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持牒受信百尺竿头，鱼混龙潜一指对策
“不论你出身於何处，哈夫克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一张鎏金的名片被雅各夫从桌子上推给张宪兵。
这张名片的质地非凡，与游戏里最稀有的那一类门禁房卡同源同工，然而却比所有的房卡加起来更为珍贵。
因为这是雅各夫·哈夫克本人的名片。
机会摆在张宪兵面前。
作为阿萨拉实际上最有权势的人，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雅各夫·哈夫克的金口玉言，而他的名片，那些所谓的阿萨拉名流连见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夤缘攀附，一步登天。
“先生，您为什么会这样信任我？”
张宪兵拿起雅各夫的名片，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惴惴不安。他细细端详著，隨后將这份名片郑重地收起。
接著，他直视著雅各夫的眼睛，试图从这个头髮斑白的中年男人眼中，看到他的想法。
面对雅各夫，张宪兵没有任何情报上的优势，游戏里讲述雅各夫·哈夫克的剧情只有寥寥数笔，身居幕后的滤镜为其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张宪兵只能用心去感受对方的诚意。
而当那抹不可知的神秘怯魅后，令人在意的就不再是雅各夫这个人了。
如眼前所见，雅各夫·哈夫克已经不再年轻了。不论是其构想的世界，还是哈夫克集团的未来...他真的能看得到那一天吗？
相比之下，张宪兵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哈夫克集团来了个年轻人。
“从你离开长弓溪谷开始，我就在关注你。”
雅各夫的身前不知怎么突然浮现出一道投影。
投影画面中，是张宪兵在阿贝德小镇神社前的演讲：“哈夫克將科技与未来交予你们，阿萨拉的人们！我们將带走疾病和愚昧，將迫害阿萨拉人...”
迅速接近的直升机噪音掩盖住了后半段的声音。
雅各夫拍了一下自己的手錶，投影画面消失了。
“下次再聊吧，我该走了——巴別塔和罗米修斯，就拜託你了。”
这回飞来的是一架重型运输机，载运量大到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给雅各夫这种大人物坐的。
而雅各夫与剩下所有戍守上层的哈夫克士兵们，一併登上直升机放下的回收梯。
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养尊处优的跡象。他那矫健的身手使他先於所有人之前登机，仿佛他身上穿的不是碍事的西装，而是作战服。
...
转瞬，人去楼空。
“我吗？”张宪兵喃喃道。
他算是理解罗米修斯一个人坐在这看夜景的心情了。
“保持最高警戒状態！”
机哥突然发出一声机叫，张宪兵转头一看，发现机哥並未触发对玩家的警戒，只是巡逻到了他的身边。
“还有你啊...”
隨手把机哥隱藏掉，张宪兵从背包里提溜出两个玩家的身份牌，站起身。
“relink，我能交狗牌飞鼠撤离吗？这塔顶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之前带他进塔的士兵说巴別塔有楼梯可以爬，可是塔顶这限制区域，似乎只有电梯直达。
而电梯拉闸后就全部失效了，等修好还不知道要多久，张宪兵还没有在塔顶住下的打算。
（注意，撤离將会提前结束对局，快进事件进程，请確保当前所处区域安全。）
於是，张宪兵向著上层迴廊走去。
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有张总裁会议室的卡。
该吃吃该喝喝，吃饱了再肥肥撤离。
......
在两个会议室的保险箱里翻出了五个犄角墙饰后，张宪兵有点怀疑雅各夫的品味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和钥匙房容器交互，没想到翻保险箱还不如翻垃圾桶。
桌上刷新的散落物资没看到非洲之心，而其中一个会议室的桌上还摆了个座钟，可以说是倒霉透了。
把这些搜出来的垃圾一卖，哈夫幣+112640
张宪兵又下到撤离点。交了条件要求的两个身份牌，纯白色的撤离倒计时开始，令他有些微微紧张。
10
9
8
...
他张开双臂，试图模擬一会从塔顶滑翔下降时的飞行翼装。
...
