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干他!(6k)

    第145章 干他!(6k)
    张景辰一边麻利地收钱递货,一边飞快地转著念头。
    他心里清楚,躲是躲不过去的。
    前怕狼后怕虎的,就別做买卖。
    今天要是因为汪大炮几句狠话就怂了,灰溜溜换地方,那明天呢?后天呢?
    换个地方再碰到李二炮、张三炮怎么办?接著换?
    那这买卖乾脆別做了,回家守著炕头最安全。
    做买卖,尤其是摆摊这种街头生意,有时候就得有点愣劲儿,该弄策略时就弄策略,但不能失了硬气。
    特別是在这个年代。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反而定了下来。专心应对眼前的顾客,把礼包和散货卖得风生水起。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这一波午高峰才算过去。
    摊位前的人流稀疏下来,张景辰总算能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
    喉咙发乾,胳膊也有些酸。
    他看了看摊位上剩余的货,又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心里有了谱。
    “小鹏,久波。”他招呼道,“你俩去买点饭回来。看看有啥热乎的,麵条、包子都行,多买点。”说著,他掏出一些零钱递给史鹏。
    “好嘞,姨夫!”史鹏接过钱,和孙久波一起去了。
    “天宝,你打扫一下咱们摊位跟前,碎纸屑、包装绳啥的清理乾净,別让人看著埋汰99
    张景辰又安排道。
    。
    马天宝应了一声,拿起墙角的笤帚和撮子,开始弯腰清扫。
    张景辰自己则走到旁边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摊前,买了八个热乎乎的茶叶蛋,用旧报纸包著拿回来,准备给大家加餐。
    对面的汪大炮,一直没怎么挪窝,阴冷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张景辰他们的摊位上。
    他看到张景辰这边似乎开始收拾了,马天宝在扫地,心里冷哼一声,以为对方识相,真要准备撤了。
    他肚子也饿了,便起身,对旁边摊位上相熟的人说了句“帮我看一眼”,晃著膀子去隔壁的包子铺吃饭了。
    汪大炮在包子铺里要了六个大肉包子,一碗小米粥,狼吞虎咽地吃完,心里盘算著等对面那小子走了,自己是不是要把摊子再往那边挪挪。
    吃完饭,他抹了抹嘴,快步回到自己的摊位。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一愣,隨即一股怒火“腾”地窜了上来。
    张景辰他们根本没走!
    不仅没走,四个人正围在摊位的木板后面,有说有笑地吃著饭呢!
    史鹏和孙久波买回来了几碗热气腾腾的打滷面,还有几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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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景辰把茶叶蛋分给大家,马天宝端著大海碗,吸溜吸溜吃得正香。
    “我操!”汪大炮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刚才还以为对方服软了,没想到是在这儿磨洋工!
    汪大炮阴沉著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哎,我说你们几个!”
    汪大炮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在张景辰他们头顶响起,“几个意思?还吃上饭了?跟我玩缓兵之计呢是吧?”
    张景辰正掰开一个馒头,夹了点碗里的滷子,闻言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哥们儿,你看我们这不正吃著饭呢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完就走了,放心。”
    马天宝、孙久波、史鹏都低著头吃饭,没人搭理汪大炮,仿佛他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汪大炮被张景辰这態度噎了一下,又看看埋头吃饭、压根不拿正眼瞧他的另外三人,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他想发火,可对方確实在吃饭,而且话里也说了“吃完就走”。
    “行,吃,快点吃!”
    汪大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恶狠狠地瞪了张景辰一眼,“吃完赶紧给我滚蛋,別让我再催。”
    说完,他憋著一肚子火,转身又回到了自己摊位,一屁股坐下,眼睛像鉤子一样死死盯著对面。
    张景辰不急不慌,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著馒头,还特意吹了吹茶叶蛋的热气,才小心地剥开。
    马天宝更是夸张地“吸溜”著麵条,发出满足的嘆息声。
    悠閒的姿態,更让对面的汪大炮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吃完饭,史鹏和孙久波主动收拾碗筷,送回到买饭的小吃部。
    张景辰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汪大炮一看,精神一振,以为对方终於要收拾走人了。他紧紧盯著。
    只见张景辰和马天宝开始动手,把摊位上一些空了的、或者货少的纸箱整理起来,搬到了旁边的三轮车上,还用绳子稍微固定了一下。
    “对嘛,早该这样。”汪大炮心里嘀咕,脸色稍缓,重新坐稳,等著看他们彻底滚蛋。
    然而,等了一会儿,对方把几个箱子搬上车后,竟然停下了!
