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修头扎针憨作伴,舍首掩枪命以陪

    不是,哥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实诚,我不是告诉你要说这些敌人都是你自己杀的吗?
    面对机枪兵的如实匯报,张宪兵一阵头疼。
    这机枪兵真要把消息捅上去,哈夫克肯定不会放过“骇爪”的,到时候一查监控,他女装骇爪的事情肯定就暴露了!
    想了一下,张宪兵严肃道:“好吧,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剩下的我会去报告的。”
    机枪兵点点头,头上的头盔隨著他点头一晃一晃:“主管,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当时那位骇爪使用了变声器...我感觉她的声音和你的很像。”机枪兵看著张宪兵,对其头盔下的面容又开始幻想。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眼前的主管就是骇爪乔装的呢?
    闻言,张宪兵当即摘下头盔,用不善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机枪兵。
    怎么这么憨呢?
    这小子再探究下去,他就得灭口了,早知道当初就不救他了。
    看到张宪兵的真面目和那要杀人的目光后,机枪兵的幻想被打破了,剩下的就只有恐慌。
    哪怕摘下头盔后的声音一模一样,他也不敢確定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骇爪』?”张宪兵又把头盔戴上,声音阻隔后,降调的音色变得难以辨析。
    机枪兵连忙摇头,连带著身上的重甲和机枪一阵乱颤:“不不不,我敢確定,那个骇爪肯定是个女人。”
    “行了,我没时间和你囉嗦。”
    把机枪兵晾在一边,张宪兵开始摸索玩家的盒子。
    他从红狼的盒子里捡走了:
    精密护甲维修包(98)
    精密头盔维修包(75)
    350的血包x2
    快拆手术包(4/4)x1,
    抗生素(2/3)x1
    m855a1x60
    红狼头甲都是破损耐久的五套,头还被他打碎了,没必要换,武器是制式套改法m4a1,张宪兵择优换了下配件,枪里30发m995,扣了。
    张宪兵把自己胸掛里耐久不多的药物全丟红狼17格胸掛里,避免占空间。
    然后是蜂医的盒子。
    盒子里90耐久上限的满耐fs复合防弹衣被他放进包里,碎了的四头不要,武器四弹vector,配件没什么好拆的,药只有快拆手术包,不拿。
    麦晓雯的五甲刚刚被他换身上了,是95耐的精英防弹背心,头本来是满耐的dich-1五头,被他几枪打烂了,弹掛是16格的,药是350的血包、快拆手术包(3/4)和抗生素(3/3),拿了手术包抗生素,张宪兵的弹掛塞不下了。
    至於麦晓雯的m14,这枪...张宪兵觉得自己把握不住,而且备弹只有枪里的26发,为了避免负重,他没拿m14。
    上一把因为负重而被拋弃的akm,现在还在小变电站里躺著呢。
    剩下的这些东西张宪兵没折算哈夫幣,避免对局结束后哈夫克验尸发现这些人装备空了,到时候找他麻烦。
    而在机枪兵眼中,张宪兵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对著敌人的尸体挑挑拣拣。
    整理好物资,张宪兵回头看向机枪兵,发现对方还在盯著自己看,他走过去,拍拍机枪兵的头盔:“头盔摘下来给我。”
    机枪兵照做了,然后张宪兵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头盔:【h09防暴头盔(17.9/30)】
    “我给你修一下。”
    张宪兵当著对方面使用精密头盔维修包,维修过程持续了十五秒。
    【h09防暴头盔(17.9/30)】【精密头盔维修包(75))】→【h09防暴头盔(30/30)】【精密头盔维修包(40)】
    张宪兵看著手里修好的头盔耐久,有些茫然。
    他怎么给机枪兵修个头不掉头盔上限的?
    而更茫然的是机枪兵,在他眼中,张宪兵只是往头盔上滴了什么液体,转眼间,头盔上的裂痕和一些斑驳破损都消失了。
    “戴上吧,已经修好了。”
    机枪兵接过头盔戴好,然后道谢,暗自猜测对方用的是集团的什么先进科技產品。
    “你需要治疗,胳膊挽起来,我再给你扎个针。”
    麦晓雯盒子里的血包不好带,不如直接给机枪兵用了。
    机枪兵一听,连忙推脱道:“別,主管,我怕打针...”
    “不想死就赶紧的,我这是在帮你!”
