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是在暗示我对你使用刑罚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达克妮丝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
    当那目光落在凯萨琳身上时,瞬间结冰。
    “看什么?”达克妮丝开口,声音清冷,像碎冰碰撞,“这样盯著我,是有什么邪恶的念头吗?”
    她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
    即使穿著囚服,即使被禁錮,她站起来时依然有一种凛然的气势——背脊挺直,肩膀舒展,下巴微微抬起,那是经年训练形成的本能姿態。
    “哼,”达克妮丝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烧,“即使用最严酷的刑法,我也绝不辱没女神的光辉!你们这些恶龙爪牙,休想让我屈服!”
    她说话时像在朗诵圣典,字字鏗鏘,眉宇间寒意逼人。
    一旁的女守卫果然不敢直视,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但凯萨琳看著她,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你们谁对他用过刑罚吗?”凯萨琳问守卫,眼睛却一直盯著达克妮丝。
    “没有死亡之翼大人的命令,谁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我们只负责看守而已。”女守卫如实答道。
    “那……”
    凯萨琳两手装抓住栏杆,將脸卡在两个铁柱中间,露出“强尼来了!”標准的表情。
    “达克妮丝,你是在暗示我对你使用刑罚吗?”
    达克妮丝瞪大了双眼,显得难以置信。
    她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更不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愤怒地冷哼一声,不再回应凯萨琳的问话。
    女骑士迴避了问题,然而凯萨琳早已洞悉一切。
    猜猜看,为什么一位骑士的技能不是提高战斗力,而是將別人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
    首先排除掉她是一位不忍別人受伤的伟大护卫,那就只能是……
    凯萨琳鬆开栏杆,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拿条鞭子来,”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菜,“要皮质的。”
    守卫愣住了。
    达克妮丝的背影僵了一下。
    “呃,”高个子守卫犹豫道,“死亡之翼大人没让动刑……”
    “我超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凯萨琳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我喜欢啃皮鞭磨牙不行吗?快去!”
    “这……好吧。”守卫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陷入寂静。
    希尔薇站在凯萨琳身后,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达克妮丝背对著她们,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凯萨琳也不急,她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悠閒地等待著。
    一分钟。
    两分钟。
    守卫回来了,手里拿著一根灰色的皮质长鞭。
    鞭子不长,大约小臂长度,做工粗糙,但看起来很结实。
    凯萨琳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达克妮丝的背影。
    “接下来,”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让我们好好挖掘一下,你身体里用嘴巴说不出来的秘密……”
    达克妮丝的身体难以察觉地抖了一下。
    同一时刻,凯萨琳看见她头顶的数字跳动了:
    【达克妮丝,好感度:5】
    从-3变成了5。
    涨了8点。
    凯萨琳笑了。
    ……
    “哗啦啦——”
    铁链拖动的刺耳声响在狭窄的牢房里迴荡,像某种古老的刑具开始运转。
    凯萨琳拉下墙壁上的机关,那是一个黄铜製的拉杆,表面磨得光滑,显然经常使用。
    达克妮丝手腕上的镣銬应声收紧。
    金属锁链一寸寸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女骑士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臂被缓缓向上牵引,被迫高举过头顶。
    她的身体也隨之从床边被拽起,只能以脚尖勉强抵住冰冷的地面。
    即使处于禁魔状態,圣骑士的本能仍未屈服。
    达克妮丝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起,试图抵抗这股强制的力量。
    白皙的小臂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在昏黄的光线下像地图上的河流。
    但机关的力量显然超过了她被削弱的体力——锁链继续上升,直到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整个人像受难的圣像般站立在牢房中央。
    机械运转的声音戛然而止。
    牢房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达克妮丝被迫完全站立,双手高举过头顶,手腕上的细锁链深深勒进皮肤,留下一圈红痕。
    她身上那件过於宽大的亚麻长衫因姿势改变而滑落衣袖,露出一整截白皙匀称的小臂。
    在昏暗的地牢里,她的皮肤仿佛会发光,透著某种非人的洁净感。
    女骑士闭上双眼,神情肃穆,面容如精心雕琢的石膏圣像般凛然而脆弱。
    金色的长髮从肩头垂落,几缕髮丝粘在微微出汗的额角。
    她呼吸平稳,但凯萨琳注意到她的胸脯起伏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亚麻布料未能遮蔽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隱隱透出淡淡辉光——
    那是常年受圣光沐浴的痕跡,即使力量被禁錮,身体的本质仍未改变。
    而那引人遐想那粗糙织物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样一具伟大的身躯。
    凯萨琳没有立刻动作。
    她站在牢房外,隔著铁栏杆静静观察。
    希尔薇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紧紧攥著围裙边缘,指节发白。
    女守卫们退到了走廊尽头,但目光不时飘来,显然也对这场景充满好奇。
    几秒钟后,凯萨琳微微抬头,目光扫过达克妮丝的身体曲线——
    从绷直的手臂,到挺起的胸膛,再到被长衫遮掩的腰胯,最后是那双因为踮脚而绷紧的小腿。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再次扳动机关。
    “咔嗒。”
    锁链又向上收束了两寸。
    达克妮丝不得不更用力地踮起脚尖。
    她的身体因此向前倾斜,肩臂线条愈发清晰,锁骨从宽鬆的领口露出,像一对展翅的蝴蝶。
    亚麻长衫的下摆拖在地上,但这並不妨碍什么——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凯萨琳终於示意守卫打开牢门。
    铁柵栏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凯萨琳缓步走入牢房,脚步声在石质地面上清脆迴响。
    她手里握著那根皮质短鞭,鞭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她没有立刻走向达克妮丝。
    而是先绕著她走了一圈。
    缓慢地。
    审视地。
    像是在打量一件刚拍下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