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伟大(求推荐!求追读!)

    今夜的哥谭黑暗阴沉,看不到一丝星光,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远处闪烁。
    扎斯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这个杀人狂布满泪跡的脸上,恍惚间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想起了四年前跳桥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的他,站在桥的边缘,只想一死了之。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个流浪汉拿著刀冲了过来,想要抢劫他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可当流浪汉的刀刺过来时,他却本能地抓住了刀。
    看著流浪汉眼中的恐怖和绝望,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並不是毫无意义的。
    他用力夺过刀,朝著流浪汉刺了下去,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从那以后,他就有了新的人生观。
    他觉得,那些像行尸走肉一样活著的人,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从这种无意义的存在中“解放”出来。
    於是,他开始跟踪那些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人,每杀一个人,就用刀在自己的手臂上雕刻一个计数標记,用来纪念这些被他“解放”的人。
    扎斯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痛苦,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可直到刚才的幻境,他才明白,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
    前厅的尸体被手雷的气焰推得零散,马罗尼的那群手下,包括餐厅老板马库斯,他们都是被毒气晕倒后,再一刀割开喉咙的。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扎斯会把他们摆成栩栩如生的姿势,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
    “出来吧。”扎斯的声音很平静,他知道,那个製造幻境的傢伙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猫著。
    垃圾桶后面,潘宇悬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看向扎斯的眼神带著点好奇。
    扎斯缓缓转过身,背对潘宇悬。
    “谢谢。”
    潘宇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扎斯会对他说谢谢。
    其实潘宇悬在製造幻境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他喵算什么……
    我不是恐怖之主吗,怎么好像干起心理医生的活了……
    潘宇悬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扎斯只是说了谢谢,没有问潘宇悬为什么这么做,在他深陷幻境时对方本可直接將他杀死。
    在那个赌场里,潘宇悬本来有无数动手的机会。
    没有再多言。
    扎斯朝巷子另一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但没有回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潘宇悬想了想,由於不想暴露伊恩·霍普这个普通人的身份,於是说出了自己继承的另一个更具代表性的名字。
    “潘尼怀斯。”
    “有缘再见,潘尼怀斯。”扎斯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警笛声越来越近,手雷的爆炸显然把附近的警察都往这边吸引。
    潘宇悬想起托尼。
    托尼在手雷爆炸的最后时刻推开他,並扑向手雷试图把手雷扔回去,这一幕让他十分震撼,猛男啊。
    可惜位移能力不能带人,没法把托尼从爆炸中捞出去。
    潘宇悬赶紧跑进一片狼藉的餐厅后厨,环顾四周,后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操作台被炸翻了,灶具扭曲变形,墙壁焦黑。
    很快他在废墟中到了奄奄一息的托尼。
    托尼大半个身子都炸得血肉模糊,失去了意识,潘宇悬探了探他的脉搏,顿时鬆了口气。
    没想到托尼哥如此命大,看来一身腱子肉不是白练的,还吊著一口气。
    “估计是个体育生吧……”
    潘宇悬赶紧把托尼拖到外面巷子,便於让即將到来的警察发现救治。
    隨后他想了下,便再度返回餐馆,来到冷库前。
    直觉告诉他,冷库里不可能就一个愣头保安,找找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冷库里很空,乍一看除了培养皿和一堆维持设备什么都没有。
    不过潘宇悬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箱子。
    箱子没锁,他打开看了看。
    里面有两把格洛克,弹匣若干,还有几沓现金,大概几千美金,用橡皮筋捆著。
    最下面是一沓文件,用密封袋装著。
    还有一枚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潘宇悬便直接把整个箱子都抱走了,到安全地方再慢慢研究。
    並且他能感觉到,让扎斯经歷了量身定製的高强度幻境后,自己居然有一番意外收穫,解锁了一个全新的能力。
    这些都要到安全地方再仔细研究。
    在第一辆警车的灯光照进巷子口前,潘宇悬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
    红蓝交替的光影在破败的房屋间跳跃,將墙面斑驳的涂鸦映照得忽明忽暗,也让屠夫餐厅前的警戒线显得愈发刺眼。
    一辆黑色警车衝破夜色,稳稳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詹姆斯·戈登走下警车。
    夜风吹来一阵久久未散的硝烟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哥谭警局局长,深更半夜的本来已经下班在家中陪伴妻子,接到电话便马上提起裤腰带,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
    这是他升任哥谭警察局局长后的第三个月,这职位源於他在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內陨落事件中的英勇表现。
    彼时整个哥谭警局被渗透得如同筛子,唯有戈登顶著压力搜集证据,最终协助扳倒了盘踞哥谭数十年的法尔科內家族,贏得了市民的认可,因此顺理成章地接掌局长职位。
    “局长。”负责现场警戒的警员快步上前,皱眉说,“现场情况比想像中更糟,有一个伤得很重的倒在后巷,说不了话,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我们还在搜索其他存活人员。”
    戈登点点头,眉头紧皱,现场浓重的硝烟味里,还带著点化学品的气味。
    他把警员递来的过滤口罩带上,挽起袖子,带上手套,迈过警戒线走进餐厅。
    餐厅几乎沦为废墟,墙体大面积崩裂,碎玻璃铺满地面。
    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多穿著黑色西装。
    戈登的目光扫过尸体,落在其中两人身上时停顿了片刻。
    他认出了其中两个人,都是萨尔·马罗尼的手下,前几天还因为一些证据不足的案子被他传唤过。
    “似乎都是马罗尼的人。”警员压低声音跟戈登说。
    戈登点点头,走向不远处正在工作的法医。
    看见戈登过来,法医回头说:“这些人应该不是被炸死的,致命伤多在颈部和心臟,手法乾净利落,是专业杀手的手法,更多细节还要回去才能分析。”
    “麻烦你了。”戈登蹲下稍微看了一眼尸体,便起身继续往里走。
    穿过破损的前厅,在后厨入口处,戈登目光一顿,停下了脚步,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躯体跪倒在地,肌肉虬结,皮肤呈不正常的青灰色,无头的脖颈断口平整。
    正是冰库里那位愣头保安。
    保安的头颅与身躯分离开来,切口平整,显然是被一刀梟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