3
2
1
【relink】
（已撤离对局。对局提前结束，正在结算对局奖励...）
（本次行动中，你炸毁了巴別塔中控区电梯，將会对该区域后续事件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获得称號【疑似骇爪】【巴別塔屠夫】【哈夫克的亲信】）
【疑似骇爪】偽装干员骇爪累计对gti干员造成500点伤害
“麦晓雯”对你的信息关注度轻微提升。
【巴別塔屠夫】在巴克什-巴別塔区域击败6名以上gti干员
可怕的鱷鱼...获得该称號时，在巴別塔区域內，行动效率轻微提升。
【哈夫克的亲信】
哈夫克是我的，也是你们的。获得该称號时，全势力关注度大幅提升。
（你贏得了雅各夫·哈夫克的赏识，你的名字被更多人所熟知。）
———————————
张宪兵微眯著眼睛，以免突然进入飞行状態眼睛不適，然而，想像中的与气流对冲带来的压力並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待在塔顶，只是——
天亮了。
他的身边突然热闹起来...
“主管，您看会场这样布置还行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张宪兵恍惚间转身，却发现塔顶已经变了模样。
这里变成了精心布置的会场，罗米修斯博士的大头像，以及relink脑机的宣传画，从两侧迴廊的玻璃上掛下来。
一些澄黄色的氛围灯烘托暖意，然而空旷的场地总让人觉得冷清。
十几个西装笔挺，戴著黑色面罩和墨镜的安保人员，正站在张宪兵身前，站成两排，其中一个人单独站在队伍外边，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摸了摸自己身上，確认装备还在，没有变得和这些安保人员一样后，张宪兵对站在队伍外的这个人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佩里克，主管。”佩里克毕恭毕敬地报上姓名。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疑惑地看了眼张宪兵，佩里克还是老实道：“relink脑机发布会將在今天召开，博士让我们听您的吩咐，在这里布置会场。”
“麻的，怎么这么快就开？那些死掉的人呢？”
“死掉的...您是说前天塔內遇袭丧生的那些同事们么？他们的遗体已经被收拾了，塔內的血跡已经被打扫乾净，不会对宾客造成恐慌，请您放心。”
前天？
张宪兵突然向中控电梯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时间，这些安保人员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一直在故作深沉的主管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电梯呢？！”
直到听到他的喝问，佩里克才著急忙慌地赶过去，头上冒汗地解释道：“主管，这座电梯在前天的事故中被炸毁了，最快修好也得两个星期...我看您刚刚就在那边，还以为您知道这件事。”
张宪兵当然知道，因为电梯是被他炸坏的。
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事件进程居然真的被快进了。
这可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他必须快速进入状態，掌控局面。
“让尊贵的客人们坐两边的电梯再爬楼下来，你不觉得这有失礼数吗？”张宪兵很快进入了角色。
佩里克只是闷声应下来：“是，您说的对...”
这位主管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又管不了电梯。
“你现在带我去见博士，我要好好劝一劝他。”
————————————
巴克什东北方的阿萨拉营地內，几个打扮得像是上流社会精英的阿萨拉卫队人员，正在掰扯身上並不合身的西装。
和他们熟识的几个阿萨拉卫队士兵故意路过这里，看他们换的这一身，嗤笑著又向蓝调山城走去，嘴里还叨叨著什么“狗尾巴上长金毛”。
阿萨拉卫队在巴克什渗透得厉害，除了巴別塔內，整个园区都是他们的眼线，因而，这些人便得以堂而皇之出现在大路上。
“哥几个，准备好一会要用的东西，之前混进去的服务员被哈夫克开掉了，保不好我们要在里面大闹一场。”
“阿齐兹在里面乾的不是不错吗，哈夫克怎么知道他是內应的？”
“里面的安保突然加强了，所有人都被大调查了一遍，留下的，就只有那些一家老小都在哈夫克手里的，指望不上那些软骨头。”
阿萨拉卫队人员中，一个戴著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傢伙摇了摇头。
他拿起一旁箱子上放著的勺头型干扰器，往自己脚上的皮鞋里贴——这个由阿萨拉长老研发的轻薄迷你型干扰器，能保护他们藏在裤兜里的枪不至於被哈夫克的安保戳破。
確认贴好干扰器不挤脚后，他问道：“喂，我听说，我们这几个混进塔里面的名额，是哈夫克的老总故意放出来的，你们说，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哈夫克的老总放我们进去打他员工？他图什么？別忘了，上头给我们的命令是把博士带回来，不论死活！”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博士確实是个人才。他研发的脑机已经有大长老造出来了，我隔壁他三舅家的妮子，本来看不见的，据说用了以后就看见了。”
“看见个鬼！管他人才鬼才，你也不看看那个破脑机有多贵！”
“有多贵？不是说就卖五万块钱吗？”
“五万？到你手里五百万！五万块？大长老假货都不卖给你！”
“......”
