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猝不及防的开启

    陈治看著眼前已然失去气息的方明远,面具下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古怪。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收回手,指尖此刻似乎还残留著颅骨碎裂的触感。
    “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本来是想著要救人的来著。”
    陈治低声自语,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尷尬。
    “怎么现在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是跑来杀人越货爆装备的?”
    这感觉確实挺微妙。
    他最初潜入別墅,確实是抱著救下方欣瑜的打算。
    无论是出於对前世那个復仇者的投资,还是单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少女遇害,救人都曾是他的第一选择。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
    陈治先是目睹了牛家叔侄与方明远之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算计,接著见证了方明远断臂后的悍勇与狠辣。
    到了最后……
    方明远这个本该被救的人,眼里对陈治这个救命恩人毫不掩饰的杀机,让陈治彻底改变了想法。
    这种人留不得。
    哪怕方明远未来可能成为那个单挑整个腾跃集团的恐怖存在,哪怕他可能拥有极高的成长潜力。
    但一个不可控的、隨时可能反噬的潜力股,不赶紧杀了是等著过年还是怎么著?
    想到这里,陈治心中释然。
    隨即便弯下腰,捡起了那根暗金色的长棍。
    这根盘龙长棍入手沉重。
    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沉得多,至少五十斤往上,寻常人双手抬起都会很是吃力。
    但以陈治如今高达13点的力量属性,握在手中却有种恰到好处的分量感。
    棍身通体暗金,长约一米五,粗细適中,表面盘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首在棍端昂起,龙尾缠绕至棍尾。
    而此刻龙纹上还沾染著些许鲜血,在灯光下泛著妖异的暗红色光泽,仿佛那条狰狞的蟠龙真的活了过来,正在贪婪地吮吸著生命。
    陈治下一瞬集中意念,装备的信息便一一浮现在识海中。
    【蟠龙饮】
    【类型:双手长棍】
    【评级:b+】
    【材质:冥铁合金,掺入蛟龙血淬炼。坚不可摧,对阴属性生物有额外伤害加成。】
    【技能1:坚不可摧】
    棍身由冥铁合金锻造,经蛟龙血淬火,物理强度极高。
    可承受三阶以下物理攻击而不损毁。
    【技能2:力贯千钧】
    激活后,可选择消耗精力值或气血值,增强攻击威力。
    每消耗1%点精力值,棍击速度提升1%,最高可消耗30%精力值,提升30%攻击速度。
    每消耗1%气血值,棍击力量提升1%,最高可消耗30%气血值,提升30%攻击力量。
    双值同时消耗时,效果可叠加。
    【备註:蟠龙饮血,先伤己,后伤人。】
    看完装备信息,陈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难怪方明远在身中两枪、失血严重的情况下,还能与牛天英激战那么久,甚至在断臂前都保持著惊人的战斗力。
    这根【蟠龙嗜血棍】的第二技能“力贯千钧”,本质上是“氪命”换战力的手段。
    方明远显然不敢在重伤状態下消耗30%的气血——那等於自杀。
    所以他大概率选择的是消耗精力值,提升攻击速度,以此弥补失血导致的身体机能下降。
    难怪作为能够直接提供强大战力的武器,最终评级只有b+级。
    毕竟对於绝大多数玩家来说,在战斗中主动消耗气血来增强攻击,无异於饮鴆止渴。
    毕竟在副本里,气血就是生命线,谁敢隨便乱烧?
    但对陈治来说,这根棍子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神器。
    这根棍子妙就妙在,它与陈治的天赋【以战养战】形成了绝佳的配合。
    【以战养战】的效果是:气血降低50%后进入“战意充盈”状態,气血越低增伤越高,最高增伤能达到500%。
    而【蟠龙饮】的“力贯千钧”,需要主动消耗气血来提升攻击力量。
    意味著陈治可以在战斗中,先通过消耗气血激活棍子的增伤效果,將自己置於低气血状態,从而触发【以战养战】的增伤。
    然后,在“战意充盈”的状態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自带高额增伤,再加上棍子本身消耗气血带来的力量加成...
    两者叠加,威力將呈几何级数增长!
