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返校与疯狂的决斗

    第145章 返校与疯狂的决斗
    假期结束的標誌,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那一声悠长的汽笛声。
    它穿透苏格兰高地清冷的空气,宣告著一段旅程的终结,与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在经歷了几乎纵贯整个英国的奔波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停靠在了霍格莫德车站,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甚至模糊了站台的轮廓。
    学生们拖著行李箱走下了温暖的列车,一瞬间,苏格兰高地刺骨的寒意便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孩子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则在列车上就早早的为自己施加了保温咒。
    此刻,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面带坏笑的看著这些被苏格兰的寒风折磨的低年级小巫师们。
    在这些匆匆奔走的身影里,一小群閒庭信步的小巫师们的身影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在高年级巫师们好奇的眼神里,艾登轻轻举著自己的魔杖,维持著一个无形的屏障。
    莱姆斯等人围在他的身边,对著艾登搞出来的全新魔法嘖嘖称奇。
    弗兰克伸手,在屏障的边缘滑动。
    在他的视线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当他的手伸出某个界限之后,来自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就给了弗兰克一个热情的招呼。
    弗兰克麻利的收回手,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对著艾登好奇的问道:“所以,你这个魔法是怎么做到的?艾登?”
    艾登对著朋友们好奇的眼神,笑了笑,对著大家略显得意的介绍道:“道理其实很简单的,大家都会“防水防湿”这个咒语对不对?”
    大家纷纷点头,只有玛丽略显羞赧的摇了摇头,她在医疗翼躺了一段时间,进度稍微有些落后。
    另一边,艾登继续对著朋友们介绍道:“这个咒语就是它的变种,核心是一样的,就连挥舞魔杖的方式也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
    西弗勒斯发出了一声惊呼,骤然吸引了同伴们的注意力,大家都好奇的看著平时情绪稳定的西弗勒斯。
    而西弗勒斯,他不顾同伴们好奇的目光,对著艾登正色问道:“这两个咒语完全不一样吧?那是让一个物体不受风雨的侵袭,你这个咒语可是让我们都没有感受到寒冷。”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惊讶的样子,再回想起他未来在蛇院那副高冷的姿態,艾登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他对著西弗说道:“谁告诉你他们不一样的?”
    面对小伙伴们好奇的目光,艾登耐心的解释道:“就像西弗说的,防水防湿”可以防止风和雨水对於物体表面的侵袭和干扰。”
    “而我现在的这个咒语也是一样的,大家能够感受到寒冷的主要原因,就是冷气的侵袭,而冷气中肯定带有水。”
    在艾登的解释下,莉莉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翠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物体的三態变化,空气冷凝后的液態改变,这是自然课讲过的!”
    艾登微笑著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只不过这个魔法我还没有彻底改完,现在还需要我一直举著魔杖维持著,我想以后如果能够施加在什么东西上,让这个效果可以长期维持的话,那就更好了。”
    “等我把这个咒语確定好了,就教给你们,这样大家出门就不怕冷了。”
    “以后去海格那里吃烧烤就不用费心的去施放那么多防护咒了。”
    弗兰克闻言兴奋的喊道。
    艾登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不愧是赫奇帕奇。”
    说话间,艾登等人隨著人流来到了一排无人驾驶的马车面前。
    这些只有车厢的马车静静地等候在路边,任由小巫师们自行爬进车厢里。
    艾登等人人数有点多,於是只好分成两队,各自寻找著空閒的车厢。
    “这边,还有个空车厢!”
    莉莉率先发现了一辆空车,对著艾登等人招了招手。
    艾登、莱姆斯和西弗勒斯也跟著莉莉爬了上去,四个人正正好好的坐满了这一辆马车。
    等到小巫师们坐稳之后,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嘶声响起,车厢微微一晃,隨即,马车便启动了起来。
    车轮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马车平稳地向著远方的城堡驶去。
    “说真的,西弗,我妈妈差点就要把你留下来了。”
    莉莉靠在车厢壁上,笑著打破了沉默:“她说你打理的花园土地比佩妮做的好多了。”
    西弗勒斯坐在她对面,闻言只是將视线从窗外收回,嘴角抿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伊万斯夫人的花园打理得很好。”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到佩妮那生气的眼神吗?
    她很在意家门口的那片土地,觉得那是一家人的面子所在,只不过————她输给你了。”
    莉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狡黠。
    西弗勒斯的耳朵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莱姆斯的声音適时响起,他晃了晃手里那本《怪兽及其產地》:“说起来,我前几天看到书上说,拉动霍格沃茨马车的,是一种叫做夜騏”的神奇生物。”
    他抬起头,好奇地望向窗外空无一物的车辕。
    “它们很温顺,但只有亲眼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
    莱姆斯带著纯粹的好奇问道:“你们有谁能看见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莉莉和西弗勒斯都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我能看见。”
    艾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三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莉莉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追问都显得有些不妥。
    西弗勒斯则紧紧皱起了眉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似乎在剖析这句话背后所有沉重的可能性。
    莱姆斯只是静静地看著艾登,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和哀伤。
    “它们————长什么样子的?”