——————————
“队员们，你们即將进入巴克什区域，收拾好武器弹药。这次行动，目標是带回罗米修斯博士手中的alpha脑机，不要犹豫，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
......
三架来自g.t.i的直升机从巴別塔前飞过。
而在巴別塔的塔尖，被告知罗米修斯在这的张宪兵，爬上来后，就一直站在罗米修斯身后没有出声。
在张宪兵看来，博士又在那犯他的相思病了，这回都上天台了。
直到，他看见那三架眼熟的直升机从塔前驶过...
“博士，他们进入园区了。”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罗米修斯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隨著罗米修斯的低语，一架蓝鹰直升机突然升至塔尖的高空，来到他们身后。陌生的直升机闯入空域，它已经做好了应战准备。
张宪兵听到动静转过身。
他震撼地看著突然出现的蓝鹰直升机，下意识伸出手掌挡在身前，然后用一根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直升机，然后来回指动。
不是，它，我，这个？
啊？
“去吧，部署好对策。”
隨著张宪兵手指绕圈圈，模糊看见下面指示的蓝鹰直升机，开始执行“巡逻”的指令。
罗米修斯博士回过身，看见全副武装的张宪兵，他笑道：“走吧，我带你换身衣服，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
“你有没有想过...受损的脑细胞能否重获新生？受损的记忆能否找回？”
巴別塔门口，罗米修斯博士专门拍摄的宣传视频正在大屏幕播放著。
佐婭向门口的安保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在確认她的记者身份后，对方比了个请的手势，为她打开巴別塔的门禁。在她进入后，门禁自动上锁，下一位来宾继续接受安保人员的审核。
佐婭收到的情报显示，原本巴別塔內的安保並没有现在这么严。按照哈夫克巴別塔开放日的原计划，三个入口自由开放，客流將在一楼大客厅匯合，分流后再將那些真正受邀请的人员审核，让他们到塔顶参加会议，没有邀请的人则在塔下参观。
而现在，一切閒杂人等都被驱逐了。这些变动，都是由一个叫“张宪兵”的人提议的。
“relink脑机，正在將这些不可能变成现实。”
“哼。”
看到楼里小屏幕上也是罗米修斯的脸，佐婭没忍住发出一道鼻息。
別来无恙，老伙计。
“撤离点已肃清，等待行动信號。”
耳麦里，干员红狼正在队內通讯。
“女士，请接受检查。”
前方一个哈夫克安保人员正拿著个扫描仪，检测人员身上有无携带危险品。
佐婭压了下耳麦，径直走过去。
扫了一圈后，没扫到东西，她得以放行。
“下一位，先生，请接受扫描。”
佐婭还没走出多远，那边，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不好意思，先生，能把鞋子脱下来一下吗？”
似乎是有人的皮鞋误触发了扫描仪的检测，也可能只是扫描仪有问题，蜂鸣声直到扫描仪从那人身上拿开，仍然吵个不停。
安保人员强行关闭了扫描仪。
回头看了一眼，確认和自己无关后，佐婭径直走向路上指引牌標示的电梯所在处。
一张鎏金的名片被雅各夫从桌子上推给张宪兵。
这张名片的质地非凡，与游戏里最稀有的那一类门禁房卡同源同工，然而却比所有的房卡加起来更为珍贵。
