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致命偽装,尤巴死局

    夜色渐深。
    会议结束。
    伊卡莱姆和两位护卫神领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寇布拉和薇薇。
    薇薇走到地图前看著尤巴的位置。
    “父亲大人,尤巴很远吗?“
    寇布拉走到她身边。
    “很远要穿过最炎热的沙漠。“
    “那多托叔叔会相信您吗?“
    “会的因为我们都深爱著这个国家。“
    薇薇看著父亲疲惫却坚定的侧脸。
    一颗种子在她幼小的心里悄悄发芽。
    既然大人们有大人们的战场。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真相。
    如果那个叫克洛克达尔的男人真的像父亲担心的那样不怀好意。
    那就必须有人潜入他的组织。
    去拿到確凿的证据。
    薇薇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
    但她是娜菲鲁塔利家族的女儿。
    她的血管里流淌著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的血液。
    “父亲大人,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薇薇轻声说道。
    寇布拉將女儿拥入怀中。
    “放心吧我的小薇薇。“
    “阿拉巴斯坦的太阳迟早会重新升起的。“
    风沙依旧在窗外呼啸。
    阿尔巴那的雨水落在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本该是生命的象徵。
    现在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寇布拉看著窗外的雨丝。
    他知道留给阿拉巴斯坦的时间不多了。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毒辣的太阳悬掛在阿拉巴斯坦的上空。
    黄沙被烤得滚烫。
    连吹过来的风都带著灼烧呼吸道的温度。
    寇布拉扯了扯裹在头上的防沙布。
    他乾裂的嘴唇渗出几丝血跡。
    喉咙里干得冒烟。
    水壶早就空了。
    隨行的只有四名最忠诚的王国军精锐。
    没有仪仗队。
    没有奢华的王室马车。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这是去见老朋友。
    也是去向愤怒的国民认错。
    更是为了挽救这个即將分崩离析的国家。
    “陛下,前面就是尤巴了。”
    一名护卫指著地平线尽头模糊的轮廓。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寇布拉抬起头。
    残破的城墙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曾经繁华的绿洲城市现在只剩下满目疮痍。
    街道上堆积著厚厚的黄沙。
    寇布拉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把。
    尤巴是多托一辈子的心血。
    也是阿拉巴斯坦西部最重要的枢纽。
    现在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內耗。
    同一时间。
    雨地。
    最大赌场雨宴的地下密室。
    克洛克达尔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浓重的雪茄菸雾在半空中盘旋。
    罗宾踩著高跟鞋走近办公桌。
    她把一张刚刚截获的秘密情报推了过去。
    “老板,寇布拉离开王宫了。”
    “他只带了四个人。”
    “目的地是尤巴。”
    克洛克达尔拿起那张纸条。
    他扫了一眼就隨手扔在桌上。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
    “愚蠢至极。”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妄想用几句好话去平息几百万人的怒火。”
    “他把政治当成小孩子过家家了吗?”
    罗宾双手抱在胸前。
    “他应该是想去找叛乱军首领多托谈判。”
    “毕竟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
    “朋友?”
    “在极度乾渴和飢饿面前,亲生父子都会反目成仇。”
    “更何况是这种建立在虚偽信任上的友情。”
    他敲了敲桌子。
    “让那个芭蕾舞人妖过来。”
    罗宾点点头。
    她转身按下墙上的通讯器。
    没过多久。
    密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伴隨著一阵极其夸张的旋转跳跃。
    一个穿著天鹅绒芭蕾舞裙、化著浓妆的高大男人转进了房间。
    悬赏金三千两百万贝利的巴洛克工作社高级特务。
    mr.2,冯·克雷。
    “奴家来啦!”
    “老板有什么吩咐呀!”
