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孟乾

    “真是牵一髮而动全身。”,贏凤青也没有想到,自己以后的路到底是走宽了还是走窄了。
    “那以后我还能用黑冰台的情报网吗?”
    贏城摇头:“除非有王令,否则你將不再得到黑冰台情报网的帮助。”
    “这是规矩,黑冰台体系,独立於秦国朝堂之外,坏了规矩,就容易给秦国朝堂各方发难的藉口。”
    “对你来说,也不要破坏这个规矩,不然以后你进入朝堂,就会被排斥。”
    贏凤青又觉肝疼,合著听话就是宝,不听话就是草,太特么现实了。
    “除了我,后备人选还有谁?”
    贏城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但我会儘快通告各方,你被排除在后备人选之外。”
    “以前对你的培养,就当是对秦国人才的培养,以前不缺少你这样的情况,以后也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贏凤青懂了,合著他自己把铺好的“青云路”给断了,以后自己得自己努力打拼了唄。
    “诸子百家,也是这种模式?”,他好奇询问起来,贏城道:“方法不同,但道路一样。”
    “走进黑暗面的那些人,有一部分就是制衡者。”
    贏凤青忍不住笑了起来,合著大家都是单台班子唄。
    “想笑就笑吧。”,贏城也唏嘘不已道:“身处其中,那种诱惑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吃著烤肉,贏凤青道:“也就是说,以后我想得到看重,就得再抱大腿了,对吧。”
    “话糙理不糙。”,贏城道:“文治武功,可不就是需要有人看到你的本事吗。”
    贏凤青嘖嘖一声,看来以后要改变抱祖龙大腿的方式了,怎么做事他是半桶水,可要说出出主意什么的,他能吹半天。
    理论与实践,他觉得自己在理论方面还是有优势的。
    “我要宗室令牌,可以能联繫到大王的那种。”
    他提了最后一个要求,別看自己不用漂在外面了,可真要回到秦国,他跟秦王嬴政之间,也还是断线的。
    “可以。”,贏城没有拒绝,这是贏凤青作为宗室子弟应得的。
    篝火扔在摇曳,贏城却已经离开,贏凤青无心赏月,很快睡了过去。
    黑冰台的情报网,让贏城能够很快將贏凤青被排除到后备人选之外的决定告知到应该知道的人那边。
    知道的人都清楚,以后有关一些事情的情报,是不会任由贏凤青知道了。
    也就是说,贏凤青失去了某些“特权”,如果他想要知道某些秘密,只能自己去查,至於生死与危机,全看他命硬不硬。
    “师哥,你似乎不意外他如此果断的抉择。”
    卫庄对盖聂的平静有些意外,盖聂淡淡道:“相比他自创出来的功法,一些东西,对他的诱惑本来就不大。”
    “小庄,我也决定不走这条路。”
    他很平静,仿佛那些诱惑对他来说,都不存在一般。
    “我不意外你的选择。”,卫庄淡淡道:“我也不想走这条路。”
    盖聂看著他,然后微微点头,起身离开,他们的爭锋还会继续,但既然都不选择这条路,那就去找到自己的路好了。
    贏凤青来到客栈的时候,这里已经住满了人。
    “你是骄傲的自信?还是畏惧的懦弱呢?”
    上门来的人,审视著正在整理箱笼的贏凤青。
    “为什么不能是平庸呢?”,贏凤青淡淡出声。
    “你觉得我是在嫉妒你?”,这人眉头一跳,觉得有趣。
    “不是我觉得,而是你在找存在感。”,贏凤青將箱笼摆放好,看著他道:“刚回来,就听到了各种议论谁厉害,谁差一点。”
    “你如此迫不及待上门,无非是想打一场罢了。”
    “你自信你能贏,或者说,你在评估,我到底是不是那个修行了奇特功法的贏凤青。”
    这人笑了,笑得很开心,他道:“还要补充一点。”
    “我对你的湛卢剑,非常感兴趣。”
    贏凤青也笑了,他道:“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儒家的態度?”
    “有什么区別吗?”,他指了指桌上剑,淡淡道:“你可以当成是一个儒家的傻小子,被长辈攛掇来做这件事的。”
    “这样一来,我代表了我自己,也代表了儒家。”
    贏凤青嘖嘖一声,看著这人道:“你不像儒家的人。”
    “我可以是儒家的人。”,这人再次表明態度。
    “如此,我倒有兴趣打一场。”,贏凤青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道:“跟一个有趣的人打一场,打完或许还能蹭酒喝。”
    “哈哈哈,我想我能对得起你这个评价。”
    两人一前一后,往客栈外走去,早就听著动静的人,纷纷跟了出去。
    武有演武场,文有辩论台,这是信陵君魏无忌故意安排的,或许对他来说,若是落幕,也需要一点动静热闹一下,若是新生,也当见证新一代的启航。
    “吾名孟乾,剑未有名,修儒侠之道。”
    贏凤青一听“儒侠”之称,便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
    “请”
    孟乾一礼,而后拔剑,贏凤青回礼,也同样拔剑。
    两人的剑招,都有特色,贏凤青的是乱而羚羊掛角,孟乾的则是快而直。
    “儒家,也察觉到压力了吗!”
    一个老者呢喃一声,孟乾的剑,更像是培养出来的护道者,只为快而快,只为直而直,其中並无儒家气息。
    “存亡之道,无非如此。”,旁边一个老者出声,当世几大显学,各有对立。
    如果说道家的內部之爭,是超然物外的道爭,那么墨家的几派,也不执著得到墨家总部机关城的认可。
    唯有儒家,虽为显学,却不得各国权重,內部之爭,更是分裂。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天下动乱,將有震盪之態,儒家也需要做出一些选择了。
    观战的眾人,都若有所思,儒侠可以是护道者,但护道者却难走出儒侠之路。
    孟乾这个傢伙,是在用这场战斗宣告著什么吗。
    “叮”的一声,孟乾的剑断了,贏凤青没有继续出手。
    “你心中的剑,真的无名吗?”
    贏凤青此时,也明白了一些东西,直接问了起来。
    剑无名,是不敢?还是不能?
    孟乾看著已经断裂的手中剑,却沉默了。
    “我想,想断掉这柄剑的人,不是我。”
    贏凤青收剑入鞘,抬脚便走,边走边道:“我会在客栈买酒以待,只希望有趣的人会多你一个,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