因为这是雅各夫·哈夫克本人的名片。
机会摆在张宪兵面前。
作为阿萨拉实际上最有权势的人，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雅各夫·哈夫克的金口玉言，而他的名片，那些所谓的阿萨拉名流连见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夤缘攀附，一步登天。
“先生，您为什么会这样信任我？”
张宪兵拿起雅各夫的名片，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惴惴不安。他细细端详著，隨后將这份名片郑重地收起。
接著，他直视著雅各夫的眼睛，试图从这个头髮斑白的中年男人眼中，看到他的想法。
面对雅各夫，张宪兵没有任何情报上的优势，游戏里讲述雅各夫·哈夫克的剧情只有寥寥数笔，身居幕后的滤镜为其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张宪兵只能用心去感受对方的诚意。
而当那抹不可知的神秘怯魅后，令人在意的就不再是雅各夫这个人了。
如眼前所见，雅各夫·哈夫克已经不再年轻了。不论是其构想的世界，还是哈夫克集团的未来...他真的能看得到那一天吗？
相比之下，张宪兵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哈夫克集团来了个年轻人。
“从你离开长弓溪谷开始，我就在关注你。”
雅各夫的身前不知怎么突然浮现出一道投影。
投影画面中，是张宪兵在阿贝德小镇神社前的演讲：“哈夫克將科技与未来交予你们，阿萨拉的人们！我们將带走疾病和愚昧，將迫害阿萨拉人...”
迅速接近的直升机噪音掩盖住了后半段的声音。
雅各夫拍了一下自己的手錶，投影画面消失了。
“下次再聊吧，我该走了——巴別塔和罗米修斯，就拜託你了。”
这回飞来的是一架重型运输机，载运量大到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给雅各夫这种大人物坐的。
而雅各夫与剩下所有戍守上层的哈夫克士兵们，一併登上直升机放下的回收梯。
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养尊处优的跡象。他那矫健的身手使他先於所有人之前登机，仿佛他身上穿的不是碍事的西装，而是作战服。
...
转瞬，人去楼空。
“我吗？”张宪兵喃喃道。
他算是理解罗米修斯一个人坐在这看夜景的心情了。
“保持最高警戒状態！”
机哥突然发出一声机叫，张宪兵转头一看，发现机哥並未触发对玩家的警戒，只是巡逻到了他的身边。
“还有你啊...”
隨手把机哥隱藏掉，张宪兵从背包里提溜出两个玩家的身份牌，站起身。
“relink，我能交狗牌飞鼠撤离吗？这塔顶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之前带他进塔的士兵说巴別塔有楼梯可以爬，可是塔顶这限制区域，似乎只有电梯直达。
而电梯拉闸后就全部失效了，等修好还不知道要多久，张宪兵还没有在塔顶住下的打算。
（注意，撤离將会提前结束对局，快进事件进程，请確保当前所处区域安全。）
於是，张宪兵向著上层迴廊走去。
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有张总裁会议室的卡。
该吃吃该喝喝，吃饱了再肥肥撤离。
......
