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七弦琴断

    玉沭格格思索一阵后,觉得陈明辉应该没有欺骗她。
    陈明辉一行人,最开始应该真的要去双溪镇。
    这一点,可以从陈明辉和她交谈时的態度,以及她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进行交叉验证。
    至於陈明辉他们忽然变卦,不仅不去双溪镇,还立即前往大同港,这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
    玉沭格格思考一阵后,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林佩芸眾人,原本需要去到双溪镇才能完成的交易,已经提前完成了。
    玉沭心中暗道:“林佩芸队伍里,有人离队,暗中前往双溪镇,完成了交易?还是什么人悄悄来到清河村,和林佩芸完成了交易?”
    “或者就是,郭大帅老谋深算,在明面上的林佩芸眾人,其实只是吸引各方注意力的幌子,他暗中还派遣了另外一群人,去完成交易?”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些事情,和我关係不大。”
    “我还是好好筹划一下,不久后去临江城的事情。”
    “临江城是郭英勛的地盘,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做再多准备都不嫌多。”
    “至於答应送给陈明辉的拂尘法器,等到了临江城再送他就是了。”
    玉沭格格心中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身后房间中,忽然传来了“錚”的一声琴音。
    听到这声响动后,玉沭格格对刘金昌掌柜,还有霍鹤桐大师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因为她要开始收拾她那个有些淘气的妹妹了!
    刘金昌掌柜有些同情的向里面的房间,看了一眼。
    玉沭格格和玉瑶格格,是他看著从小长大的。
    这两位格格同父同母,性格却大相逕庭。
    玉沭格格自幼便天资聪颖,秀外慧中,学什么都快,虽然有时也有一点不著调,但只要认真起来,接人待物都是面面俱到的。
    和玉沭格格相比,玉瑶格格无疑笨拙了一些,还淘气了很多。
    王府中,旁人不让她做的事情,玉瑶格格往往都是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但事后必然要去做。
    而且是越不让她做的事,她便越要去做。
    就如现在,玉沭格格不许她碰玉沭格格的琴,但听刚才的动静,玉瑶格格不仅碰了,甚至还將琴弦都弹断了一根。
    和对玉瑶格格有些头疼的刘金昌不同,霍鹤桐大师挺喜欢玉瑶格格这个有些淘气的小丫头的。
    在霍鹤桐看来,穆亲王府上,过於压抑和沉闷了,玉瑶格格这个时不时惹点小麻烦的小淘气,可以算是王府中的开心果。
    玉瑶格格不知道,她近来有没有给谁带来开心的情绪,但她知道,她这次给她姐姐,带来了很不开心的情绪。
    在玉沭格格进入房间后,已经远离古琴,退至房间一处小角落的玉瑶格格,连忙开口:“姐姐,你揍我之前,一定要想想,我们可都是爹娘的孩子口牙!”
    “无妨,我在王府里,还有其他妹妹。”玉沭格格轻哼一声,朝玉瑶格格走了过去。
    不过和以往一样,不等她揍这个有些淘气的妹妹,玉瑶格格就已开始嗷嗷叫。
    玉沭自然也没有將妹妹胖揍一顿的想法,只是抬手在玉瑶小脑袋上敲了一个板栗,然后扯著玉瑶的小耳朵说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的琴只能弹奏特定的曲子,让你不要乱碰,你就是不听!”
    玉瑶虽然被玉沭扯著小耳朵,但还是抬手指著玉沭的古琴说道:“呀,姐姐,你的琴又变好了。不对,是根本就没被我弄坏嘛,快把我放开,耳朵都要被你扯掉了!”
    玉瑶格格早就想弹奏一下姐姐的古琴了,只是以往玉沭格格三令五申的叮嘱她,她才强行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今天房间里仅有她一个人,她见机不可失,好奇心作祟之下,就抬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扫,哪知那琴弦居然就断了!
    不过不要紧,之前被她弄断的琴弦,不知怎的,此刻又恢復如初了。
    玉沭当然知道,她的古琴法器,此刻已將断掉的琴弦,自行修復了。
    她的古琴,看起来和寻常的七弦琴没有任何区別,但她的琴並不普通,是她从妙音坊带出来的法器。
    妙音坊,是一个专研与五音六律有关的一切神异手段的隱世门派。
    妙音坊中的门人弟子,普遍都是术士。
    无论是医士、药师、卜者、风水先生、星象师、丹师、术士,还是道士等,都是由先秦方士发展演变而来,是方士的一个分支。
    玉沭格格的本领,主要就是藉助七弦琴法器,来使用五音六律伤敌。
    妙音坊的七弦琴法器,需要用专门的指法和相应的行气法诀,才能催动,否则就会一触弦断。
    这样有三个好处。一是练习时,能及时知晓错误。二是能判断自身水准,要是动輒弦断,那就说明学艺不精。学艺不精还硬要和旁人交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最后一个好处,则是避免误触伤人。否则玉瑶格格这个小淘气,按不住好奇声,略一抚琴,就挥出数道音刃,则很容易出安全事故。
    玉沭在房间中教训妹妹时,陈明辉眾人,已经来到了山道上。
    不等眾人继续前行,他们就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他们从禿鹰寨缴获的二十来匹马,並不听招呼。
    有的马匹,不愿意帮忙驮物资,还有的马,在离开禿鹰寨一定范围后,就驻足不前,甚至往回走。
    还有一些马匹,好像都没有完全驯服。
    来到山下,就成了脱韁的野马,一个劲的想往深山密林里钻。
    遇到这种情况,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陈明辉。
    要是以往,他们可能真没招了。
    但这次不同,他们队伍中,可是有一位不久前在大帅府扬名的驯马大宗师。
    而且陈明辉驯马大宗师的名头,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府上一直野性难驯的乌云將军,在他手中服服帖帖。
    他坐下的玉花驄,更是他凭藉驯马绝技贏下的彩头。
    林佩芸看到乱鬨鬨地马群后,也是秀眉微蹙地看向陈明辉问道:“明辉,这些马匹,你能调理一下,让队伍迅速起行吗?”
    “我尽力而为。”陈明辉没料道,会有这么一出,不过无妨,这对他而言,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不过为了避免马类亲和天赋的效果太过炸裂,他需要这些马匹配合他演一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