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未来的道路还会继续延展
黑泥將箭矢挡住。
彼得·潘开始狂笑。
“你们也来了吗？来吧，把耳朵捂住也没用哦。我的笛声是直接响彻在灵魂里的……”
他举起短笛，准备吹奏魔曲。
“……太慢了。”
饼藏操控法师之手，手中的银色金属棒猛地掷出。
“咻——！”
银色的金属棒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
“当！！！”
金属棒狠狠地砸在了“彼得·潘”的脑门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啊！！！”
彼得·潘惨叫一声，捂著额头从半空中栽了下来，笛子脱手飞出。
“……好草率。”
安徒生推了推眼镜，无情吐槽，“……反派死於前摇太长。”
饼藏接住弹回来的金属棒，面无表情。
“抱歉，我赶时间。”
隨著彼得·潘的坠落，周围的景象开始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崩塌。
黑色的泥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將眾人吞没。
……
永无乡。
时钟的指针在这里是断裂的。
当饼藏、安徒生和阿塔兰忒穿过那扇流淌著黑泥的钟楼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阿塔兰忒忍不住转过头。
无数个透明的琥珀色泡泡悬浮在无重力的空间中。每一个泡泡里，都蜷缩著一个穿著中世纪破烂衣服的孩子。
他们闭著眼睛，脸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而在这些泡泡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潭。
“……3000个……圣杯。”
安徒生看出了他们的本质，声音乾涩，“疯子！”
在他旁边，陌生的记忆或者说是真相来到了饼藏的脑海。
“1212年……”
“那一年，数万名儿童相信神諭，以为大海会为他们分开。结果大海没有分开，他们被卖给了奴隶贩子，或者死在了路上……”
饼藏按著太阳穴。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黑泥之上传来。
三人往上看去，那里站著一个身穿花哨小丑服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只骨笛，脸上画著夸张的油彩，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么快就到了啊，新的客人们。”
“不可理喻！”
阿塔兰忒愤怒地拉满弓弦，“把孩子们囚禁在噩梦里，把他们当成圣杯的容器……这算什么拯救！”
“献上这一切的灾厄，诉状的矢文！！”
“轰——！！”
狂暴的能量从天而降。
吹笛人吹了一声口哨。
黑泥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堵高墙，轻易消解了阿塔兰忒的攻击。
“拯救？”
吹笛人站在黑泥墙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当然是在拯救他们。”
“为什么要变回来？变成大人有什么好？要工作，要交税，要面对生老病死，还要学会虚偽的假笑……那种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確实，你说的都很对。”
饼藏点了点头，居然表示了赞同。
“当大人很累。腰会痛，髮际线会后移，每个月的工资刚到手就要拿去还房贷。有时候还会为了面子做一些蠢事，比如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逞强。”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爹吾平，想起了总是操心的豆大。
“但是啊……”
饼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压扁了的豆大福，剥开包装纸。
“大人可以赚钱买自己想吃的东西。可以为了保护家人而变得强大。可以在辛苦一天后，喝上一杯冰镇的啤酒。”
“你所討厌的未来，虽然充满了痛苦，但也藏著名为『希望』的盲盒。”
饼藏咬了一口年糕。
“一直停留在99.9%的进度条里，是永远看不到结局的。”
“废话少说！！”
吹笛人不想再听了。
黑泥沸腾了。
“轰隆隆——”
不仅仅是脚下的泥潭，而是整个视界所及的废墟、地平线的尽头……
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
数亿只兽从废墟中爬出，从裂缝中涌出，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淹没大陆的黑色海啸。
轰隆隆——
阿塔兰忒咬紧了牙关。
要结束了吗？
作为一个失败者。
“喂，哆啦a梦！你有办法吗？！”安徒生躲在饼藏身后大喊，“我们只是抑制力紧急召唤来的野生从者，没有御主供魔，但我可不想在这里耗尽灵基退场！这比腰斩还难受！”
“哈哈哈哈！！你们没有希望了！绝望吧！！我是无敌的！！”
吹笛人狂笑著。
“交给我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饼藏的手伸进了那个神奇的空间口袋，然后向前迈出一步，走到了阿塔兰忒的前面。
“你想干什么？！会被吞掉的！”阿塔兰忒喊道。
饼藏没有停下。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吹笛人，像个普通的交通指挥员一样，轻轻挥动了手中的棒子。
【宝具解放·通往明天的引导】
“嗡——”
“现在，听我指挥！”
“下一乐章——【未来】！”
以饼藏为中心，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它不像太阳那样刺眼，而是像黄昏时的灯火，温暖而坚定。
在那光芒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
那是哼唱声。
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旋律。
是《恋之歌》，也是母亲哄孩子睡觉时的摇篮曲。
那声音穿透了黑泥的咆哮，钻进了每一只兽的耳朵里。
衝锋停止了。
数亿只兽的动作全部僵住。它们浑浊的红色眼睛里，浮现出了迷茫的神色。
这声音……好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还没有被卖掉、还没有挨饿的时候，妈妈在耳边哼过的曲子。
金色的光芒顺著黑泥蔓延，所过之处，污秽被净化，黑暗被驱散。
在光芒中，那些被囚禁了八百年的孩子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们看到了自己长大、恋爱、甚至变老的样子。
很真实。