在两个会议室的保险箱里翻出了五个犄角墙饰后，张宪兵有点怀疑雅各夫的品味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和钥匙房容器交互，没想到翻保险箱还不如翻垃圾桶。
桌上刷新的散落物资没看到非洲之心，而其中一个会议室的桌上还摆了个座钟，可以说是倒霉透了。
把这些搜出来的垃圾一卖，哈夫幣+112640
张宪兵又下到撤离点。交了条件要求的两个身份牌，纯白色的撤离倒计时开始，令他有些微微紧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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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试图模擬一会从塔顶滑翔下降时的飞行翼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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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ink】
（已撤离对局。对局提前结束，正在结算对局奖励...）
（本次行动中，你炸毁了巴別塔中控区电梯，將会对该区域后续事件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获得称號【疑似骇爪】【巴別塔屠夫】【哈夫克的亲信】）
【疑似骇爪】偽装干员骇爪累计对gti干员造成500点伤害
“麦晓雯”对你的信息关注度轻微提升。
【巴別塔屠夫】在巴克什-巴別塔区域击败6名以上gti干员
可怕的鱷鱼...获得该称號时，在巴別塔区域內，行动效率轻微提升。
【哈夫克的亲信】
哈夫克是我的，也是你们的。获得该称號时，全势力关注度大幅提升。
（你贏得了雅各夫·哈夫克的赏识，你的名字被更多人所熟知。）
———————————
张宪兵微眯著眼睛，以免突然进入飞行状態眼睛不適，然而，想像中的与气流对冲带来的压力並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待在塔顶，只是——
天亮了。
他的身边突然热闹起来...
“主管，您看会场这样布置还行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张宪兵恍惚间转身，却发现塔顶已经变了模样。
这里变成了精心布置的会场，罗米修斯博士的大头像，以及relink脑机的宣传画，从两侧迴廊的玻璃上掛下来。
一些澄黄色的氛围灯烘托暖意，然而空旷的场地总让人觉得冷清。
十几个西装笔挺，戴著黑色面罩和墨镜的安保人员，正站在张宪兵身前，站成两排，其中一个人单独站在队伍外边，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摸了摸自己身上，確认装备还在，没有变得和这些安保人员一样后，张宪兵对站在队伍外的这个人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佩里克，主管。”佩里克毕恭毕敬地报上姓名。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疑惑地看了眼张宪兵，佩里克还是老实道：“relink脑机发布会將在今天召开，博士让我们听您的吩咐，在这里布置会场。”
“麻的，怎么这么快就开？那些死掉的人呢？”
“死掉的...您是说前天塔內遇袭丧生的那些同事们么？他们的遗体已经被收拾了，塔內的血跡已经被打扫乾净，不会对宾客造成恐慌，请您放心。”
前天？
张宪兵突然向中控电梯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时间，这些安保人员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一直在故作深沉的主管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电梯呢？！”
直到听到他的喝问，佩里克才著急忙慌地赶过去，头上冒汗地解释道：“主管，这座电梯在前天的事故中被炸毁了，最快修好也得两个星期...我看您刚刚就在那边，还以为您知道这件事。”
张宪兵当然知道，因为电梯是被他炸坏的。
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事件进程居然真的被快进了。
这可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他必须快速进入状態，掌控局面。
“让尊贵的客人们坐两边的电梯再爬楼下来，你不觉得这有失礼数吗？”张宪兵很快进入了角色。
佩里克只是闷声应下来：“是，您说的对...”
这位主管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又管不了电梯。
“你现在带我去见博士，我要好好劝一劝他。”
————————————
巴克什东北方的阿萨拉营地內，几个打扮得像是上流社会精英的阿萨拉卫队人员，正在掰扯身上並不合身的西装。
和他们熟识的几个阿萨拉卫队士兵故意路过这里，看他们换的这一身，嗤笑著又向蓝调山城走去，嘴里还叨叨著什么“狗尾巴上长金毛”。
阿萨拉卫队在巴克什渗透得厉害，除了巴別塔內，整个园区都是他们的眼线，因而，这些人便得以堂而皇之出现在大路上。
“哥几个，准备好一会要用的东西，之前混进去的服务员被哈夫克开掉了，保不好我们要在里面大闹一场。”
“阿齐兹在里面乾的不是不错吗，哈夫克怎么知道他是內应的？”
“里面的安保突然加强了，所有人都被大调查了一遍，留下的，就只有那些一家老小都在哈夫克手里的，指望不上那些软骨头。”
阿萨拉卫队人员中，一个戴著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傢伙摇了摇头。
他拿起一旁箱子上放著的勺头型干扰器，往自己脚上的皮鞋里贴——这个由阿萨拉长老研发的轻薄迷你型干扰器，能保护他们藏在裤兜里的枪不至於被哈夫克的安保戳破。
確认贴好干扰器不挤脚后，他问道：“喂，我听说，我们这几个混进塔里面的名额，是哈夫克的老总故意放出来的，你们说，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哈夫克的老总放我们进去打他员工？他图什么？別忘了，上头给我们的命令是把博士带回来，不论死活！”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博士確实是个人才。他研发的脑机已经有大长老造出来了，我隔壁他三舅家的妮子，本来看不见的，据说用了以后就看见了。”
“看见个鬼！管他人才鬼才，你也不看看那个破脑机有多贵！”
“有多贵？不是说就卖五万块钱吗？”
“五万？到你手里五百万！五万块？大长老假货都不卖给你！”
“......”