    他摆出一个標准的芭蕾舞谢幕姿势。
    克洛克达尔皱起眉头。
    他对这种吵闹的傢伙向来没什么好感。
    但模仿果实的能力在这个计划里至关重要。
    “去尤巴。”
    “寇布拉那个蠢货正在那里。”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冯·克雷立刻收起那副滑稽的表情。
    他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五官一阵扭曲变形。
    眨眼间变成了寇布拉的模样。
    连声音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当然知道。”
    “奴家会让这场友情游戏变成一场血腥的灾难!”
    克洛克达尔满意地吐出烟圈。
    “去吧。”
    “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我要让寇布拉活著看到他的国家是怎么被他自己毁掉的。”
    冯·克雷变回原本的模样。
    他踏著芭蕾舞步离开了密室。
    罗宾看著大门关上。
    “尤巴那边我们安插的亿万长者已经就位了。”
    “只要冯·克雷给出信號。”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克洛克达尔靠回沙发。
    金鉤在灯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很好。”
    “等寇布拉的名声彻底烂透。”
    “我们就该去拿那件东西了。”
    太阳开始偏西。
    尤巴的城门外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全都是面黄肌瘦的平民。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
    嘴唇乾裂得起皮。
    有些母亲怀里抱著的婴儿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王室的敬畏。
    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仇恨。
    寇布拉翻身下马。
    他没有让护卫上前开路。
    而是自己一步步走向人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是出於尊敬。
    而是出於一种隨时可能爆发的敌意。
    道路的尽头站著一个乾瘦的老人。
    他曾经是阿拉巴斯坦最富有的商人之一。
    也是寇布拉最信任的朋友。
    尤巴的开拓者,多托。
    现在的多托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窝深陷。
    眼球布满血丝。
    他拄著一根木棍勉强站立。
    看著寇布拉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
    有愤怒。
    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期盼。
    他多希望国王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来了。”
    多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子。
    寇布拉停在多托面前。
    他看著这位老友如今的惨状。
    心臟一阵抽痛。
    “多托。”
    “我来晚了。”
    寇布拉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愧疚。
    多托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確实来晚了。”
    “尤巴已经三年没有下过一滴雨了。”
    “绿洲乾涸了。”
    “庄稼枯死了。”
    “每天都有人渴死在街头。”
    多托猛地咳嗽起来。
    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而你呢?”
    “伟大的国王陛下。”
    “你在阿尔巴那的王宫里享受著清凉的雨水。”
    “看著你的子民在这里等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把跳舞粉交出来!”
    “还我们的雨水!”
    “昏君!”
    愤怒的声浪一波接著一波。
    四名护卫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寇布拉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他直视著多托满是血丝的眼睛。
    “跳舞粉的事情是有人在暗中造谣。”
    “娜菲鲁塔利家族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
    多托惨笑了一声。
    “真相?”
    “我们在港口截获的那些跳舞粉算什么?”
    “那些印著王室徽章的运输船算什么?”
    “你还要继续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多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周围的平民也跟著往前涌。
    距离寇布拉已经不足五步。
    护卫们满头大汗。
    他们知道只要有人带头动手。
    这几百个愤怒的灾民就能把他们活活撕碎。
    人群的最后方。
    几个披著破旧斗篷的男人悄悄低下了头。
    他们是巴洛克工作社的亿万长者。
    专门负责执行暗杀和挑拨任务的精锐。
    隱藏在宽大斗篷下的手已经握住了燧发枪的握把。
    大拇指轻轻搭在枪栓上。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看了一眼城墙上方。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长袍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脸。
    但他知道那是mr.2。
    只要那个身影给出手势。
    他们就会把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平民。
    然后把这笔血债彻底算在国王军的头上。
    风沙又大了。
    迷住了很多人的眼睛。
    寇布拉深吸了一口气。
    乾热的空气涌入肺部。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哪怕是交出自己的生命。
    寇布拉张开乾裂的嘴唇。
    准备说出那句他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咔噠。
    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枪栓被拉动了。
    这致命的声音完全被呼啸的风沙和人群的怒骂声掩盖。
    没有人注意到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