    更妙的是,【以战养战】还有另一个效果:脱战后快速恢復气血。
    这意味著陈治完全可以在脱战状態下,迅速补充消耗的气血值,將“力贯千钧”的副作用降到最低。
    “这哪里是b+武器…”陈治抚摸著棍身冰凉的龙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我来说,这玩意的价值完全不输a级装备。”
    他右手持棍,隨意挽了个棍花。
    沉重的棍身在空气中划出沉闷的破空声,那种力量感令人心安。
    陈治的目光转向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的別墅中。
    牛志豪昏迷在地,牛天英狼狈逃遁,方明远毙命,僱佣兵全灭。
    这栋別墅儼然已经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陈治走到窗边,取出手机,给李国华发去一条信息。
    “腾跃集团核心据点:绿藤市东区枫林路77號別墅。
    现场有牛天英、牛志叔侄犯罪证据,包括非法持枪、谋杀、绑架等。建议立即行动。”
    “另:牛天英疑似拥有復活类能力,已逃遁,需高度警惕。”
    “附件:腾跃集团部分成员名单及犯罪记录。”
    他將从瘦高个手机里提取的信息,连同今晚拍摄的部分照片和录音,一起打包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陈治靠在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
    让牛天英逃掉,確实是这次行动中最大的疏漏。
    而且仓促之间,他们那能让普通人异化的手段,也尚且还没有查探清楚。
    只可惜牛天英这个老狐狸那仿佛灵猫九命的復活能力太过诡异,在完全不了解其机制的情况下,贸然追击风险太大。
    更別提,在那一瞬间,牛天英的逃窜速度远超陈治,在没有帮手绕后堵截的情况下,即便他追出去,大概率也是追不上的。
    自己还是紧缺帮手啊!
    “不过...”
    陈治眯起眼睛,“失去了腾跃集团这个明面上的势力,牛天英就算活著,威胁也大减。”
    接下来,官方必然会全力打击腾跃集团。
    失去了资金、人脉、据点,牛天英就算有再强的个人能力,也很难在短时间內东山再起。
    更何况,他今晚暴露了復活能力,这等於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
    下次再对上,陈治准备给他来个大的。
    “也算是不差的结果。”
    陈治自语道。
    他转身走回客厅,目光落在方明远的尸体上。
    似乎是想起了牛天英,陈治不由得取出了【蟠龙饮】,对著尸体心口又补了一记。
    “噗嗤。”
    棍头精准地刺穿心臟,確保没有任何假死的可能。
    就在他拔出长棍,甩去血污,准备离开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你...杀了他?”
    陈治动作一顿,缓缓转头。
    沙发上,方欣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半撑著身体坐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看著陈治,又看了看地上哥哥的尸体,眼中没有恐惧,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丝警惕。
    陈治与她对视了几秒,难得地感到一丝尷尬。
    他掂了掂手中还在滴血的长棍,甩去血污。
    “我说我一开始是来救人的,你...相信吗?”
    话一出口,陈治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救人?
    这画面怎么看都更像是杀人越货的现场。
    方欣瑜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陈治,目光在他脸上的狐狸面具,手中的暗金长棍,以及满地的尸体之间缓缓移动。
    別墅里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牛志豪微弱的呼吸声。
    只是先动的人並不是陈治,而是方欣瑜。
    只见她挣扎著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形还有些摇晃,迷药的药效显然还没完全过去。
    但她咬著牙,一步步走向客厅中央。
    只见这姑娘最终走到牛志豪身边,低头看著这个昏迷不醒的紈絝子弟。
    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在前不久还掛著面目可憎的淫邪笑容,如今却只残留著昏迷前对死亡的扭曲恐惧。
    方欣瑜蹲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小刀,正是她之前用来反击牛志豪的武器。
    女孩的手在颤抖。
    不,准確说,是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迷药的影响、目睹血腥场面的衝击,最重要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所有似乎都在侵蚀著她的意志。
    但她的眼神又无比坚定。
    只见她手上的刀尖对准牛志豪的心口。
    “噗嗤。”
    乾脆利落的一刀,贯穿心臟。
    牛志豪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后彻底安静下来。
    这个作恶多端的牛家少爷,最终在昏睡中悄无声息地下了地狱。
    方欣瑜拔出刀,鲜血顺著刀身流淌,滴落在地板上。
    然后,她转身,朝著陈治走来。
    陈治握著棍子的手微微用力,他看向方欣瑜的眼神中也没有了方才的尷尬,更没有怜悯。
    一步,两步,三步……
    方欣瑜在距离陈治一米的地方停下。
    她再次蹲下身,这次是面对哥哥方明远的尸体。
    刀尖对准太阳穴。
    “噗嗤...咔嚓...”