——————————
“队员们，你们即將进入巴克什区域，收拾好武器弹药。这次行动，目標是带回罗米修斯博士手中的alpha脑机，不要犹豫，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
......
三架来自g.t.i的直升机从巴別塔前飞过。
而在巴別塔的塔尖，被告知罗米修斯在这的张宪兵，爬上来后，就一直站在罗米修斯身后没有出声。
在张宪兵看来，博士又在那犯他的相思病了，这回都上天台了。
直到，他看见那三架眼熟的直升机从塔前驶过...
“博士，他们进入园区了。”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罗米修斯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隨著罗米修斯的低语，一架蓝鹰直升机突然升至塔尖的高空，来到他们身后。陌生的直升机闯入空域，它已经做好了应战准备。
张宪兵听到动静转过身。
他震撼地看著突然出现的蓝鹰直升机，下意识伸出手掌挡在身前，然后用一根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直升机，然后来回指动。
不是，它，我，这个？
啊？
“去吧，部署好对策。”
隨著张宪兵手指绕圈圈，模糊看见下面指示的蓝鹰直升机，开始执行“巡逻”的指令。
罗米修斯博士回过身，看见全副武装的张宪兵，他笑道：“走吧，我带你换身衣服，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
“你有没有想过...受损的脑细胞能否重获新生？受损的记忆能否找回？”
巴別塔门口，罗米修斯博士专门拍摄的宣传视频正在大屏幕播放著。
佐婭向门口的安保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在確认她的记者身份后，对方比了个请的手势，为她打开巴別塔的门禁。在她进入后，门禁自动上锁，下一位来宾继续接受安保人员的审核。
佐婭收到的情报显示，原本巴別塔內的安保並没有现在这么严。按照哈夫克巴別塔开放日的原计划，三个入口自由开放，客流將在一楼大客厅匯合，分流后再將那些真正受邀请的人员审核，让他们到塔顶参加会议，没有邀请的人则在塔下参观。
而现在，一切閒杂人等都被驱逐了。这些变动，都是由一个叫“张宪兵”的人提议的。
“relink脑机，正在將这些不可能变成现实。”
“哼。”
看到楼里小屏幕上也是罗米修斯的脸，佐婭没忍住发出一道鼻息。
別来无恙，老伙计。
“撤离点已肃清，等待行动信號。”
耳麦里，干员红狼正在队內通讯。
“女士，请接受检查。”
前方一个哈夫克安保人员正拿著个扫描仪，检测人员身上有无携带危险品。
佐婭压了下耳麦，径直走过去。
扫了一圈后，没扫到东西，她得以放行。
“下一位，先生，请接受扫描。”
佐婭还没走出多远，那边，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不好意思，先生，能把鞋子脱下来一下吗？”
似乎是有人的皮鞋误触发了扫描仪的检测，也可能只是扫描仪有问题，蜂鸣声直到扫描仪从那人身上拿开，仍然吵个不停。
安保人员强行关闭了扫描仪。
回头看了一眼，確认和自己无关后，佐婭径直走向路上指引牌標示的电梯所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