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叫姜渡生,渡生渡死、渡人渡鬼的渡

    王大壮屁顛屁顛地跟在姜渡生身后,努力適应著自己女子的身姿。
    虽然偶尔有些同手同脚,引得路人侧目。
    姜渡生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昨夜那酒楼旁的摊位。
    远远便瞧见,徐半仙早已將摊位收拾得比昨夜更加整洁。
    甚至还在旁边多摆了两张凳子,自己则恭敬地候在一旁。
    而摊位周围,竟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
    其中许多面孔,正是昨晚的看客,甚至还有闻讯而来,好奇张望的新面孔。
    人群原本嗡嗡议论著,待看到姜渡生一袭素衣,神情淡漠地走来,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真来了……”
    “还以为她今日不敢露面了呢。”
    “瞧著比昨晚更……更不好亲近了。”
    “她身后那女子是谁?丫鬟?怎么走路怪里怪气的…”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王大壮见状,眼珠一转,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他立刻挺起纸做的胸脯,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以前在茶馆听来的豪奴做派。
    他双手叉腰,朝著人群尖声喊道:
    “让开,都让开!没看见我家大小姐来了吗?挤什么挤!”
    姜渡生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
    她闭了闭眼,心中默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不与傻子计较…”
    好不容易將那股想把王大壮当场渡化的衝动压下去,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摊位后,安然落座。
    徐半仙连忙上前,躬身道:“仙师,您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姜渡生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喧囂,直抵人心。
    嘈杂声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渐渐平息。
    她开口,声音清越,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余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只算三卦。”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有失望的嘆息,也有觉得她故弄玄虚的嗤笑。
    姜渡生恍若未闻,继续道:“在此,也与诸位结个缘。我叫,姜渡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解释:
    “渡生渡死、渡人渡鬼的渡。”
    人群瞬间譁然!
    “好大的口气!”
    “渡生渡死?她以为她是观音菩萨吗?!”
    “姜渡生?哪个姜家?没听说过有这號人物啊!”
    “怕不是个疯婆子吧!”
    质疑、嘲讽、震惊、好奇……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比刚才更甚。
    临仙酒楼二楼,临窗的雅座。
    谢烬尘与弈澈早已在此。
    弈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姜渡生,立刻激动地扯谢烬尘的袖子:
    “阿尘!快看!就是她!昨晚那个姑娘!”
    谢烬尘的目光早已落在楼下那素白的身影上。
    听著她报出名號,尤其是那“渡生渡死渡人渡鬼”的解释,他捻著翠玉珠串的指尖微微一顿,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这样的性子…还真是坦诚。
    弈澈听完姜渡生的话,忍不住咋舌,低声感嘆:“这、这姑娘还挺不谦虚的。”
    谢烬尘唇角微勾,目光未曾离开楼下那道身影。
    楼下,姜渡生对周遭的喧譁置若罔闻,仿佛那些声音不过是过耳清风。
    她伸出三根纤长的手指:
    “三卦,可问生死迷途;可解困厄疑难…”
    她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二楼某个窗口,又迅速收回,“可断未明之缘。”
    “现在,开始。”
    她不再多言,重新恢復了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静謐姿態,等待著第一个走上前来的“有缘人”。
    午日的阳光落在她眉间的硃砂痣上,红得灼眼,也冷得惊人。
    人群虽依旧议论纷纷,但真正敢第一个上前尝试的,却都犹豫起来。
    这姑娘气势太盛,话语太玄,万一说中什么隱秘…又或者,万一只是个唬人的骗子呢?
    人群观望议论了好一阵子,终是有人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第一个走了出来。
    是一位穿著绸缎袄裙,头上戴著银簪,看起来家境颇为殷实的中年妇人。
    她面色憔悴,眼带惊惶,走到摊位前,却有些犹豫,压低了声音问:
    “姑娘,你刚才说,你能…渡鬼?”
    语气里带著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姜渡生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
    额窄眉蹙,颧骨高而无肉,嘴角法令纹深刻且略向下撇。
    眼神闪烁不定,眉宇间凝聚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与怨懟之气,印堂处更是縈绕著一层与死气纠缠的晦暗。
    “嗯。”姜渡生淡淡应了一声,眸底深处寒光微闪。
    这面相,绝非善类,且业障缠身。
    那大娘见她应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急切地说道:
    “姑娘,我…我家最近不太平!自从我那儿媳妇走了以后,家里就闹鬼!”
    “半夜总有女人哭声,东西莫名其妙掉下来,我请了好几位大师来看,做了法事,贴了符,可都没用!”
    “那东西…那东西反而越来越凶了,大师,您…您能抓鬼吗?多少银子我都给!”
    说到后面,她声音发颤,显然是嚇得不轻。
    姜渡生神色未变:“把你儿媳的生辰八字写给我。”