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螳螂捕蝉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何进一脸怒容地看向李国华。
只不过他的满腔怒火併不是针对李国华，而是另有其人。
在他俩的身后的便利店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毫无疑问，此处正是前不久陈治和那俩人造异化者留下的惨烈战场。
当然，“惨烈”二字实际上完全由陈治所留下来的两具尸体作为体现。
有十几个有著冷峻军人气质，身穿著和李国华以及何进相同黑灰色制服的人员正仔细地在现场进行著各种取证和测试。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东大特有的动员能力、执行力和行动效率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首先是李国华作为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被火线提拔调任到了新成立（试行）的特异事件调查以及紧急处理小组中，担任副组长的职位。
而何进，也就是当初在押送车给了陈治一肘的那位暴躁刑警，作为和陈治最早有接触的干警之一，也被李国华紧急从刑侦支队抽调到自己的行动队中。
“李队！他这实在是太过无法无天了！这近乎是在跟我们执法系统下战书！！！”
只见何进脸上的怒意未消，显然对於陈治在杀完人后，儼然把官方叫出来洗地的姿態感到极度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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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队！资料库那边对上资料了，其中一名死者脸上有过整容痕跡，手上的指纹也因为有一层特殊皮角质的检验不出来。
但通过瞳孔鑑別技术，还是找到了对应信息。
死者叫林叔达，39岁，是a级通缉犯。
在21年前於辽济犯下了一家四口的灭门惨案。
后流窜到了南方，在十一年前在广林的昆县和临江县接连犯下抢劫杀人案，最后在五年前广南市的特大抢劫银行杀人案中在监控前露了相，在那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李国华皱了皱眉。
“广发银行案？”
匯报的小林点了点头。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这宗案子还把李队您借调了过去。”
李国华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縈绕著他那张冷峻的脸。
“团伙作案，五个人落网了4个，其中两个已经在去年毙了，唯一逃掉的那一个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小林翻过手中的速记本。
“另一个死者，也是一宗抢劫杀人案的在逃通缉犯，在后续在南方的三个市流窜，接连犯下了三宗强姦案。”
“现在看来”李国华掐灭菸头，“如果陈治提供的情报基本有跡可循，这个腾跃集团至少在一年前就开始接触並收拢这类人。通缉犯、亡命徒、社会边缘人……兴许都是他们招募的目標。”
何进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李队，就算死者是通缉犯，陈治这种行为也太...”
“他是在表態。”
“表態？”
不单何进不解，就连旁边的小林也有所疑惑。
“表態他不是敌人。”
李国华缓缓道，“如果他真想跟官方对著干，大可以毁尸灭跡，或者直接逃离绿藤市。
但他没有。
他发定位、留信息，甚至暗示我们调查腾跃集团……这是在向我们靠拢。”
何进还想说什么，李国华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套全新的规则。
我把你从支队调出来，不是因为你能力最强，是因为你最年轻，想法最为灵活。
现在的世界或者正在发生千年未有之巨变，我们应该，也是必须扭转思路。”
他看向便利店里正在被装袋运走的尸体。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愿意主动接触官方、愿意提供情报、甚至愿意遵守一定『规则』的强大超能者……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们需要他。”
小林接口道，“特別是现在特异组刚刚成立，我们对这个全新的领域的了解太少了。”
“没错。”