虽然不完美，虽然有痛苦，但那是活著的证明。
“我想……长大。”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我想回家……”
黑泥彻底崩塌了。
束缚著他们的琥珀色泡泡一个个破碎。
三千个灵魂，脱去了沉重的外壳，化作一只只金色的鸟，飞向了天空的彼岸。
所有的兽变回了孩子。
“啊……”
吹笛人站在正在消散的黑泥上，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那个……”
他的面具碎裂了，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
吹笛人流下了眼泪，“长大会受伤的啊……”
“受伤了就贴创可贴。痛了就哭。”
饼藏走到他面前，举起记忆消除棒，对著吹笛人的眼睛。
“……你也是，该醒了。”
“咔嚓。”
白光吞没了一切。
……
光芒散去。
亚空间开始崩塌。
阿塔兰忒看著天空中远去的金色鸟群，放下了手中的弓。
“…… 谢谢。 ”
阿塔兰忒擦了擦眼角，“你拯救了他们。”
“我只是把他们赶去睡觉了而已。”
饼藏收起金属棒，“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
“剩下了交给你们了。”
“交给我吧。”
阿塔兰忒点头说道。
“喂，厨子。”
安徒生说，“你的名字……我会记在我的书里的。作为终结了永无乡的人。”
“別，千万別。”饼藏摆手，“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別给我增加奇怪的设定。”
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
“时间到了。”
饼藏看著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再见了，各位。”
……
2003年12月28日。
大路屋二楼，饼藏的房间。
“嗡——”
光芒一闪。
饼藏重新出现在了书桌前。
他看了看四周。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的暖炉还在嗡嗡作响。
桌子上，那个包装好的礼物静静地放在那里，那封信也还在。
虽然花了快一天的功夫，但时间好像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呼。”
饼藏长舒一口气。
“回来了。”
他手指搓动。
一小簇火苗在指尖燃起，將桌子上的那封信烧成了灰烬，扔进了垃圾桶。
“秘密任务结束。”
他拿起那个礼物盒子。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
三天后。
除夕。
这是这一年的终点，也是北白川玉子的生日。
深夜的兔山商店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
“咚——”
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除夕的钟声。
饼藏递出了礼物，是一个微型魔法年糕机。
玉子抱著礼物，笑得眉眼弯弯。
“嘿嘿，今年的饼藏，没有迟到呢。”
“……那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谢谢你，饼藏！”
“还有……新年快乐！”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
未来的道路还会继续延展。
新的一年，开始了。
彼得·潘开始狂笑。
“你们也来了吗？来吧，把耳朵捂住也没用哦。我的笛声是直接响彻在灵魂里的……”
他举起短笛，准备吹奏魔曲。
“……太慢了。”
饼藏操控法师之手，手中的银色金属棒猛地掷出。
“咻——！”
银色的金属棒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
“当！！！”
金属棒狠狠地砸在了“彼得·潘”的脑门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啊！！！”
彼得·潘惨叫一声，捂著额头从半空中栽了下来，笛子脱手飞出。
“……好草率。”
安徒生推了推眼镜，无情吐槽，“……反派死於前摇太长。”
饼藏接住弹回来的金属棒，面无表情。
“抱歉，我赶时间。”
隨著彼得·潘的坠落，周围的景象开始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崩塌。
黑色的泥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將眾人吞没。
……
永无乡。
时钟的指针在这里是断裂的。
当饼藏、安徒生和阿塔兰忒穿过那扇流淌著黑泥的钟楼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阿塔兰忒忍不住转过头。
无数个透明的琥珀色泡泡悬浮在无重力的空间中。每一个泡泡里，都蜷缩著一个穿著中世纪破烂衣服的孩子。
他们闭著眼睛，脸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而在这些泡泡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潭。
“……3000个……圣杯。”
安徒生看出了他们的本质，声音乾涩，“疯子！”
在他旁边，陌生的记忆或者说是真相来到了饼藏的脑海。
“1212年……”
“那一年，数万名儿童相信神諭，以为大海会为他们分开。结果大海没有分开，他们被卖给了奴隶贩子，或者死在了路上……”
饼藏按著太阳穴。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黑泥之上传来。
三人往上看去，那里站著一个身穿花哨小丑服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只骨笛，脸上画著夸张的油彩，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么快就到了啊，新的客人们。”
“不可理喻！”
阿塔兰忒愤怒地拉满弓弦，“把孩子们囚禁在噩梦里，把他们当成圣杯的容器……这算什么拯救！”
“献上这一切的灾厄，诉状的矢文！！”
“轰——！！”
狂暴的能量从天而降。
吹笛人吹了一声口哨。
黑泥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堵高墙，轻易消解了阿塔兰忒的攻击。
“拯救？”
吹笛人站在黑泥墙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当然是在拯救他们。”
“为什么要变回来？变成大人有什么好？要工作，要交税，要面对生老病死，还要学会虚偽的假笑……那种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確实，你说的都很对。”
饼藏点了点头，居然表示了赞同。