    不仅没继续搬货,张景辰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马天宝一些,两人就靠在三轮车边,一边嗑著瓜子,一边低声聊起天来!
    史鹏和孙久波送完碗回来,也加入了“嗑瓜子聊天”的行列,时不时还发出几声低笑。
    汪大炮这下彻底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是在耍他,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走。
    刚才完全是敷衍他,搬几个空箱子也是做样子。
    一股被愚弄的羞愤感和暴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三步並作两步再次衝到张景辰摊位前,指著张景辰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你他妈耍我是不是?!啊?说好吃完就走,这都吃完多久了?
    你他妈搬了几个空箱子糊弄鬼呢?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就別想好了。”
    张景辰把手里最后几粒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平静地看著汪大炮:“我说哥们儿,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我们不是不走,是货还没卖完啊。刚才不是说好了,我们卖完这点货再走么。”
    他指了指摊位上还剩下的不少鞭炮烟花,“你看,这不还没卖完呢么?等卖完了我们肯定走,说话算话。”
    “你放屁!”
    汪大炮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他妈就是成心找茬,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说著,他猛地伸手,就要去掀张景辰摊位上的木板!
    他打算先掀了摊子,再动手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木板边缘,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就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
    是马天宝!
    他早就防著这一手了,一直留意著汪大炮的动作。
    此刻他横眉立目,膀子一较劲,硬生生把汪大炮的手从木板上掰开,然后用力一推,低吼道:“你动一下试试?!再敢伸手,老子把你爪子撅折了!”
    马天宝身材魁梧,力气极大,这一推一吼,气势十足。
    汪大炮被推得后退了半步,手腕生疼,心中也是一凛,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的黑大个出手这么果断。
    孙久波也立刻站了起来,走在摊位前,死死盯著汪大炮。
    史鹏脸色有些难看,但没后退。
    汪大炮看著眼前三人,知道硬来自己肯定吃亏。
    他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咬牙切齿地指著张景辰:“行,你们有种,给我等著。我看你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撂下狠话,不再纠缠,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摊位后的门市房里。
    门市房里,汪大勇正和两个朋友在抽菸打牌。
    看见弟弟怒气冲冲地进来,汪大勇皱了皱眉:“咋了?那小子还不走?”
    “哥,那王八蛋耍我!”
    大炮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还差点动手,我看不给他们来点真格的不行了!”
    汪大勇听完,把菸头摁灭在桌上的罐头瓶里,脸上露出一丝阴沉,但比弟弟沉稳些:“急什么?喊打喊杀那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现在这年头做事得动脑子。先礼后兵,懂不?”
    “还礼啥啊?我都礼”好几回了!”汪大炮不服。
    汪大勇摆摆手:“你那叫“礼”?还是太年轻,看我的。”
    他沉吟一下,“我一会儿先去找管理所的马二,去试试他的底。公家出面,名正言顺。
    要是那小子识相的服软走了最好。要是不识相,跟马二顶起来,那就有理由收拾他了,到时候马二那边也好交代。
    学著点,別一天就知道硬上。”
    汪大炮一听,觉得还是哥哥主意高明,连忙点头:“行,哥,我听你的!”
    他哥哥在街面上混得开、认识人也多。
    汪大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朝管理所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期的管理所是由工商局牵头,联合派出所、环境卫生管理等多个部门临时组成的机构,类似城管的性质,权限很模糊,执法弹性很大,很大程度上看执行人的態度和关係。)
    没过多久,汪大勇就和一个穿著军绿色制服、胳膊上戴著红袖章、身材微胖、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起走了回来。
    这人就是管理所的“马二”,跟汪大勇是中学同学,平时没少得汪家兄弟的好处。
    快到地方,汪大勇为了避嫌主动和马二分开,回到自己的店里。
    马二背著手,腆著肚子,官威十足地走到了张景辰的摊位前。
    扫了一眼摊子上的货和后面的张景辰几人,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说:“哎,你们几个,卖炮仗的。”
    张景辰上前一步,眼睛盯著他的红箍:“同志,有事儿?”