    犹豫了好一会,机枪兵一咬牙,还是把胳膊露给张宪兵。
    张宪兵对著他,直接扎完了一个350的血包。
    感受著身体状况逐渐变好,机枪兵讶异地看著张宪兵。
    “接下来你听我指挥,和我支援別处的友军。”
    张宪兵没有多作解释,机枪兵却建立了同他的信任。
    “是!”
    ————————
    三角洲行动的人机索敌机制,往往会使两个近期kd不同的玩家,在同时出现在人机索敌范围时,人机先锁定kd高的玩家进行攻击。
    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个玩家和人机肩靠肩共同攻击另一个玩家的神奇画面。
    而眼下,偽装成玩家的张宪兵,就在机枪兵的掩护下,疯狂拷打遭遇的玩家。
    “为什么机枪兵不打他啊?!投靠哈夫克了是吧?”
    巴別塔的三个入口电闸都被拉了。西门拉闸的玩家还在医疗区,正门拉闸的玩家抢先跑进了中控区,东门拉闸的玩家被张宪兵团灭。
    而復活在巴別塔东区外围的玩家,尾隨来到巴別塔东门,他们没有走二层入口,而是从一层入口进入,一路吃著剩饭,来到二层中点,然后选择右转——很不幸,他们正好撞上了由哈夫克机枪兵掩护的张宪兵。
    机枪兵硬锁压制,张宪兵五弹洗头,刚上来的蜂医差点被打死,不得不封长烟撤回去。
    “全面防护就绪。”
    队伍里的深蓝玩家开启大招,厚重的大盾举出,侧面切入,缓缓拉正角度,確保防御没有任何破绽,而蜂医適时往左边封了颗烟,避免有人背后偷袭。
    这边烟雾刚散,深蓝鉤爪技能就隨著自动瞄准射出。
    “鉤爪命中!”
    深蓝的鉤爪避开机枪兵,一下子就把躲在机枪兵身后的“玩家”抓住。
    “我鉤到了!你们打他!”
    张宪兵感觉自己腹部一阵刺痛,身体不受控制进入了短暂的僵直,然而,命中他的鉤爪並没有將他拉走。
    自从三角洲修復了人机被深蓝鉤到保险门旁自动交互的bug后,普通人机不会交互开门了,而精英人机不会被鉤爪鉤走,只是会被压制一段时间。
    张宪兵很显然不属於普通人机的范畴。
    “人呢?!”
    深蓝很確信自己的爪子没被打掉,因而见到鉤爪鉤回来空的,他比他队友都著急。
    “我的箭下没有秘密!”
    队里的露娜一个扫描箭,扫出右边有两个人,然而並没有语音。
    这下露娜开始疑惑了,难道,在右边架著的是两个人机?
    而这时,机枪兵锁著深蓝的观察窗攻击,不过三秒钟,深蓝的观察窗就被打碎了。
    张宪兵也缓了过来,瞄准盾狗的脑袋就是射击。
    击中一枪,头没碎,对方戴的mask-1自闭头。
    深蓝退下来,直接解除防暴套装,然后骂道:“麻的,深蓝都被砍废了,策划还暗改人机锁观察窗!”
    “啾——”蜂医给深蓝打上针,也没抱怨什么,只是说:“我们先退吧,机枪兵刚刚在锁你,我们只要离开索敌,机枪兵打的就是他了。这机枪兵有点太逆天了,锁我就只锁手脚——不对,我头怎么碎了!”
    露娜开启弹射,射一发电箭封路,深蓝也丟出铁丝网,三人迅速退到一层楼梯。
    “警告,限制区域电力即將重启,门禁將在电力重启后失效,请所有安保人员保持高度警戒!”