    小刀刺入,搅动。
    確保大脑彻底破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方欣瑜才仿佛真的放鬆下来。
    她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
    然后,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恐惧和崩溃,终於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女孩开始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从眼眶滑落,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极度的恐惧让她连哭泣都失了声。
    陈治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手中的长棍依旧紧握,但眼中的警惕逐渐转为复杂。
    这个少女,比他想像的要坚强,也要狠辣。
    亲手杀死牛志豪,他可以理解,那是仇人。
    但亲手补刀自己的亲哥哥,杜绝他存活的最后一丝可能性,这就有些超出常理了。
    良久,方欣瑜的颤抖终於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中的警惕依旧,但多了几分软弱和恐惧。
    “我相不相信...其实也没有区別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后的余颤。
    陈治沉默。
    確实,在眼下这个场景里,信与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亲眼看到陈治杀了她哥哥,亲眼看到陈治拿著凶器,亲眼看到满地的尸体...
    换作任何人,第一反应都会是,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为什么不逃?”陈治突然问。
    方欣瑜惨然一笑:“逃?往哪逃?报警?说有人杀了我哥,还救了我?警察会信吗?就算信了...牛家的势力,会放过我吗?”
    显然,少女还不知道牛天英已经如过街老鼠般逃遁,而腾跃集团也会不復存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你也不会让我逃的,对吧?”
    很清醒的认知。
    陈治不得不承认,这个十七岁的少女,看事情比他预想的要透彻得多。
    “你为什么”
    陈治斟酌著用词,“对你哥下手?”
    此时的陈治,似乎更像是在没话找话。
    方欣瑜沉默了,她看著地上方明远的尸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仇恨,有恐惧,有悲伤,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是个疯子。”
    良久,她终於开口。
    “一个早就该去死的疯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方欣瑜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原来,腾跃集团和方明远之间,並不是陈治预想中的“復仇系主角被仇人灭门,多年后王者归来”的剧本。
    而是更黑暗、更扭曲的现实。
    “他在一次失踪了整整一周后回来后,整个人就开始性情大变。”
    “他说过…”
    方欣瑜的声音在颤抖,“『只要我没有任何在乎的人,就没有任何人能威胁我』。”
    然后就在那个月,他们的父母死於“高空坠物意外”。
    警方调查的结果是,楼上住户装修,脚手架鬆动,一块大理石窗台板掉落,正好砸中了路过的方家父母。
    纯属意外。
    但方欣瑜知道不是。
    “死的人中本来还应该有我,只是我临时回家找钱包,结果就看到对面……”
    方欣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没有表情,就那么冷冷地看著,看著爸妈被砸死。”
    “在我想要出门报警的时候,却就在客厅里看到他……正在对著我笑!”
    说到最后一句时,方欣瑜仿佛又回到家那个阳光正好的下午,整个身躯僵硬得如同尸体,瞳孔中充满著难言的恐惧。
    可以想像,那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一个下午。
    弒父杀母,就为了所谓的“斩断羈绊”?
    儘管都在意料之外,但说实话,陈治在上辈子其实曾见过更加丧心病狂的惨案,更加惨绝人寰的故事。
    只是方欣喻的阐述依旧让他心中警铃大响。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很明显,方明远被异化的程度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比之当初的陈雪梅也不遑多让。
    就目前而言,陈治知道的內测玩家其实已经不少。
    陈雪梅,牛天英,方明远,包括自己在內有四人。
    四人有一个共同点,在状態上,都有些程度不同的异化。
    是否內测玩家在超乎常人强大的同时,也都要承担异常沉重的代价?
    那么自己的异化是不是同样有可能影响自己的心智呢?
