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姜姑娘,你確定要与权势煊赫的淳亲王府为敌吗

    姜渡生来到郡主府,门房显然得了吩咐,听姜渡生报上姓名后,没有丝毫怠慢或盘问,立刻躬身將她引入府中。
    一路穿庭过院,引至一处精致敞亮的花厅。
    厅外花圃中繁花似锦,永寧郡主正慵懒地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赏花。
    听闻稟报,她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起身相迎:
    “姜姑娘,那夜宫宴之后,你就隱了踪跡,本郡主还想著到哪儿去寻你呢,你倒自己来了。”
    姜渡生行了礼,“多谢郡主。若非您有意为之,宴会之多发生之事,也不会传播得如此之快。”
    永寧郡主亲手扶起她,眼中满是讚赏,“你猜到是我的手笔?”
    “那夜凶险,你不枉给我和昭华护身符,我投桃报李,为你稍造声势,也算还了你人情。”她拉著姜渡生到一旁铺设锦垫的椅子上坐下,示意侍女上茶。
    隨后,摆摆手屏退了左右侍从,花厅內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敛了方才的閒適笑意,神色端凝了几分,看向姜渡生:
    “说吧,姜姑娘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但凡本郡主能力所及,必不推辞。”
    姜渡生抬眸,开口道:“今日前来,確有一事,想再请郡主相助。”
    永寧郡主坐正了身子,“你说。”
    “我近日,遇到了一位滯留人间的鬼魂。她叫阮孤雁。”
    “阮孤雁?”永寧郡主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微蹙,显然在记忆中搜寻。
    片刻后,她眸光一凝,露出复杂的神色,“记起来了。本郡主记著她去岁因著一些不堪的流言,被匆匆送去了乡下养病,后来听说没熬过冬天,病逝了。”
    她嘆了口气,“当时便觉得蹊蹺,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说病就病,说没就没了。”
    姜渡生见她神色,心知此路或可通。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清亮地看著永寧郡主,將阮孤雁之事,简明扼要地道出。
    永寧郡主听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花厅內静謐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她无意识地摩挲著瓷杯边缘,杯中的茶早已凉透。
    姜渡生並未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半晌,永寧郡主才缓缓抬眸,目光复杂地看著姜渡生,声音比之前更沉静了几分:
    “是了,楚家当时正想在南边盐引一事上分一杯羹,阮孤雁的外祖家在那片根基深厚,人脉通达。”
    “求娶不成,便用这般下作手段毁人名节,断其姻缘与前程,倒也符合那位的行事风格。”
    那段时日,她也曾隱约听过些风言风语。
    只是,一则事不关己,明哲保身是皇室的生存法则。
    二则淳亲王府势大,楚彦昭更是淳亲王府的嫡子,身份贵重。
    她一个虽有尊荣、却无实权依傍的郡主,何苦去蹚这浑水,招惹是非?
    久而久之,那些模糊的传闻便隨著阮孤雁的病逝而彻底沉寂。
    只在偶尔茶余饭后,成为一声轻飘飘的嘆息。
    “郡主,”姜渡生迎著她的目光,声音清晰坚定,“我想替阮孤雁证清白,不仅仅是为了了却她的执念。”
    她微微前倾,眼中似有灼灼之光,“我想要在朗朗乾坤之下,天下人眼前,堂堂正正地洗刷掉泼在她身上的污秽,还她一个乾乾净净的名声。”
    永寧郡主闻言,轻嘆一声,“此事过去已近一载,人证,要么缄口不言,要么可能已被封口。”
    “物证?”她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嘲,“那种污人清白的齷齪伎俩,本就不会留下什么確凿痕跡。”
    “即便曾有蛛丝马跡,如今也必然被清扫得一乾二净。”
    她凝视著姜渡生,目光如镜,似能照见前路艰险,“楚家,绝不会认。非但不会认,更会反扑。”
    “楚彦昭不仅是礼部尚书府未来的乘龙快婿,更是淳亲王府最受器重的世子,前途不可限量。而你…”
    永寧郡主顿了顿,话语里透著提醒,“姜姑娘,你如今已非昔日尚书府的千金,无家族荫蔽,无权势依仗。”
    “你確定…要以一人之力,与权势煊赫的淳亲王府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