    马二板著脸,摆摆手,说道:“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这块地方是后面门市的范围,人家投诉了,说你们占道经营,影响人家做生意了。赶紧收拾东西,挪別地儿去!”
    张景辰心里冷笑,对面这动作够快的啊。
    他原以为对方会直接叫人来硬抢硬砸,没想到还会“找人”,看来这个汪大炮有点东西啊。
    张景辰脸上不动声色,反问:“同志,这门口的空地,大家不都摆著吗?你看那边修鞋的师傅,不都在这儿?怎么单让我们走?”
    马二眼睛一瞪:“人家那是经过商户充许的,你们这是让人投诉的。能一样么?
    我现在好好跟你说,咱们谁也別为难谁,赶紧搬走,不然没收你东西!”
    马天宝在一旁早就憋著火,闻言再也忍不住,粗声道:“你哪个部门的?管的这么宽?后面那门市都没开业,碍著谁了?你这是看人下菜碟吧?!”
    马二被马天宝当眾顶撞,脸上掛不住,顿时火了,指著马天宝:“嘿,你挺横啊?好好跟你说听不懂是吧?行,你等著!
    我这就回去叫人,今天非把你这些东西全没收了不可。我看你还横不横。”说完,他转身就要走,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
    张景辰心里一沉,知道麻烦了。
    跟这种戴著红袖章的官方人员硬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没收货物还是小事,万一被扣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帽子,就更麻烦了。
    他快速思索著对策,找熟人还是————
    就在他心思电转、有些棘手的时候,一个清脆带著惊讶的女声在旁边响起:“马哥?
    今天你值班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年轻姑娘站在人群外围。
    其中一个穿著红色羊绒外套,围著白色围巾,长相明艷,正是胡燕。
    她旁边是个穿著时髦呢子大衣、黑长直发的姑娘,是她的好朋友。
    两人手里都提著不少东西,显然是刚逛完街出来,被这边的爭吵声吸引了过来。
    马二一看是胡燕,脸上的怒容立刻收敛了不少,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哟,是燕妹子啊!真巧,我这会儿没啥事,寻思出来转转。”
    胡燕的父亲和马二的父亲都是在政府工作,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但都是一个系统內的,彼此家里都认识。
    马二对长相漂亮的胡燕一直有些好感。
    胡燕拉著好友走上前,看了一眼摊位后的张景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转向马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带著点撒娇的意味:“马哥,这是我朋友的摊位,能不能通融一下?给个方便嘛。”
    说著,她还悄悄给张景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说点好话,递根烟什么的。
    旁边的孙久波看到胡燕,眼睛顿时瞪大了,一脸难以置信。
    他赶紧拽了拽马天宝的胳膊,压低声音,指著胡燕小声嘀咕:“宝哥,这就是二哥以前的对象。”
    马天宝也愣了一下,看著胡燕,又看看张景辰。
    马二听到胡燕的话,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一边是家境不错、自己有点心思的胡燕说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倾向於汪大勇这边,毕竟那是实打实的利益。
    他乾笑两声:“燕妹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儿吧,人家门市的房主確实投诉了,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张景辰將胡燕和马二的互动看在眼里,也看到了胡燕递过来的眼神。
    他心中同样意外胡燕会出现在这里,更意外她会主动帮忙。
    然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做出了决定。
    “胡燕。”
    张景辰开口,声音很平淡,带著明显的疏离,“不用麻烦你了。这是我的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这话一出,马二和胡燕同时一愣。
    胡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完全没料到张景辰会这么干脆地拒绝她的好意,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有些错愕,还有些委屈和不解。
    马二则是一愣之后,心中一喜,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他立刻对胡燕说:“燕妹子,你看,人家不领情啊。这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事儿你就別掺和了,我得公事公办。”
    他语气轻鬆了不少,觉得张景辰这是自己找不痛快的。
    张景辰没理会马二语气里的嘲讽,转向他,试图做最后的交涉:“管理员同志,这门口的门市明明空著没人租,我们暂时摆一下,也没挡著谁。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交点管理费?或者摊位费?能不能给个方便?”