李国华点头，“陈治的『预言』能力已经两次被验证——蒲甘地震、扶桑地震，时间和地点分毫不差。光凭这一点，他的价值就不可估量。更何况……”
他话到这里又顿了顿。
“更何况他有底线。杀的是通缉犯，选择的是无人时段，没有伤及无辜。这说明他不是那种获得力量后就肆意妄为的疯子。”
何进深吸一口气，终於冷静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两条线。”
李国华开始布置。
“首先我们要全面调查腾跃集团。上手段，直接查他们的资金来源、人员构成、业务范围。
特別是生物科技相关的项目！
第二，尝试和陈治建立更稳定的联繫渠道。”
他看向小林。
“你负责第一条。我给你最高级別的调查权限，可以从市局、国安、工商、税务各部门抽调人手。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先做外围调查。”
“是！”
“何进，你负责第二条。”
李国华拿出手机，翻到陈治发来的那条信息。
“用加密频道回復他。然后准备一个一次性加密通讯设备，如果他下次主动联繫我们，就把设备交给他。”
“明白！”
……
……
同一天傍晚，城东旧城区。
陈治站在废弃烂尾楼的楼顶，【破妄】启动，注视著对面的一栋別墅。
这里是腾跃集团在绿藤市的据点之一。
至少瘦高个临死前是这么说的。
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这栋別墅是集团某位高层的私產，平时很少使用，但最近一个月突然频繁有人出入。
“掌舵人牛天英的侄子牛志豪..么？”
陈治低声自语。
他从瘦高个嘴里撬出了不少信息。
腾跃集团的创始人牛天英，五十三岁，绿藤本地人，原是一家小型医药公司的老板。
一年前突然开始疯狂扩张，成立腾跃集团，涉足生物科技、医疗器械、甚至安保行业。
更重要的是，牛天英极有可能也是一名內测玩家。
“集团目前有三名內测玩家，牛天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人身份不明，但都是他高价招募或『收服』的。”
陈治回忆著瘦高个的话，“而被他们伏击的两个內测玩家里，死掉的那个，在被牛天英打个半死后，指使手下杀了。”
这意味著什么，陈治再清楚不过——牛天英也掌握了夺取內测玩家资格的方法。
就像他杀死陈雪梅那样。
至於另一个逃入副本的玩家叫方明远，二十四岁，大学刚毕业的程式设计师。
当时的瘦高个的精神已经被彻底瓦解，几乎快要把自己老妈裤衩子的顏色都恨不得告诉陈治。
“方志远到现在为止，进入副本已经快七天了，集团內部判断他应该死在里面了。
所以牛志豪这几天开始...开始处理他留下的『麻烦』。”
“麻烦？”
“方明远的家人。父母在一个月前因为意外被高楼坠物砸死，只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中。
牛志豪派人盯著她，准备製造一起『意外事故』。”
瘦高个颤抖道，“牛志豪这人...有嗜杀的毛病。
集团里很多脏活都是他主动去乾的。”
这个方明远父母的意外身亡显然颇有疑点。
而陈治当时就有了猜测。
如果方明远真的在副本中活了下来，那么当他回归现实，发现唯一的亲妹妹遇害……
嘖嘖嘖，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古早玄幻小说中，悲情主角开启復仇之路的既视感。
前世腾跃集团的覆灭，会不会就和这件事有关？
那个一人单挑整个集团的神秘邪修，会不会就是方明远？
此时距离青藤大学的那场地陷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而距离陈治下一场的副本，也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
——这是上辈子的官方已经大致测试出进入副本的大概周期。
陈治选择插手此事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
而是因为，这或许是个机会。
如果方明远真的成了未来那个恐怖的復仇者，那现在救下他妹妹，就等於埋下了一颗棋子。
一颗足以摧毁腾跃集团的棋子，乃至为自己所用的帮手。
自己想要改变未来，单枪匹马单打独斗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需要和官方有紧密的联繫，也需要拥有和官方没什么牵扯，独属於自己的帮手。
万一方明远只是一个倒霉透顶的內测玩家。
那么对於如今拥有弱一阶实力的陈治来说，无论是要对付如今未成气候的腾跃集团，亦或者是救下一个无辜少女，都是顺手而为的事。
无他，顺心意而已。
望远镜里，別墅的门开了。一个穿著运动服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女孩低著头，脚步有些踉蹌，似乎身体不適。
