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没时间为麻雀哀悼,下一个赶到现场的是

    “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就是我的唯一。”
    房间里,拉里红著眼眶,一个人低声自言自语说著。
    “那些年当我在监狱里时,都是你支持著我,你每周都来看我。”
    话说到这里,他仿佛被拉回了过去,嘴角短暂地扬起了一点弧度,却很快又塌了下去。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拉里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麻雀,慢慢俯下身,伸手拨开她散落的头髮。泪水滑落下来,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麻雀没有任何反应。
    她安静地躺著,冰冷而沉默,宛如一具尸体。
    或者说,就是一具尸体。
    .....
    夜晚。
    比安卡坐在办公桌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手机里是一连串搜索结果。
    【雕塑百科全书:罗丹】
    【思考者是一尊由奥古斯特·罗丹创作的青铜雕塑,通常置於石座之上】
    【雕塑描绘了一位坐在岩石上的裸体男性英雄形象,好似在沉思。常用作哲学的象徵】
    她盯著屏幕,没有立刻滑动。
    “麻雀的定位还没变。”达米安一边披上西装外套,一边说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比安卡抬了下头,简单应了一声。
    办公室安静下来后,她继续翻看资料,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滑动。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河边老地方,我们11点见】
    是麻雀发来的。
    比安卡几乎没有犹豫,收起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等她再次来到之前与麻雀见面的桥下时,周围只有零星的夜跑者和路灯投下的影子。
    她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比安卡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
    【我到了,你在哪?】
    登登——
    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却不是来自比安卡手中的手机,而是从她身后传来。
    桥下的阴影里,有一道微弱的光亮。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部还亮著屏幕的手机,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拉里。
    比安卡刚转过身,拉里已经把手机塞进口袋,猛地扑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衝撞让她来不及反应,手臂一痛,小刀从她身侧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腿踢向拉里两腿之间,丧子之痛让拉里闷哼一声,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比安卡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拉里很快又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追在后面。
    她冲向一处楼梯,却发现那里正在施工,被围栏彻底封死。退无可退的瞬间,她回头看向拉里,他正在逐渐逼近!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通道里走来一群刚散开的英国青少年,谈笑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拉里动作一滯,下意识將匕首藏回身后。人多眼杂,他不敢当眾动手。
    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了比安卡唯一的机会。
    她迅速混入人群,逆著行进方向钻了进去,很快消失在拥挤的身影之间。拉里只能站在原地,等那群年轻人完全通过狭窄的走道,再继续追赶。
    比安卡一边奔跑,一边拨通了电话。
    几乎是瞬间,电话接通。
    “这里是个人保护组,请提供部门编號和个人身份號码。”
    “303114514b。”比安卡乾净利落地回答道。
    “確认身份。比安卡,是你吗?”
    “是我。”
    “你现在是否处於危险中?”
    “有一名持刀男子在追我。”比安卡在人群中快速变换方向,“我正引著他去卡姆登洛克。北岸,高街南侧。”
    她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给你发送定位。”
    “正在为你连线,请稍等。”
    接线员迅速操作电脑,在系统中调出比安卡附近可用的个人保护组人员。
    不一会,一个白人男子的档案信息便出现在屏幕上。
    【姓名:文森·派恩】
    【部门编號:996】
    【个人身份號码:339527r】
    几秒后,通话接通。
    “我是文森·派恩。”
    “比安卡·普尔曼遇到危险,她的位置正在发送。”接线员言简意賅。
    “收到。”
    频道很快被切换併合並。
    “比安卡,是我,文森。”文森率先开口。
    他们以前共事过,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他问。
    “洛克莱德桥。”比安卡答道。
    “情况怎么样?”
    “很糟。他有刀。”比安卡一边说,一边回头確认拉里的位置,“他想杀我,但我不能杀他。”
    “明白。在我们赶到之前,儘量和他保持距离。”文森一边说,一边调转车头,朝她的位置驶去,“他还在追你吗?”
    比安卡正要回答,却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他停了下来。”
    不远处传来警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拉里站在原地,显然在犹豫
    “该死。”比安卡低声骂了一句。
    她再次回头时,原本还在的拉里已经无影无踪。
    “他跑了,不见了。”比安卡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懊恼。
    “我不能跟丟他,他是我唯一的线索。”她赶忙向后赶去,试图找到拉里。
    “明白。”文森踩下油门,车速迅速提起,“注意安全,別掛断电话。”
    比安卡站在人群里四下张望。夜色、路灯、行人混在一起,鱼龙混杂,却没有干扰她的判断。很快,她在人流尽头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我看到他了,北岸,正朝南走。”
    “我们马上到你附近了,”文森在电话那头提醒,“別做傻事,听见没有?”
    比安卡没有回应。
    这是她仅有的线索了,既然麻雀的手机在对方手中,她只能推测麻雀已经遭遇了不幸。
    她不能让手中仅有的线索流失。
    她加快脚步,跟著拉里拐进一条偏僻的小道。周围的声音骤然远去,只剩下脚步声与河流的流淌声在走道与墙壁间迴荡。
    “拉里,停下!放下你手中的刀!”
    拉里慢慢停住,没有回头。
    比安卡刚向前一步,他忽然转身,手中的匕首直刺过来,动作毫不犹豫。
    但比安卡早有准备。手腕一抬,格挡住他的攻击,隨即出拳,狠狠击在他的鼻樑上。拉里闷哼一声,被迫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蹌。
    他刚稳住身形,便看见比安卡身后亮起了灯影。
    “武装警察!不许动!”
    文森已经站到她身侧,身后是迅速展开的警力。十几名警察从前后封住小道,枪口对准了拉里。
    拉里左右张望。河水在一侧流动,高墙贴在另一侧,退路已经被彻底切断。
    “拉里,趴下!放下武器!”文森喊道。
    拉里没有动。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缓缓从河面经过。拉里的目光一闪,忽然向前衝去。
    “別开枪!”比安卡立刻喊道。
    她不能失去他。
    拉里跃上船身,又借著船沿翻到了河对岸。等警察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比安卡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只能眼睁睁看著拉里消失不见。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