    一切未得而知。
    但心中大胆的猜测,又让陈治不寒而慄。
    此时他的眼中满是复杂。
    而眼前的少女抱著膝盖,把头埋了进去,肩膀正在剧烈地颤抖著。
    她的故事让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方明远能坐视妹妹受辱而不立即出手。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能够一击必杀牛志豪。
    甚至亲生妹妹方欣瑜的死,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然,方明远做的这一切应该极为隱蔽,甚至就连对他有所图谋的牛家叔侄都不甚清楚。
    不然也不会天真地拿方欣瑜来威胁他。
    而为什么方欣瑜要亲手补刀?
    因为她恨这个哥哥,恨到希望他彻底死去,连一丝復活的可能性都不要有。
    泪眼朦朧的方欣喻抬起了头,还算秀美的脸庞上带著一抹惨笑。
    “所以你杀了他,也算是帮我报了仇。
    虽然你可能根本没这个打算。”
    陈治看著这个少女,一时无语。
    对於方欣喻这个前不久还在高高兴兴上学,在象牙塔里和同学闺蜜討论化妆品,討论明星爱豆,烦恼数学难题的高中生来说。
    她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经歷了父母双亡,哥哥变成杀父弒母的狂魔,还要被居心叵测的人绑架,被迫杀人,最后还要绝望地迎接死亡。
    这个世界,这个即將被维度游戏彻底改变的世界,方家的故事仿佛只是宏大敘事中微不足道的一抹笔彩。
    但对於方欣瑜来说,这无疑是不可承受之重。
    最后少女终於停止了哭泣,恢復了几分平静的他看向陈治。
    “你会杀我吗?”
    她此时仿佛在等待著最终判决。
    陈治没有回答。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方欣瑜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不是受伤导致的视线模糊,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模糊”。
    她的轮廓在扭曲,色彩在淡化,整个人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闪烁、失真。
    “怎么回事?!”
    方欣瑜惊恐地低头看著自己逐渐透明的手。
    陈治瞳孔骤缩。
    这个现象...他太熟悉了!
    “维度游戏...强制徵召?!”他失声道。
    方欣瑜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淡,仿佛隨时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陈治,嘴唇动了动,最后却还是对著他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救...我...”
    下一瞬,方欣喻就在陈治眼前,凭空消失。
    就像当初陈治在李国华等人的押送车里消失一样。
    就像所有被维度游戏徵召的玩家一样。
    陈治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方明远在死前,用某种方式將“玩家资格”转移给了妹妹!
    不对!不对!
    难道是她方才把刀送进了方明远的脑子里,杜绝了他存活的最后一丝可能性?
    所以最终被维度游戏判断为夺取了內测玩家的资格?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方欣瑜已经被徵召,进入了某个未知的副本。
    想想陈治之前那个离谱至极的【极乐盛宴】副本......
    以她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战斗力,在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生还机率,无限接近於零。
    陈治站在原地,看著方欣瑜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良久。
    如此也好,陈治本来就不想亲手终结这一个无辜的少女。
    最后,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世界开始扭曲、旋转。
    眼前的景象像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色彩混淆、声音失真、重力失衡...
    “这是......”
    陈治心头一震,这是进入副本的前兆!
    可是怎么可能?!
    要知道现在距离他上次副本结束,才过去了不到一周。
    按照上辈子官方统计的数据,玩家进入副本的平均周期是十五天,最短也不会少於十天!
    为什么他......
    而在下一秒,陈治就完全明白了。
    当官方公布统计数据时,维度游戏已经进入了所谓的“公测版本”,无论是规律或者是副本难度都更加地有跡可循。
    而上辈子的陈治成为玩家时,更已经是十五年后。
    內测版本的维度游戏,对於那时候的陈治来说,更像是遥远的故事。
    而自己如今这是在拿未来的经验套在了如今这个无论规则、亦或者是“拉人”的制度都最为混乱的內测阶段!
    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在陈治明了自身状况的同时,【升阶副本凭证(黄金任务)】也在他的识海中微微发亮。
    这件他在结算空间选择的奖励,从获得那一刻起,就一直安静地躺在识海空间里。
    陈治此时並没有使用它。
    但显然,这件道具......是自动触发的!
    黑暗吞没了一切。
    別墅、尸体、血跡……所有景象都迅速远去。
    陈治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不断下沉、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