“方欣瑜，十七岁，绿藤二中高三学生。”
陈治脑海中闪过相关的情报。
“住校生，但最近三天因为『身体原因』请假离校，实际是被软禁在这里。”
他收起望远镜，戴上【狐骨烧】。
皮肤表面泛起波纹，整个人逐渐融入夜色。
不得不说，与在危机四伏的副本中相比，目前陈治手上的【狐骨烧】在现实中用得似乎更如鱼得水。
別墅周围有监控，门口有守卫，內部情况不明。
以陈治目前的实力，自然有开无双的底气。
但陈治並没有。
腾跃集团在他上辈子能发展成所谓的民间“四大”顶级势力，肯定会有压箱底的底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陈治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隱蔽的方法。
【破妄】左眼扫视別墅。
三层建筑，一楼客厅亮著灯，二楼有几个房间有灯光，三楼全黑。
方欣瑜被两个男人带进了一楼客厅。
陈治的目光落在一楼的卫生间窗户上——那是整栋別墅唯一没有安装防盗网的外窗。
他翻身下楼，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別墅后院。
隔著玻璃，他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
“方先生正在完成一项重要工作，完成后就会见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透著一股说不上来的腻味。
“你先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那些药，吃了头好晕。”
“是帮助你睡眠的。你最近精神太紧张了。”
陈治眯起眼睛。
他绕到卫生间窗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
这是白天从黑市买的万能开窗器，专门对付老式推拉窗。
轻轻一撬，窗锁“咔”一声轻响。
在监控的视角，仿佛就是窗台弹簧老化弹出一般。
在【狐假】火力全开下，完全在监控中隱形的陈治推开窗户，翻身入內。
卫生间很小，门外就是客厅。
“我想回学校。”
方欣瑜的声音越来越弱，“明天...明天有模擬考。”
“学校那边已经帮你请好假了。等你哥哥回来，他会亲自送你去考试。”
“可是...”
声音突然中断，接著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陈治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方欣瑜倒在沙发上，已然昏迷。
一个面相英俊，但眼中透著几分淫邪的阴冷青年，正对著昏迷中的方欣瑜露出一抹完全符合气质的淫笑。
“在你哥哥送你到学校考试之前，先让好哥哥送你品尝天堂的滋味吧！”
只见他三两下解开了衬衫扣子，隨即有些猴急地一边解开皮带，一边俯身在沙发上。
陈治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左眼的【破妄】闪烁著金光。
下一刻，那柔弱无知得近乎愚笨的少女突然睁开了双眼，反手在自己的髮髻处抽出了一把造型特別的小刀，咬著牙对著牛志豪的烦恼根处猛地一捅！
以陈治惊人的目力，能清晰地看到少女左手尾指扭曲的角度。
——这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硬生生地掰断自己的手指来抗衡迷药！
绝对的狠人。
而那看似一脸淫贼相的富家公子，居然有著不俗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
在千钧一髮之力，只见脸色巨变的牛志豪的猛地弓起了腰，右手慌乱地拍向少女持刀的手。
“啊！！！”
只是牛志豪还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截手指隨著刀光一闪，滚落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要害被攻击导致手忙脚乱。
牛志豪在將方欣瑜持刀手隔开的一瞬间，尾指居然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刀尖上。
强大的反作用力下，他的手指自然被硬生生地切断了。
而方欣瑜在给牛志豪来了一下狠的之后，此时似乎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头栽倒，真正地昏迷了过去。
毕竟手指骨折的疼痛，终究抗衡不住强效力的迷药。
“啊啊啊啊啊！臭婊子找死！！！”
牛志豪先是举著自己的右手，不可置信地愣神了接近一秒，隨即眼睛瞬间布满了红丝。
一探手，居然轻而易举地举起了身旁的实木茶几，显然他也是“身怀异能”的选手。
