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姜渡生,倘若有一日你愿意拿你的真心来换

    姜渡生眸子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脑海一片清明。
    她体內是至阴之煞,而谢烬尘身上是至阳的紫煞之气。
    阴阳两极,相生相剋,亦能相合相融,彼此为药!
    如何纳为己用,不就是把谢烬尘给...她怎么直到此刻才勘破这层关窍!
    谢烬尘在姜渡生环住他腰身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仿佛被点了穴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她微凉的气息若有若无拂过他颈侧肌肤,还有那缕独属於她的气息,將他严密包裹住。
    一股灼热的悸动,从被触碰的地方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他的声音彻底哑了,带著紧绷的涩意,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姜渡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姜渡生正沉浸在找到解药的狂喜中,被他一问,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看著谢烬尘紧绷的下頜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一个更要命的念头浮现。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她想的不仅仅是抱著他取暖…
    他会不会当场面色铁青,直接把她从这扇窗子丟出去?
    姜渡生心中念头飞转。
    瞒著他?或索性…霸王硬上弓?
    不行,绝对不行。
    师父的告诫言犹在耳:强求之事,必生心魔,非正道所为。
    姜渡生深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言相告,只是话到嘴边,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踌躇:
    “谢烬尘,我身上的煞气,乃是至阴之性。而你不仅有帝王紫气相护,体內潜藏的是至阳之煞。”
    “我们两人的煞气,一阴一阳,属性截然相反。正因如此,它们既能相剋,亦能相融。”
    她的话音止於此,未尽之意,已然昭然若揭。
    谢烬尘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他缓缓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著姜渡生近在咫尺的脸。
    半响,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与你阴阳相合,替你化解阴煞。但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解煞,无关其他。”
    “事后,你也不必对我负任何责任,更无需介怀,是吗?”
    他一字一句將她那点盘算,剥得清清楚楚。
    姜渡生:“…”
    “你…你之前不是说,在我面前努力做个不怎么聪明的人吗?”
    她试图用他之前的话来堵他。
    谢烬尘唇边的冷笑更深了几分,眸中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最终,他几乎是咬著牙,“姜渡生,真有你的。”
    这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姜渡生被他看得心头莫名发虚,她硬著头皮,带著几分豁出去的意味,直接问道:“那…你答不答应?”
    她原以为,谢烬尘必定会断然拒绝,甚至可能立刻起身离开。
    然而,谢烬尘却没有动。
    他反而微微侧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更近,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鼻尖和唇畔。
    烛光在他眼眸中跳跃,映出某种姜渡生看不懂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目光专注得几乎让她心慌。
    姜渡生的心口,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猛然一悸,漏跳了半拍。
    就在她几乎被这无声的对视逼得透不过气时,谢烬尘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全然不相关的问题:
    “姜渡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蛊惑,“我好看,还是释清莲好看?”
    姜渡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旧事重提,执著於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比较。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烬尘脸上。
    跳跃的烛火为他俊美妖异的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挺直的鼻樑,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或许是疼痛削弱了心防,又或许是他的目光太具压迫性。
    她遵从了心底最真实的观感,喃喃答道:“…你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渡生看到谢烬尘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然后,在姜渡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笑容的含义时,谢烬尘忽然侧回身,指尖对著桌上的烛台方向凌空一弹。
    “噗”地一声轻响,屋內唯一的光源熄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谢烬尘的声音响起,恢復了平日的冷淡,甚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疏离,清晰地落在姜渡生耳边:
    “你的要求,我不应。”
    姜渡生闻言,倏然瞪大了眼睛,在黑暗中徒劳地看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先用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诱出她的真心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然后乾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谢烬尘,你无耻!”
    她气得脱口而出,声音在黑暗里带著被戏弄的羞恼。
    “呵…”黑暗中,谢烬尘的胸膛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低沉微哑,在万籟俱寂的深夜里,说不出的好听,却也说不出的撩人心弦。
    “嗯,”他坦然应下,声音里还残留著未散的笑意,“我承认。”
    隨即,他便不再说话,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躺在她身侧,却明显拉开了些许距离。
    姜渡生体內残存的寒意与隱痛仍在丝丝缕缕地纠缠,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黑暗中,她的声音带著理直气壮,“现在子时已过,已经是十五了。按约定,月圆之夜,你得和我一个屋。”
    谢烬尘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紧贴带来的柔软触感,也能听出她声音里那点虚张声势下的窘迫。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亦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姜渡生,倘若有一日…”他微微停顿,“你愿意拿你的真心来换,那我很乐意,做你一辈子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