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王业为陈雪茹准备的婚礼

    临近晌午,宾客陆续到来。多是陈家的亲戚、陈记丝绸店的老掌柜、以及前门大街一些与陈家交好的商铺东家。
    他们穿著体面的新衣,脸上带著或真诚或客套的笑容,互相拱手道贺,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带著好奇与探究。
    他们的目光投向,那位站在堂屋中央、穿著崭新藏青色毛呢中山装、胸口別著大红绢花的新郎官——“李卫国”。
    “李卫国”身材挺拔,面容端正,笑容温和得体,应对宾客的恭贺时举止从容,谈吐有度,儼然一副受过良好教育的机关干部模样。
    他热情地与陈家亲友寒暄,对陈父陈母执礼甚恭,对身边盛装的新娘陈雪茹更是呵护备至,眼神温柔,动作体贴。
    任谁看来,这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新郎官,一个前途光明的青年才俊。
    只有陈雪茹,在挽著“李卫国”手臂、接受眾人祝福时,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手臂那异於常人的、如同钢铁般坚硬而稳定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温和笑容下,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毫无感情的冰冷审视。
    她知道,眼前这个完美的“丈夫”,不过是王业用人皮面具顶替自己的那位姓李的战友。
    王业今天做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应答,都是为了陈雪茹,。为在阳光下,为她陈雪茹上演一出天衣无缝的“完美婚礼”。
    陈父陈母站在一旁,脸上堆著复杂的笑容。看著女儿凤冠霞帔(简化版)、明艷照人。
    看著“女婿”仪表堂堂、礼数周全,看著满堂宾客的祝福,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喜庆鞭炮…
    这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梦境。可这婚礼唯一的缺陷,是自家女婿不止一个媳妇。
    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有欣慰,有酸楚,有对女儿选择的无奈妥协,更有对王业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敬畏。
    王业没有食言,他给了雪茹一场体面风光的婚礼,给了陈家十足的面子。只是这风光背后,是精密到令人胆寒的算计与掌控。
    午宴设在,王业为陈雪茹购买的两进四合院。院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席间,王业谈笑风生,引经据典,与宾客们谈论著四九城当下的热点话题。
    当然,这都是设定好的安全话题,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儼然一个见多识广、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陈雪茹坐在他身边,脸上始终掛著恰到好处的、带著新嫁娘羞涩与幸福的红晕,偶尔为丈夫布菜添酒,动作优雅得体。
    她配合著这场戏,心中却如同明镜。她看著王业那完美无瑕的侧脸,看著父母那强顏欢笑下的忧虑,看著宾客们或艷羡或探究的目光…
    但心中也非常感谢王业,亲自为她准备的这场完美婚礼。她陈雪茹,今天真要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
    但旋即,她又想到王业承诺的那个“家”。想到他已经,为他们將来的家准备好了一切…
    那份因为不是正妻的不甘,又被一种奇异的、带著献祭般快感的决绝所取代!
    她愿意做,这场戏的主角!只要最终能走进,王业真正的怀抱!
    宴席,在热闹而“圆满”的氛围中结束。宾客们带著,对“王业”的讚誉和对陈家嫁女的祝福陆续散去。
    陈父陈母拉著女儿的手,千叮万嘱,老泪纵横,最终被“王业”温言劝慰著送上了回家的黄包车。
    看著父母的车消失在胡同口,陈雪茹脸上的笑容终於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转身,看向身边依旧掛著温和笑容的王业,眼神复杂。
    “辛苦你了,业哥。”陈雪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热闹散尽,偌大的四合院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謐。夕阳的余暉透过新糊的高丽纸窗欞,在光洁的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红烛依旧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中残留著酒宴的香气和鞭炮的硝烟味。
    陈雪茹独自站在空旷的堂屋里,身上那件华丽的大红嫁衣(外罩)已被脱下,只穿著一身贴身的、绣著並蒂莲的胭脂红软缎旗袍。
    她看著供桌上跳跃的烛火,看著墙上那巨大的囍字,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喧囂褪去,这场精心编织的“完美婚礼”,终於落下了帷幕。而属於她陈雪茹真正的“新婚”,才刚刚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身,穿过寂静的庭院,走向后院那间被布置成新房的东厢房。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暖意夹杂著淡淡的、属於男性的乾净皂角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光线柔和,红烛摇曳,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曖昧的暖色。拔步床掛著大红的锦缎帐幔,被褥是崭新的、绣著百子图的杭绸。
    梳妆檯上,一对龙凤喜烛静静燃烧。而窗前,背对著她,负手而立著一个挺拔的身影。
    正是王业!
    他脱去了白天那身低调的工装,换上了一身深紫色暗纹织锦的长衫(非传统婚服,却更显雍容贵气),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绒马甲。
    乌黑的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线条刚毅的侧脸轮廓。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王业的眼神深邃如同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如同实质般扫过她玲瓏有致的曲线,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闪烁的杏眼上。
    那目光,带著审视,带著掌控,更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属於雄性的占有欲。
    “都结束了?”王业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稳。
    “嗯…”陈雪茹被他看得心尖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旗袍的侧边开衩,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客人都送走了…岳父岳母他们也走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王业的目光,眼中带著一丝委屈、一丝倔强,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业哥…我…” 她想说白天像个木偶,她想说这场戏的荒诞,她想倾诉所有的忐忑…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带著哽咽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