只见他正要举起茶几不管不顾地往方欣瑜头颅砸去时！
“轰！”
一块石头破空朝著他的脑袋袭来！速度快得宛如一颗子弹！
何进一脸怒容地看向李国华。
只不过他的满腔怒火併不是针对李国华，而是另有其人。
在他俩的身后的便利店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毫无疑问，此处正是前不久陈治和那俩人造异化者留下的惨烈战场。
当然，“惨烈”二字实际上完全由陈治所留下来的两具尸体作为体现。
有十几个有著冷峻军人气质，身穿著和李国华以及何进相同黑灰色制服的人员正仔细地在现场进行著各种取证和测试。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东大特有的动员能力、执行力和行动效率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首先是李国华作为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被火线提拔调任到了新成立（试行）的特异事件调查以及紧急处理小组中，担任副组长的职位。
而何进，也就是当初在押送车给了陈治一肘的那位暴躁刑警，作为和陈治最早有接触的干警之一，也被李国华紧急从刑侦支队抽调到自己的行动队中。
“李队！他这实在是太过无法无天了！这近乎是在跟我们执法系统下战书！！！”
只见何进脸上的怒意未消，显然对於陈治在杀完人后，儼然把官方叫出来洗地的姿態感到极度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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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队！资料库那边对上资料了，其中一名死者脸上有过整容痕跡，手上的指纹也因为有一层特殊皮角质的检验不出来。
但通过瞳孔鑑別技术，还是找到了对应信息。
死者叫林叔达，39岁，是a级通缉犯。
在21年前於辽济犯下了一家四口的灭门惨案。
后流窜到了南方，在十一年前在广林的昆县和临江县接连犯下抢劫杀人案，最后在五年前广南市的特大抢劫银行杀人案中在监控前露了相，在那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李国华皱了皱眉。
“广发银行案？”
匯报的小林点了点头。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这宗案子还把李队您借调了过去。”
李国华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縈绕著他那张冷峻的脸。
“团伙作案，五个人落网了4个，其中两个已经在去年毙了，唯一逃掉的那一个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小林翻过手中的速记本。
“另一个死者，也是一宗抢劫杀人案的在逃通缉犯，在后续在南方的三个市流窜，接连犯下了三宗强姦案。”
“现在看来”李国华掐灭菸头，“如果陈治提供的情报基本有跡可循，这个腾跃集团至少在一年前就开始接触並收拢这类人。通缉犯、亡命徒、社会边缘人……兴许都是他们招募的目標。”
何进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李队，就算死者是通缉犯，陈治这种行为也太...”
“他是在表態。”
“表態？”
不单何进不解，就连旁边的小林也有所疑惑。
“表態他不是敌人。”
李国华缓缓道，“如果他真想跟官方对著干，大可以毁尸灭跡，或者直接逃离绿藤市。
但他没有。
他发定位、留信息，甚至暗示我们调查腾跃集团……这是在向我们靠拢。”
何进还想说什么，李国华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套全新的规则。
我把你从支队调出来，不是因为你能力最强，是因为你最年轻，想法最为灵活。
现在的世界或者正在发生千年未有之巨变，我们应该，也是必须扭转思路。”
他看向便利店里正在被装袋运走的尸体。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愿意主动接触官方、愿意提供情报、甚至愿意遵守一定『规则』的强大超能者……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们需要他。”
小林接口道，“特別是现在特异组刚刚成立，我们对这个全新的领域的了解太少了。”
“没错。”
李国华点头，“陈治的『预言』能力已经两次被验证——蒲甘地震、扶桑地震，时间和地点分毫不差。光凭这一点，他的价值就不可估量。更何况……”
他话到这里又顿了顿。
