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破除遗憾的「咒语」

    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咕嘟。”
    小鸟游六花一脸严肃地咽下了年糕,动作庄重得像是在吞下某种誓约的果实。
    “好了。”
    六花擦了擦嘴角,那根呆毛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青绿色的瞳孔紧紧盯著饼藏。
    “我已经吃下契约之物了。现在,教我魔法吧!师父!”
    “……跟我来。”
    接下来,饼藏带著小鸟游去了教学楼背后的旧器材室。
    “……听好了,六花。”
    饼藏手里拿著一根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並不標准的圆。
    “魔法的第一步,是认知。你必须理解这个世界的构成,才能重构它。”
    “是!师父!”
    小鸟游六花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接受授勋的骑士。
    “首先,我们要学习基础咒文。”
    饼藏指了指墙壁上贴的一张纸。
    上面写满了一串神秘的符號:h, he, li…...
    “跟读。氢、氦、鋰、鈹、硼……”
    “氢……氦……鋰……”
    六花极其认真地念诵著,“这是召唤元素的咒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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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是构成宇宙万物的基石。”
    饼藏说道,“只要你能背诵並理解它们的性质,你就能掌握物质变化的规律。这就是炼金术的本质。”
    “好厉害……”
    六花的眼睛闪闪发光,“掌握了这些,就能製造出贤者之石吗?”
    “理论上可以。但你现在的等级太低,大概只能製造出……二氧化碳。”
    ……
    深夜。
    大路屋二楼,饼藏的房间。
    今天又是熬夜的一天。
    饼藏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著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旁边还放著那个正在发光的黄金杯。
    “万年,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累死我了。”
    万年化作一只黑色的老鼠,从窗缝里钻了进来,嘴里叼著一份复印件。
    那是通过一些“非正常手段”(指让小妖怪潜入医院档案室)搞到的小鸟游父亲的最新病例资料。
    饼藏打开檯灯,仔细阅读著那些数据。
    “……果然很棘手。”
    饼藏皱起眉头。
    他拿出坩堝,开始利用脑袋里魔药学知识调配针对性的药剂。
    ……
    第二天放学后。
    京都市立综合医院。
    病房里。
    六花的父亲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著输液管。他看到女儿进来,勉强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六花……带朋友来了吗?”
    “嗯!爸爸!”
    六花跑到床边,拿出她的笔记本,“你看!我在学习魔法!”
    父亲愣了一下,隨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是吗……六花真厉害啊。以后一定能成为很棒的……魔法师。”
    饼藏走上前,礼貌地鞠了一躬。
    “叔叔好,我是大路饼藏。是六花的魔法老师。”
    “哈哈,魔法老师啊……”父亲笑出了声,但隨即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爸爸!”六花惊慌地握住父亲的手。
    “没事……没事……”
    就在这一瞬间。
    饼藏打开了隱形炼金眼镜的诊断开关。
    在他的视野里,男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张复杂的人体解剖图。红色的病灶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內臟上,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多器官衰竭,伴隨严重的免疫系统崩溃。现代医学已经束手无策了。)
    (病歷资料完全正確。)
    护士进来换点滴,药剂已经被小妖怪提前加在了输液袋里。
    (这是第一疗程……应该没问题了。)
    “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饼藏说道,“六花很努力,哪怕是背诵那些枯燥的咒文,她也没有放弃。”
    床上的男人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眼眶湿润了。
    “啊……我会加油的。”
    ……
    探视结束,身穿初中部制服、背著体操训练包的小鸟游十花负责送两个小学生回家。
    走出病房。
    六花握紧拳头,灵魂开始燃烧,“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嗯,加油。”饼藏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鸟游十花微笑著看著两个小朋友的互动。
    三人走到大路屋门口。
    “师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二暮堂尤利婭正站在大路屋的门內,手里拿著一盒高级点心。
    饼藏身后的六花听到那句“师父”,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头顶那根呆毛像雷达一样转动,瞬间锁定了尤利婭。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你是谁?”
    两人视线相撞,空气中仿佛擦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我是二暮堂尤利婭。”
    尤利婭挺起胸膛,走到饼藏身边,下巴微微抬起。
    “是师父的首席大弟子。负责协助师父处理灵异案件和维护世界和平。”
    她特意加重了“首席”两个字。
    “首、首席?!”
    六花后退半步,摆出了战斗姿势。
    “哼……原来如此。是同门的竞爭对手吗?”
    六花指著尤利婭,不甘示弱地说道。
    “我也是……大魔法师的契约者!正在修习元素重构与炼金术奥义!”
    “饼藏师父教我的可是构成世界的真理!”
    尤利婭一脸茫然,“那是什么……师父教我的是封印术!”
    “太普通了!”
    六花手里挥舞著写满化学元素的笔记本。
    尤利婭摇了摇头,喊道。
    “不管怎么样……封印术才是最强的!能把怪物关进石头里!”
    “炼金术才是最强的!”
    “封印术!!”“炼金术!!”
    站在旁边的十花挑了挑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饼藏。
    (……感觉被误会了又没被误会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