“当大人很累。腰会痛，髮际线会后移，每个月的工资刚到手就要拿去还房贷。有时候还会为了面子做一些蠢事，比如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逞强。”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爹吾平，想起了总是操心的豆大。
“但是啊……”
饼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压扁了的豆大福，剥开包装纸。
“大人可以赚钱买自己想吃的东西。可以为了保护家人而变得强大。可以在辛苦一天后，喝上一杯冰镇的啤酒。”
“你所討厌的未来，虽然充满了痛苦，但也藏著名为『希望』的盲盒。”
饼藏咬了一口年糕。
“一直停留在99.9%的进度条里，是永远看不到结局的。”
“废话少说！！”
吹笛人不想再听了。
黑泥沸腾了。
“轰隆隆——”
不仅仅是脚下的泥潭，而是整个视界所及的废墟、地平线的尽头……
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
数亿只兽从废墟中爬出，从裂缝中涌出，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淹没大陆的黑色海啸。
轰隆隆——
阿塔兰忒咬紧了牙关。
要结束了吗？
作为一个失败者。
“喂，哆啦a梦！你有办法吗？！”安徒生躲在饼藏身后大喊，“我们只是抑制力紧急召唤来的野生从者，没有御主供魔，但我可不想在这里耗尽灵基退场！这比腰斩还难受！”
“哈哈哈哈！！你们没有希望了！绝望吧！！我是无敌的！！”
吹笛人狂笑著。
“交给我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饼藏的手伸进了那个神奇的空间口袋，然后向前迈出一步，走到了阿塔兰忒的前面。
“你想干什么？！会被吞掉的！”阿塔兰忒喊道。
饼藏没有停下。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吹笛人，像个普通的交通指挥员一样，轻轻挥动了手中的棒子。
【宝具解放·通往明天的引导】
“嗡——”
“现在，听我指挥！”
“下一乐章——【未来】！”
以饼藏为中心，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它不像太阳那样刺眼，而是像黄昏时的灯火，温暖而坚定。
在那光芒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
那是哼唱声。
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旋律。
是《恋之歌》，也是母亲哄孩子睡觉时的摇篮曲。
那声音穿透了黑泥的咆哮，钻进了每一只兽的耳朵里。
衝锋停止了。
数亿只兽的动作全部僵住。它们浑浊的红色眼睛里，浮现出了迷茫的神色。
这声音……好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还没有被卖掉、还没有挨饿的时候，妈妈在耳边哼过的曲子。
金色的光芒顺著黑泥蔓延，所过之处，污秽被净化，黑暗被驱散。
在光芒中，那些被囚禁了八百年的孩子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们看到了自己长大、恋爱、甚至变老的样子。
很真实。
虽然不完美，虽然有痛苦，但那是活著的证明。
“我想……长大。”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我想回家……”
黑泥彻底崩塌了。
束缚著他们的琥珀色泡泡一个个破碎。
三千个灵魂，脱去了沉重的外壳，化作一只只金色的鸟，飞向了天空的彼岸。
所有的兽变回了孩子。
“啊……”
吹笛人站在正在消散的黑泥上，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那个……”
他的面具碎裂了，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
吹笛人流下了眼泪，“长大会受伤的啊……”
“受伤了就贴创可贴。痛了就哭。”
饼藏走到他面前，举起记忆消除棒，对著吹笛人的眼睛。
“……你也是，该醒了。”
“咔嚓。”
白光吞没了一切。
……
光芒散去。
亚空间开始崩塌。
阿塔兰忒看著天空中远去的金色鸟群，放下了手中的弓。
“…… 谢谢。 ”
阿塔兰忒擦了擦眼角，“你拯救了他们。”
“我只是把他们赶去睡觉了而已。”
饼藏收起金属棒，“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
“剩下了交给你们了。”
“交给我吧。”
阿塔兰忒点头说道。
“喂，厨子。”
安徒生说，“你的名字……我会记在我的书里的。作为终结了永无乡的人。”
“別，千万別。”饼藏摆手，“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別给我增加奇怪的设定。”
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
“时间到了。”
饼藏看著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再见了，各位。”
……
2003年12月28日。
大路屋二楼，饼藏的房间。
“嗡——”
光芒一闪。
饼藏重新出现在了书桌前。
他看了看四周。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的暖炉还在嗡嗡作响。
桌子上，那个包装好的礼物静静地放在那里，那封信也还在。
虽然花了快一天的功夫，但时间好像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呼。”
饼藏长舒一口气。
“回来了。”
他手指搓动。
一小簇火苗在指尖燃起，將桌子上的那封信烧成了灰烬，扔进了垃圾桶。
“秘密任务结束。”
他拿起那个礼物盒子。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
三天后。
除夕。
这是这一年的终点，也是北白川玉子的生日。
深夜的兔山商店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
“咚——”
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除夕的钟声。
饼藏递出了礼物，是一个微型魔法年糕机。
玉子抱著礼物，笑得眉眼弯弯。
“嘿嘿，今年的饼藏，没有迟到呢。”
“……那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谢谢你，饼藏！”
“还有……新年快乐！”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
未来的道路还会继续延展。
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