“更何况他有底线。杀的是通缉犯，选择的是无人时段，没有伤及无辜。这说明他不是那种获得力量后就肆意妄为的疯子。”
何进深吸一口气，终於冷静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两条线。”
李国华开始布置。
“首先我们要全面调查腾跃集团。上手段，直接查他们的资金来源、人员构成、业务范围。
特別是生物科技相关的项目！
第二，尝试和陈治建立更稳定的联繫渠道。”
他看向小林。
“你负责第一条。我给你最高级別的调查权限，可以从市局、国安、工商、税务各部门抽调人手。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先做外围调查。”
“是！”
“何进，你负责第二条。”
李国华拿出手机，翻到陈治发来的那条信息。
“用加密频道回復他。然后准备一个一次性加密通讯设备，如果他下次主动联繫我们，就把设备交给他。”
“明白！”
……
……
同一天傍晚，城东旧城区。
陈治站在废弃烂尾楼的楼顶，【破妄】启动，注视著对面的一栋別墅。
这里是腾跃集团在绿藤市的据点之一。
至少瘦高个临死前是这么说的。
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这栋別墅是集团某位高层的私產，平时很少使用，但最近一个月突然频繁有人出入。
“掌舵人牛天英的侄子牛志豪..么？”
陈治低声自语。
他从瘦高个嘴里撬出了不少信息。
腾跃集团的创始人牛天英，五十三岁，绿藤本地人，原是一家小型医药公司的老板。
一年前突然开始疯狂扩张，成立腾跃集团，涉足生物科技、医疗器械、甚至安保行业。
更重要的是，牛天英极有可能也是一名內测玩家。
“集团目前有三名內测玩家，牛天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人身份不明，但都是他高价招募或『收服』的。”
陈治回忆著瘦高个的话，“而被他们伏击的两个內测玩家里，死掉的那个，在被牛天英打个半死后，指使手下杀了。”
这意味著什么，陈治再清楚不过——牛天英也掌握了夺取內测玩家资格的方法。
就像他杀死陈雪梅那样。
至於另一个逃入副本的玩家叫方明远，二十四岁，大学刚毕业的程式设计师。
当时的瘦高个的精神已经被彻底瓦解，几乎快要把自己老妈裤衩子的顏色都恨不得告诉陈治。
“方志远到现在为止，进入副本已经快七天了，集团內部判断他应该死在里面了。
所以牛志豪这几天开始...开始处理他留下的『麻烦』。”
“麻烦？”
“方明远的家人。父母在一个月前因为意外被高楼坠物砸死，只有一个妹妹在读高中。
牛志豪派人盯著她，准备製造一起『意外事故』。”
瘦高个颤抖道，“牛志豪这人...有嗜杀的毛病。
集团里很多脏活都是他主动去乾的。”
这个方明远父母的意外身亡显然颇有疑点。
而陈治当时就有了猜测。
如果方明远真的在副本中活了下来，那么当他回归现实，发现唯一的亲妹妹遇害……
嘖嘖嘖，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古早玄幻小说中，悲情主角开启復仇之路的既视感。
前世腾跃集团的覆灭，会不会就和这件事有关？
那个一人单挑整个集团的神秘邪修，会不会就是方明远？
此时距离青藤大学的那场地陷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而距离陈治下一场的副本，也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
——这是上辈子的官方已经大致测试出进入副本的大概周期。
陈治选择插手此事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
而是因为，这或许是个机会。
如果方明远真的成了未来那个恐怖的復仇者，那现在救下他妹妹，就等於埋下了一颗棋子。
一颗足以摧毁腾跃集团的棋子，乃至为自己所用的帮手。
自己想要改变未来，单枪匹马单打独斗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需要和官方有紧密的联繫，也需要拥有和官方没什么牵扯，独属於自己的帮手。
万一方明远只是一个倒霉透顶的內测玩家。
那么对於如今拥有弱一阶实力的陈治来说，无论是要对付如今未成气候的腾跃集团，亦或者是救下一个无辜少女，都是顺手而为的事。
无他，顺心意而已。
望远镜里，別墅的门开了。一个穿著运动服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女孩低著头，脚步有些踉蹌，似乎身体不適。
“方欣瑜，十七岁，绿藤二中高三学生。”
陈治脑海中闪过相关的情报。
“住校生，但最近三天因为『身体原因』请假离校，实际是被软禁在这里。”
他收起望远镜，戴上【狐骨烧】。
皮肤表面泛起波纹，整个人逐渐融入夜色。