    中控区的玩家很凑巧在这时拉下了电闸。
    “我们先等一会吧,中控拉闸,不可能听不到刚刚的动静,说不定一会他们就打起来了。”
    “出塔绕一下吧,我们从二楼进去,正好偷他们背身。”
    “好。”
    从玩家游戏麦听到他们沟通的张宪兵,放弃了从二层下压的计划,转而命令机枪兵道:“中控区进敌人了,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前往塔顶区域。”
    机枪兵很听张宪兵的指令,然而,还没等到对方的下一步指示,就看见他朝著中控区的入口扔了两个什么东西。
    机枪兵以为他是想用投掷物开道,没想到,两条机械狗突然冲了出来。
    “让它们探探路。”
    ——————————
    中控区的玩家是二人小队,他们躲在二楼拉闸房內,一人架著一边门口,因而没有多余的枪线注意下面的情况。
    “滴——滴——”
    “我听到了,我这边有踩铁声过来了!没事,我有小麵包。”
    正当他们聚精会神瞄著入口,准备一顿五级弹火力倾斜扫爆对方的护甲和头时,两个玩家从没见过的奇怪东西爬了上来。
    这两个东西的高度相当於玩家的膝盖,如果是修腿枪线肯定就打中了。
    而预瞄枪线失误的两个玩家,拉枪线拉到第三枪的时候,才分別打中两个目標。
    “我靠,这是什么——机械狗?什么鬼,又出新东西了?我的小麵包居然对它不管用。”牧羊人玩家话麦道。
    “我在换弹。”牧羊人角色语音。
    他的武器是qjb201,打的四级弹,其实可以不用换子弹的。然而这位换弹癌边换著子弹,边凑近观察自己刚刚击毙的东西。
    游戏提示是【击败哈夫克自律机械犬】
    “我开扫了!”
    另一位麦晓雯玩家直接开大扫描。
    “没扫到人。”
    牧羊人一阵放鬆,不过他还是根据自己听到的说:“还有踩铁声,应该是人机。”
    这时,牧羊人的声波陷阱被触发了。
    “靠,是机枪兵!”
    声波陷阱仅仅只是压制住了机枪兵,並没有对其造成多大影响。游戏里的机枪兵,不攻击头部是难以击杀的,而它的头部防护,分为可以打飞的头盔和实际起到防御的头盔。
    机枪兵刚脱离声波压制,准备开火,麦晓雯三枪m7把他头盔打飞。
    机枪兵又陷入短暂僵直——这段时间的机枪兵有无敌,麦晓雯就没开枪。
    牧羊人子弹换好了,qjb201对著机枪兵脑袋一阵开火...
    一枪闷,两枪碎,三枪倒——
    “我靠,我倒了!”
    张宪兵可不会放任机枪兵被玩家干掉,他狠狠拽了一下机枪兵,机枪兵直接倾倒,看上去像是被玩家击毙了。而他自己趁机顶上,一梭子把牧羊人干碎!
    与此同时,麦晓雯发现异常,对著张宪兵全自动开火!
    头
    手
    甲
    甲
    甲
    腿
    这是张宪兵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剧痛之下,他顺著楼梯滚落...
    “什么鬼人机,我打了他七八枪都不死?!”
    麦晓雯玩家看著门口,直接拉自己倒地队友,准备等人机上来,她再一个飞鏢丟死对方。
    而张宪兵趁机打药,同时快速换上包里的fs防弹衣,在脱离濒死状態后,他爬起身来,直接冲了上去!
    麦晓雯没有管他的脚步声,准备抗伤害强行拉队友,在牧羊人被拉起来的瞬间,张宪兵刚好进入。
    全自动开火!
    牧羊人再次被击倒。
    牧羊人被补掉。
    张宪兵子弹打空。
    这爭分夺秒的情况下,张宪兵没来得及给仅有30发的弹匣换子弹...
    麦晓雯已经据枪开火!
    “来啊,我就在这!”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横道而出。
    麦晓雯视角中,原本倒地的机枪兵突然“復活”了。
    零帧起手的机枪兵射击,瞬间压製得麦晓雯难以瞄准——
    在一阵乱射之下,她总算是蒙中一枪机枪兵的脑袋!
    机枪兵就这样被击毙了。
    “嗤——砰,嗤——”
    一把飞刀破甲,一把飞刀击杀!
    ————————
    ...
    化身为骇爪的张宪兵,看著死透了的机枪兵,心情低落。
    他试图救援机枪兵,然而直到动作麻木,也没起到任何作用。
    他甚至不知道机枪兵的姓名,而对方却为他而死。
    或许,对方的死亡,对於哈夫克集团来说,只是保卫巴別塔中那么多微不足道的牺牲的其中一个。
    张宪兵深知,自怨自艾於事无补。
    他打好状態,修好头甲,从这两个玩家身上补充药物,又捡走了他们的身份牌。
    中控的电梯门已经打开,电梯却没有出现...
    张宪兵看著那根可以交互的滑索,面罩之下,面容冷峻。
    “...我会儘快结束这一切,等我回来再为你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