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梟雄

    三公之一的袁隗立刻上前:“陛下,不可啊!”
    “请陛下三思!”
    百官过半人数也是纷纷出列劝阻。
    一等列侯,封號镇国,这是何等的恩宠啊!
    “秦渊,你可以上前了!”
    刘宏直接无视了群臣的反对,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渊。
    “这……”
    袁逢,杨彪,杨赐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似乎,当初那位雄心壮志、力排眾议、北伐鲜卑、誓要一展宏图大志的少年天子!
    又回来了!
    “喏!”
    秦渊顿了一下,最后手捧著两个装著人头的锦盒上前。
    “啪!”
    距离天子刘宏三步后,他弹指打开锦盒,霎时间,两个已经皮肤惨白,渗著血水的人头呈现在刘宏,以及一眾公卿士大夫面前。
    那股冲鼻的腐尸臭味,差点让现场这群士大夫呕吐窒息。
    “哈哈!”
    “好好好!”
    刘宏看著锦盒之中的首级,不由放声大笑起来:“鸿臚卿,將此二贼的头颅悬於后山之中,朕要檀石槐看看,我大汉是怎么亡他的鲜卑!”
    “喏!”
    鸿臚卿恭敬应道。
    隨后,刘宏目光落在秦渊身上,十分满意:“镇国侯,你之功绩堪比卫霍,有何要求,儘管提,朕酌情应允!”
    秦渊想了想,抱拳道:“陛下,檀石槐与柯比能二贼虽已身死,但鲜卑並未伤及筋骨,他日必卷土中来,臣得陛下天恩,获封镇国二字,当为陛下戍边守关,永镇大汉北关!”
    “好,好一个永镇北关!”
    刘宏心情大好,看著秦渊的目光灼灼,大喝道:“今日,朕便擢升你为并州刺史,开镇国侯府,建护国北军,永镇我大汉北关!”
    “陛下……”
    这时,百官之中有人出言道:“如今并州刺史张懿还在任上!”
    “哼!”
    刘宏目光一沉,冷声道:“秦渊被困鲜卑多年,张懿此僚竟毫无察觉,此乃失职!著令张懿立即回洛阳述职,听候处置!”
    “喏!”
    一旁,大將军何进鬱闷到吐血。
    张懿是他的人,如今被刘宏一纸调令回来,等於失去了并州的掌控权,他能不吐血才怪!
    而秦渊的目光却是幽幽落在何进身上。
    并州,如今已经是一处绝地。
    尤其雁门、朔方,五原等地,更是惨不忍睹,人间炼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必须要揪出来!
    不为別的,单是为了那死在鲜卑草原上的一千七百军魂。
    他都必须去一趟并州!
    “秦渊,”
    这时,刘宏再次开口了,
    他的目光越过秦渊,落在了三百先锋军战士身上,沉声道:“你们都是我大汉的勇將,有千古之功,护国军將士你可依律封赏!”
    “喏!”
    秦渊应一声。
    “走,朕已命人在宫內替眾位勇士设下接风宴。”
    “今日,你我君臣同饮!”
    刘宏大手一挥,带著一眾公卿士大夫浩浩荡荡离去。
    ……
    竖日。
    洛阳城內,一座新掛匾额的府门之中。
    一夜宿醉后,秦渊换来吕布与张辽,沉声道:“当年之事,我昨夜打听了一些消息回来,当初远征军將领,皆是段熲门人!”
    “段熲此人与宦官有所勾连,远征军之所以兵败如山倒,只怕也与十常侍有关!”
    说到这,秦渊语气中多了一抹凶戾:“等回到并州,就开启大清算,当年但凡坑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死!”
    吕布郑重点头:“將军,我们何时回并州?”
    秦渊目光远眺,沉声道:“三日之后,我正式封侯,那时我会跟陛下提议,回并州戎边!”
    “喏!”
    吕布,张辽应喝。
    “侯爷,门外有一位自称曹孟德的年轻人求见。”
    就在这时,府中下人来报。
    “哦?他来干什么?”
    秦渊微微皱眉。
    对这位曹魏梟雄,他其实早想解释一番。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登门。
    “將军,我去將他打发了?”吕布说著,转身就要离去。
    “不必。”
    秦渊摆了摆手,转而道:“带他去演武场等本侯。”
    “喏!”
    下人应了一句,便退下了。
    ……
    镇国侯府,演武场!
    曹操对著秦渊躬身一礼,道:“镇国侯!”
    秦渊頷首:“不知曹议郎驾临,本侯有失远迎!”
    “不敢!”
    曹操连忙摇头,道:“我也是恰逢路过,看到这座宅邸掛著镇国侯府的匾额,特来拜见镇国侯。”
    顿了顿,他又道:“同时,曹某也好奇,这七年来,到底是什么支撑著镇国侯你们撑下来的!”
    秦渊闻言一愣,隨后自嘲一笑:“或许,是恨吧!”
    “嗯!”
    曹操脸色一变。
    七年孤军在外,每日每夜都要遭受胡人游骑的追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能不恨吗?
    这,恨的不单单是胡人,还有大汉啊!
    “奉先,拿酒来!”
    秦渊撇了一眼身后的吕布,而后席地而坐。
    两位梟雄,就这么在演武场的一角,进行第一次会晤。
    曹操也不拘谨,一甩长袍,就坐在秦渊对面。
    很快,酒水送来。
    二人相顾无言。
    一杯又一杯的浊酒下肚,谁都没有开口。
    不出片刻功夫,一坛烈酒已经见底。
    曹操猛地起身,红著脸说道:“镇国侯,我喜大汉有你这样为国戎边之悍將,我亦忧你征战异族功成,只希望你他日莫忘初心,为我大汉永镇北关!告辞!”
    “不送!”
    秦渊放下酒杯,目送著曹操摇摇晃晃离开。
    吕布顿时上前,好奇道:“主公,此人酒后怎胡言乱语的,一会儿喜一会儿忧,难道是朝中奸佞之臣?”
    “佞臣?”
    秦渊顿时哭笑不得道:“何以见得?”
    吕布沉声道:“主公对此人也算以礼相待,而且,此去北疆乃为国戎边,兵伐异族,扬大汉国威,可他却担忧我们会获胜,这不是佞臣是什么?”
    “哈哈!你多虑了。”
    秦渊哈哈一笑,拍了拍吕布的肩膀,道:“他只是担心我会居功自傲,成为国之大贼,他算不得佞臣,反而是忧心忧国之臣!”
    吕布:“那他还算个忠臣?”
    “忠臣么?”
    秦渊负手而立,看著已经消失而去的曹操,摇了摇头:“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梟雄,他不算忠臣也不算奸佞,只能以梟雄二字称之!”
    “梟雄?!”
    吕布挠了挠头,他有点听不懂秦渊的意思!
    “去休息吧!”
    秦渊並未解释,道了一句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