有价值?能不能派人来把他从这该死的病房里捞出去?
    戈登的人把这里守得像铁桶,不止是病房外,就连医院对面的街道上,都有便衣在轮班,从病房窗户看出去就能看到。
    托尼对分辨便衣很有经验,街上做事情不专心的人,基本就是便衣。
    托尼能做的只有等待,只有一遍遍刷电视新闻,一遍遍回想那晚的细节。
    他看电视的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那个蔫巴的小子绝对有问题。
    “內鬼,那货就是內鬼,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托尼心想,“就像自己外表是粗獷的壮汉,但心思细腻,观察细心。”
    只要萨尔·马罗尼相信他的话,只要能出去,说不定就能凭著这条情报在马罗尼的势力里站稳脚跟。
    托尼自从带著哥哥来到哥谭治病,就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在顶级的帮派里当个小头目。
    在他的想像中,小头目有一定的权力,有几个忠心的马仔,陪你喝酒吃肉聊天打屁,可以过一把当老大的癮。但又不用像真老大那样成天为帮派的前景操心忧虑,没有太多压力。
    就跟在单位里当小领导似的,虽然他从没坐过办公室,但他大概知道那种感觉。
    就算某一天单位被警察端掉了,作为小头目,只要没杀人放火,罪行也不会太严重。
    托尼外表看起来凶悍,脸上还有刀疤,但他从没杀过人,这样就算被抓也不用蹲太久,蹲久了他哥哥就没人照顾了。
    他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故意把肌肉练得夸张无比,很多时候遇上事情,露出凶狠的表情,亮一亮肌肉和腰间的枪,便都能迎刃而解。
    判断你好不好惹,大多数人只看第一印象。
    但也不是说他只会唬人,脸上的刀疤就是他一生中最骄傲的战绩,那天他开著车带著哥哥到哥谭求医,路过一处货舱时,看到了两个人在欺负一个身材矮小的光头大叔。
    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態,他就按了一下喇叭,这一喇叭就像踩到了狗尾巴,那两个人开车追了上来。
    怕是惹到黑帮了,他拼命往前开,想甩掉对方,奈何车技略逊,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桿上,小破车子还没有安全气囊,他的脸就这样被一片玻璃碎片割伤,血流了满脸,那两人找上来,他就趴在方向盘上装死,让副驾驶的哥哥也一起装死,就这样躲过了一劫。
    后来,那位因为一个喇叭声,得救了的瘦小光头大叔,找到了他,说要报答他。
    那个瘦小光头便是雨果·斯特兰奇。
    正因为这个机缘,托尼得以在哥谭找到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並且让哥哥得到了持续的治疗,虽然治疗效果和想像中的有点差別,但至少保住本来所剩无几的性命。
    托尼想儘快摆脱警方出院,正是想去找斯特兰奇,如果没人来捞他,等待他的只有一堆的诉讼,听说戈登找了个很了不得的检察官,各种小罪名加起来估计得判他个一两年,那可怎么办。
    就在托尼想得入神时,忽然注意到窗外。
    不知何时,哥谭浑浊的夜色里,飘著一颗鲜红色的气球。
    托尼微微皱眉,好奇地看著那颗气球,气球缓慢移动著,穿过敞开的窗户,慢悠悠地飘进了他的病房。
    最终飘到了他的病床前。
    “什么鬼……”
    托尼盯著这颗仿佛涂了蜡的怪异气球,有那么一瞬间,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哥谭的夜晚从不缺怪事,但在被警方严密看管的病房里,突然飘进来一颗红气球,还飘到自己面前,不可能是偶然吧。
    他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了气球下方繫著一张摺叠的小纸条。
    纸条用透明胶带粘在气球绳上,小巧得像一片指甲盖。
    淦!
    一定是萨尔·马罗尼收到信了,派人来救我出去了!
    太效率了,不愧是哥谭顶级黑帮。
    托尼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撕下纸条,展开。
    顿时愣住了。
    纸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红色马克笔画得极其潦草的大中指。
    虽然画得潦草,但笔触极其生动跳脱,仿佛画这张纸条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正对著他竖起手指。
    “操!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托尼一把將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这他妈是谁在耍我?”
    托尼正要继续咒骂,眼前的景象却突然扭曲起来。
    光线变得朦朧,病房的墙壁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输液管的滴答声骤然放大,又瞬间消失。
    砰!
    红气球在他眼前炸开了,化作一团红色的雾气,將他整个人包裹。
    失重感突如其来,托尼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狠狠拋了出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闪过的光影,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转瞬,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戛然而止。
    托尼猛地喘了口气,浑身被冷汗湿透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四周,触到的却是冰凉光滑的皮革。
    他僵硬地转过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汽车的副驾驶座上。
    车窗外是漆黑的小巷,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几缕昏黄的光,照亮了旁边驾驶座上那人的侧脸。
    纵使那人带了鸭舌帽和墨镜,但托尼依然认出对方。
    “伊恩·霍普!”托尼差点失声惊叫,语无伦次,“你、你、你……”
    托尼很想说我果然没猜错,你有超能力!但一想到对方有超能力,顿时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潘宇悬似乎在车里等候已久,自顾自削著一个苹果,已经削了一大半。
    削下来的苹果皮一下都没断,连成一圈一圈,纤薄透光。
    潘宇悬侧过头,目光落在托尼惊魂未定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写小纸条写得挺带劲啊。”
    “靠!”托尼机灵的脑瓜子转得很快,当即滑跪,“老大,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