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气球信標

    这种失控是潘宇悬没想到的。
    使用幻境那么多次,还是头一次出现异常情况。
    就好像幻境有了自我意识,幻境的剧情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发展。
    到最关键的时候,也就是扎斯父母登场时,他们却以普通的装造登场,並且没有按要求化妆。
    他们没有变成殭尸,也没有变成鬼魂,更是完全不按剧本念台词。
    就像一股说不明的力量,在抗爭这个本该处决他们孩子的幻境。
    原本想让他们埋怨扎斯,憎恨扎斯,恐嚇扎斯,但最后却换来一句,你还过的好吗。
    差点给潘宇悬干破防了,演砸了没盒饭啊喂!
    可就在那时,潘宇悬感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涌来,是一种激烈程度丝毫不亚於极端恐惧的情绪。
    潘宇悬感觉到脑海里的光球不断充盈,越来越明亮。
    此时回到公寓,他感受著光球的变化,不禁对自身的吞噬进化机制,有了更全新的理解。
    原来当某种情绪达到极点时,也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只是恐惧情绪更普遍、更容易激发、更適配。
    其实到现在潘宇悬也没太搞懂,那对父母怎么回事,他不禁转头望向窗外,望向天边的那一抹鱼肚白。
    是你在干预吗,乌龟神?
    该不会老潘逃到dc宇宙,都躲不掉那个又老又蠢的臭乌龟吧……
    潘宇悬嘆了口气,然后把这些虚无縹緲的猜测都拋到脑后,现在实力还不够强,想太多也没用。
    先提升实力要紧,到时候別老乌龟没出手,反而在人才济济的哥谭里翻车了。
    隨后潘宇悬研究了一下刚解锁的新能力。
    只见他抬手朝天花板上一握,意念微微驱动,一股无形的能量在他掌心聚集。
    隨即,一声很轻的,宛若小丑在拧气球公仔的声音响起。
    潘宇悬手里出现了一根细线。
    细线往上延伸,赫然牵著一颗鲜红色的气球。
    这就是升级后得到的全新能力,潘尼怀斯標誌性的红气球。
    在这个世界,气球可以作为一个信標,无论潘宇悬身在何处,都能瞬间传送到气球所在的位置。
    潘宇悬鬆开细线,让气球自然飘起,轻轻悬停在天花板上。
    好比把气球放在公寓里,潘宇悬隨时能传送回公寓,只不过要消耗一颗气球。
    製造气球目前来说比较消耗能量,有冷却时间,短时间內无法製作第二个。
    目前看来,算是新的保命能力,在某些情况下或许比短距离位移更靠谱一点。
    不过潘宇悬也没什么存放气球的好地方,暂时就先放在公寓里吧。
    看著天花板上的气球,潘宇悬不禁笑了下,想到了哥谭好像也有一个玩气球的傢伙,不过那货玩的是气象气球,並且用气象气球杀人。
    这鬼地方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呢。
    大脑渐渐放鬆下来,他便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消化著刚刚拉满的能量……
    ……
    医院。
    今天的哥谭天气不错。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在病床上。
    阳光的暖意,却压不住病房里的沉闷。
    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托尼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缝。
    他已经这样看了十分钟。
    麻药退去后的疼痛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但更让他心烦的是门外隱约的谈话声。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戈登走了进来。
    这位忙碌了一天一夜,几乎没休息过的哥谭局长,眼角带著熬夜的红血丝,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纸杯咖啡。
    他看一眼病床边的监测仪,然后才看向托尼。
    “感觉怎么样?”
    托尼扯了扯嘴角,“托你的福,还没死透,怎么,警察局长亲自来审我这个小嘍囉?”
    戈登没在意他的態度,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能聊聊前天晚上的事吗?我需要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袭击者是谁?你们和什么人结了仇?”
    “不知道。”托尼乾脆地別过脸,看向窗外,“我他妈就是个厨子,突然就炸了,就这样。”
    戈登的声音依旧平静,“现场有手雷爆炸的痕跡,还有大量毒气残留,马库斯是萨尔·马罗尼的人,你跟著他做事,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托尼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回懟:“局长这话就有意思了,在哥谭混口饭吃,谁还没个靠山?难道跟著马罗尼做事,就得知道所有事?那我岂不是早就该当黑帮老大了?
    ”我差点被炸成碎肉,醒来就在这儿了,你们警察不该去抓扔手雷的疯子,在这儿耗著有什么用?要是没別的事,就別在这耽误我休息,出去,你要真是个好警察,就让护士给我再来一针止痛药。”
    戈登盯著托尼的侧脸看了几秒,见他油盐不进,也不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想起来什么隨时可以喊我,我的人就在门外。”
    他走到门口,对走廊里守著的警员低声交代两句,又回头看了托尼一眼。
    “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戈登低声吩咐门口的两个警员,“看好他,別让任何人接触,也別让他跑了。”
    “是,局长。”
    戈登点点头,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重症监护室,那里躺著还在昏迷的马库斯。
    他需要从马库斯那里找到突破口,哪怕希望渺茫。
    时间在病房的寂静与监测仪的嘀嗒声中缓缓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褪去,转眼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
    医院走廊里只留了一行昏暗的夜灯,空荡荡的。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托尼烦躁地睁开眼,以为又是戈登,没好气地嚷嚷:“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灯光突然一暗,瞬间的黑暗让托尼瞳孔骤缩。
    再亮起时,病床前多了一道黑影。
    高大、沉默,披风垂落在脚边,像一片凝固的夜色。
    托尼嚇得整个人往后一缩,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监测仪发出急促的警报。
    蝙蝠面罩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一双深邃的眼窝如同无尽的深渊,死死锁定著托尼。
    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病房,托尼的呼吸猛地一滯,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別害怕。”戈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进病房,“他不是来揍你的。”
    托尼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戈登,又猛地回头看向病床前的黑影,声音带著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马罗尼的编外人员,没有直接参与黑帮核心事务,我们没有必要针对你。”戈登走到病床另一侧,语气平和,“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对我们很重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让这件事有个了结。”
    布鲁斯只是静静地盯著托尼,无形的压迫感便让托尼喘不过气。
    托尼咽了口唾沫,在这种窒息般的压力下,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终於挤出声音。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