不得不说，与在危机四伏的副本中相比，目前陈治手上的【狐骨烧】在现实中用得似乎更如鱼得水。
別墅周围有监控，门口有守卫，內部情况不明。
以陈治目前的实力，自然有开无双的底气。
但陈治並没有。
腾跃集团在他上辈子能发展成所谓的民间“四大”顶级势力，肯定会有压箱底的底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陈治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隱蔽的方法。
【破妄】左眼扫视別墅。
三层建筑，一楼客厅亮著灯，二楼有几个房间有灯光，三楼全黑。
方欣瑜被两个男人带进了一楼客厅。
陈治的目光落在一楼的卫生间窗户上——那是整栋別墅唯一没有安装防盗网的外窗。
他翻身下楼，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別墅后院。
隔著玻璃，他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
“方先生正在完成一项重要工作，完成后就会见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透著一股说不上来的腻味。
“你先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那些药，吃了头好晕。”
“是帮助你睡眠的。你最近精神太紧张了。”
陈治眯起眼睛。
他绕到卫生间窗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
这是白天从黑市买的万能开窗器，专门对付老式推拉窗。
轻轻一撬，窗锁“咔”一声轻响。
在监控的视角，仿佛就是窗台弹簧老化弹出一般。
在【狐假】火力全开下，完全在监控中隱形的陈治推开窗户，翻身入內。
卫生间很小，门外就是客厅。
“我想回学校。”
方欣瑜的声音越来越弱，“明天...明天有模擬考。”
“学校那边已经帮你请好假了。等你哥哥回来，他会亲自送你去考试。”
“可是...”
声音突然中断，接著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陈治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方欣瑜倒在沙发上，已然昏迷。
一个面相英俊，但眼中透著几分淫邪的阴冷青年，正对著昏迷中的方欣瑜露出一抹完全符合气质的淫笑。
“在你哥哥送你到学校考试之前，先让好哥哥送你品尝天堂的滋味吧！”
只见他三两下解开了衬衫扣子，隨即有些猴急地一边解开皮带，一边俯身在沙发上。
陈治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左眼的【破妄】闪烁著金光。
下一刻，那柔弱无知得近乎愚笨的少女突然睁开了双眼，反手在自己的髮髻处抽出了一把造型特別的小刀，咬著牙对著牛志豪的烦恼根处猛地一捅！
以陈治惊人的目力，能清晰地看到少女左手尾指扭曲的角度。
——这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硬生生地掰断自己的手指来抗衡迷药！
绝对的狠人。
而那看似一脸淫贼相的富家公子，居然有著不俗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
在千钧一髮之力，只见脸色巨变的牛志豪的猛地弓起了腰，右手慌乱地拍向少女持刀的手。
“啊！！！”
只是牛志豪还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截手指隨著刀光一闪，滚落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要害被攻击导致手忙脚乱。
牛志豪在將方欣瑜持刀手隔开的一瞬间，尾指居然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刀尖上。
强大的反作用力下，他的手指自然被硬生生地切断了。
而方欣瑜在给牛志豪来了一下狠的之后，此时似乎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头栽倒，真正地昏迷了过去。
毕竟手指骨折的疼痛，终究抗衡不住强效力的迷药。
“啊啊啊啊啊！臭婊子找死！！！”
牛志豪先是举著自己的右手，不可置信地愣神了接近一秒，隨即眼睛瞬间布满了红丝。
一探手，居然轻而易举地举起了身旁的实木茶几，显然他也是“身怀异能”的选手。
只见他正要举起茶几不管不顾地往方欣瑜头颅砸去时！
“轰！”
一块石头破空朝著他的脑袋袭来！速度快得宛如一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