    马二此刻已经打定主意要帮汪大勇到底,顺便在胡燕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权威”。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少来这套,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我刚才怎么说的?
    让你搬你不搬,还跟我横?现在说啥也不好使了。你有本事別走,等著奥...”
    说完,他背著手,趾高气扬地转身,朝管理所方向快步走去,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带人来“执法”了。
    张景辰看著马二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烦闷。
    他知道,对方这是摆明了要整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怎么办?真等著被没收货物那损失就大了,而且这口气他也咽不下去。
    胡燕站在原地,看著张景辰紧锁的眉头和略显烦躁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上前两步,忍不住问:“张景辰,你刚才为什么不顺著我的话往下说?哪怕假装一下呢?
    请马二吃顿饭,说点好话,这事儿可能就过去了。你看现在闹的!”
    张景辰正烦著,闻言更添躁意,他转过头看著胡燕,语气有些不耐烦,“我的事跟你没关係。你赶紧走吧,別在这儿掺和。”
    胡燕被他这近乎呵斥的语气弄得一呆,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她旁边的女人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小声劝道:“燕子,咱们快走吧。你这前对象怎么这么凶啊?
    別一会儿他再动手打你,走吧走吧!”这女人显然知道胡燕和张景辰过去的恋情。
    胡燕被好友拉著往后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景辰,嘴里倔强地低声说:“他不会的————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听我的————”
    她闺蜜“噗嗤”一声笑了,带著点调侃:“嘻嘻,那现在这样子还挺爷们儿的嘛!不过也太不识好歹了,你帮他还凶你。”
    两个姑娘也没走远,就退到不远处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墙角,一边低声说著什么,一边还不时往这边张望,显然是在“蛐蛐”张景辰。
    张景辰没心思理会她们。
    他此刻確实有些破防了,一股邪火在胸腔里撞来撞去。
    妈的,他就想好好做个买卖,怎么这么难?
    张景辰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特別好的办法。
    行!
    你不让我好过,那谁都別想好过了!
    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张景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天宝,久波,小鹏!”他招呼道,“动手,装车!”
    马天宝一愣:“咱真就这么走了?这也太憋屈了!”
    “走不走另说。”
    张景辰沉声道,手下动作不停,开始把摊位上的货往三轮车上搬,“先把货装好,用帆布罩严实了。
    就算要走,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临走也得给对面那孙子留点“念想”!”
    马天宝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眼睛一亮,兴奋起来:“对!不能便宜了那王八蛋!”
    孙久波也用力点头,开始帮忙。
    史鹏有些紧张,但也赶紧动手。
    四人动作飞快,很快就把摊位上剩下的货装上了三轮车,用旧帆布盖好、捆紧。
    摊位顿时空了一大半,只剩下那个扩搭建的木板架子还立在那里。
    张景辰直起身,看了一眼斜对面正得意洋洋、抱著胳膊看好戏的汪大炮,还有门市房门口隱约露出的汪大勇等人窥视的身影。
    他低声对史鹏说:“小鹏,你走远点,去赵婶那边等著,別过来。”
    史鹏知道要出事,紧张地点头:“姨夫,你们小心!”他听话地跑到了旁边赵婶的摊位后。
    张景辰又对马天宝和孙久波一摆头,眼神狠厉:“走,干他!”
    说完,他率先迈步,马天宝和孙久波紧隨其后,三人径直朝汪大炮的摊位走去。
    汪大炮看著三人空著手走过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为他们是来最后交涉或者服软的。
    他嘲弄道:“怎么不装逼了?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
    张景辰走到他摊位前,停下脚步,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走,我们肯定走。但走之前你他妈也別干了!”
    话音未落,张景辰猛地伸手,抓住摊位木板的边缘,双臂一叫力,“哗啦”一声,將汪大炮整个摊位猛地掀翻在地。
    红红的鞭炮烟花滚了一地,几个纸箱都摔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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