    最终,还是莉莉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试图用对神奇生物的好奇来冲淡这沉重的话题。
    艾登的目光穿透了车窗,仿佛在凝视著另一个世界。
    “龙的头颅,纯白色的瞳孔,看起来毫无生气。”
    “身体像是一具披著黑皮的骨架,极其的消瘦,他们长著一对巨大的蝠翼,就收拢在后背的两侧,坦白说,他们看起来並不好看。”
    他略微顿了顿,隨即补充道:“他们是死亡的具象化,是悲伤的见证者。只有理解死亡的意义之人,才能够直视他们的面容。”
    艾登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种平静,远比任何悲伤的描述都更令人心悸。
    莉莉和西弗勒斯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知道过去艾登经歷了什么,两个人一同把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莱姆斯。
    结果,却看到,莱姆斯也对著他们摇了摇头,三个朋友的內心充满了担忧,他们担心的看著艾登:
    他到底————见证了什么?
    又是如何理解了死亡的意义。
    艾登没有向著朋友们解释。
    他也无法解释,因为他所见证的,是自己前世生命的终结。
    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躯壳里,被病痛折磨至死的、漫长而无望的告別。
    正因为如此,这一世,他才如此的渴望让这些自己前世就颇有好感的人们,能够获得一个全新的结局。
    他经歷过那样痛苦的折磨,他不希望这些年轻的生命再度经歷一番了。
    或许苦难会带来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故事,但艾登更希望自己的朋友、家人们能够度过平凡快乐的一生。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这样想,邓布利多教授才会將那些记载著关於时间、灵魂、黑魔法的研究手稿交给他。
    只有对力量恐惧的人,才可以直视力量。
    那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就在这时,马车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霍格沃茨城堡的巨大橡木门已然出现在了眼前。
    艾登一马当先跳下了马车,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站在自己身旁的夜騏,对著这忠诚的生物轻轻说了声谢谢。
    在他的身后,莱姆斯等人也走了过来,见艾登向夜騏表示感谢,他们虽然看不到夜騏的样子,但还是向著艾登面对的方向一起说了声谢谢。
    弗兰克和艾丽斯等人也赶了过来,大家聚集在艾登的魔咒下,向著霍格沃茨的城堡內走去。
    推开大门,进入门厅,艾登便撤去了自己一直维持的魔法,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一如既往的温暖。
    然而,往日这个时间点本该嘈杂吵闹的礼堂大厅,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是没有学生们活动,只是所有想要开口的人,都被圣诞假期没有离开的学生们拦住了。
    大家匆匆自各自的长桌上取走食物,隨后便匆匆离开。
    礼堂的高台上,本该出现的教授们一个都不在,只留下空空的高台佇立在那里。
    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三三两两的学生在他们的身边行色匆匆地走过,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迴避,仿佛在躲避著什么看不见的瘟疫。
    “这是怎么了?”艾丽斯压低声音问。
    没人能回答。
    他们提著行李,怀著满腹的疑惑走进了大厅內部。
    一股微微烧焦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合著礼堂大厅內的食物香气一起钻入了眾人的鼻腔。
    四大学院的长桌上,三张长桌上都几乎没什么人。
    人数较多的—一就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
    那里的人比其他学院多得多,从人数上看,似乎和放假前没有什么不同。
    但那张长桌上的气氛却显得格外的冰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警惕和疏离,仿佛坐在身边的不是同学,而是隨时会拔出魔杖的敌人。
    “这是怎么了?”艾丽斯察觉到了斯莱特林的不对劲,她拉了拉弗兰克的袖子:“你看斯莱特林的长桌,他们看起来————都怪怪的。”
    弗兰克也皱起了眉。
    他拦住一个正要从他们身边溜走的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那男孩嚇了一跳,像是个受惊的兔子。
    “別怕,迈克”弗兰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一些:“我刚刚从家里回来,跟你打听一下,学校里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那男孩飞快地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是斯莱特林————他们————他们天天都在决斗。”
    “决斗?”莉莉惊讶地问,“教授们不管吗?”
    “管不了————”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那些决斗都是合法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亲自批的条子。
    就在公共休息室里,或者就在走廊上,每天都有好几场。
    前几天,还有两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路过,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恶咒打中了,还是被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才治好的!”
    “弗兰克,听我一句劝,拿点吃的抓紧走,离那些傢伙远点,在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回来之前,他们恐怕不会停下的。”
    “等等,你是艾登?”
    迈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力抓住了艾登的手,急切地问道:“麦格教授什么时候回霍格沃茨,你知道吗?”
    艾登看著他,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哦,好吧,我知道的,我只是————你知道的,我有点著急了。”
    迈克说完,像是生怕被牵连一样,鬆开了抓著艾登的手,一溜烟地跑掉了。
    只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覷,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合法的决斗。
    这看似离谱的决策只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斯莱特林的混战已经白热化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乎其他学院的想法了。
    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允许,更是让这场混乱变得名正言顺。
    “怪不得大家都不敢在外面待著了,”莱姆斯轻声说,“谁也不想被乱飞的咒语击中。”
    艾登的目光扫过整个礼堂,最终落在了那两个正坐在曾经卢修斯的座位两侧的那两个傢伙。
    他知道,平静的校园生活,不会再回来了。
    眼前这场席捲校园的风暴也不过是小小的开端,真正的恐怖,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